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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与陆臣暂借一身道法的时候

好像就离得近

归还十四镜修为之后

那种冥冥之中的微妙牵引就荡然一空

难不成最后一块碎瓷片就在亲名天下吗

问题在于

陆臣确实不曾如此作为

陈平安也相信陆长教做不出这种昧着良心的勾当

那么

会是谁带去清明天下的呢

不说这个神号一事

魏山军想好了吗

酒桌上聊这个

魏部也不带着他们上山去

山脚小镇的一座酒寺

是小镇黄二娘开的

他雇了个人看铺子

属于分号的

他的儿子叫白商

是个公认的神童

货真价实的读鼠种子

曾经在龙尾溪陈市开办的学熟念了几年书

如今已经有功名在身

去外地赴籍求学

以后出息不会小的

说不定啊

过几年再去趟京城赶考

一转身就是个官老爷

家底儿殷实的黄二娘已经算是熬出头了

只是她这些年也没想着找男人

用家乡的土话说

被寡妇遭罪的汉子都被称为街角

早些时候

酒鬼们都觉得东边看大门的郑大丰有此机会

谁不知道郑大丰每次赊账喝酒那会儿

别听当时皇二娘嘴上如何尖酸刻薄

只看妇人的眼睛里有光彩

只是拖了这么多年

也没摆酒的迹象

孤男寡女的

不是互相耽误吗

今天华二娘就亲自在这边酒自看着生意

魏伯挑了张酒桌

跟徐娘半老的妇人要了三斤最好的酒水

轻声笑道

自打他知道郑大风回乡了

就常来这边

间接帮着山君府李志思省去好些山上酒水

于公于私

于情于理

我都得照顾照顾这边的生意

乔莫先生稍后就有劳你结账了

我怕陈山主借口去茅厕

一泡尿的功夫就没影了

小莫点头应承下来

再帮忙解释道

这就是魏松误会了

我家公子在酒桌上喝酒好爽

结账更是不含糊啊

我怎么只听说二掌柜的在建起长城

桌上劝酒本是第一流啊

应该不舍账的

陈平安笑了笑

自顾自闷了半碗酒

抿了抿嘴唇

神色如常

轻声说

也不是从不赊账

偷偷的破例过两次

只有两次例外

在那之后

酒铺想破例给谁赊账就都没有机会了

小酒铺的酒桌

酒碗和酒水一直在

陈平安主动转移话题问道

神号不是夜游吗

不是夜游

我准备自拟神号灵子

至于那本册子

我补充了三万多字

署名就算了

你今天在酒桌上得跟我保证这个

我再把册子还给你

不然以后朋友没得做

陈平安

你别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我是很认真说你这个事儿

伪山军官的不敢不从

不当真是吧

陈平安赶紧举起酒碗说

劈云山这还没有被文庙封正

赐予魏山君神号呢

气性就见长了

以后还了得

就咱们这穷亲戚还串不串门了

小莫点点头

跟着举起酒碗

都不费半句话

先干为敬

一饮而尽

小莫这才说道

苟富贵

勿相忘

魏善君

不应该

魏伯端起酒碗跟陈平安磕碰了一下

转头望向小莫

满脸无奈的说

小莫

你可别学这种人

酒量好就是酒品太差

桌上不劝你的酒

没把你当朋友

勤分不到门

喝酒是喝水

你不敬我的酒

就是没把我当兄弟

听听 这种话

世人说的

陈平安置若罔闻

只是默念着林泽二字

按照说文解字

林泽寓以天之高润

可以用来比喻一国德政

魏伯在担任祁轮山土地公之前

曾是古蜀地界大王朝神水国的大越山君

神号灵泽

颇有几分缅怀故乡的念旧意味

倒不是说这有什么山水观潮的忌讳

只是对魏伯而言

有利有弊

说实话

其实是不如叶游那般百利而无一害的

身为益州北越山君

神号却与甘霖雨露有关

再者

魏伯一旦选取这个神号

就算与大黎宋氏彻底绑死了

毕竟一州半壁山河都是大黎国土

所谓的德政

就是说如果大黎王朝以后长久太平盛世

政治清明

魏伯就跟着授益

但如果大理宋是未来遇到皇帝昏溃

朝纲不正的情形

山君未卜的翠然精神自然而然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于是

陈平安再次问道

真想好了吗

身为山君

神号得水

岂不是两全其美

魏山君要是这么解释

也是有几分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