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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道
这有什么要紧
若你能平安诞下龙儿
皇上又喜欢你
侧非是早晚的事
早上几月也是无妨
再者
也不是让你就光明正大地见
自然要绕上几道弯儿
遮住别人的眼儿方好
甘棠听皇后如是说了
也不再强词
道
甘棠全听娘娘安排就是
皇后道
就拜托了娄华公主
叫她进宫时带了你娘进来
只讲是个嬷嬷就是了
甘棠谢恩不迭
皇后又与她说些养胎之法
半天才让她回去了回去了
莫云道
这回皇后怎这般递通情理
让人猜不透
甘堂道
这里头必有缘故
虽皇上提了此事
我想着皇后若铁定不依
也是无法
她倒应了
以后自然明白
过了两日
甘棠派出去的公公跑来到
楼华公主进宫来了
已进了凤坤宫了
甘棠心里如打鼓
只强做镇定
坐在院中等消息
公公又来报
说楼华公主出了凤坤宫
往南宫去了
派了两个嬷嬷
竟往咱们这边来送东西了
甘棠之士娘心来了
就要出去迎了进来
莫云忙道
堂外来来往往有许多人
还是到屋里等着
不要叫他们瞧出别的
甘棠碎回了屋内
两嬷嬷进的堂来
抹云镀其面目神色
便知道了里头着蛋青褶裙的正是甘堂之母
便叫工人带了另位嬷嬷下去吃茶
又主有人来
但蒋主子身子不适
睡下了
亲领了去见甘棠
甘棠早在帘内后了
见娘亲进来
不及说一句话
上前拉住了手
这是一味的哭
其母也是啜泣不已
抹云一旁陪着落泪
劝道
夫人和主子有什么话还是快讲
那个嬷嬷还在下头等着
让旁人瞧见了也是有事
两人这才指了哭
相携到炕上坐了说话
甘堂只捡好事儿说于母亲
其母见他以跪为结余
身边许多人伺候
一时也想不到他处
耶娜家中一些事情
简要紧的告诉他
小兄弟已拜了先生
开了蒙了
香妹妹已到了议嫁的年纪
已有媒婆子登门了
沈姨娘的小闺女也随着你的小兄弟念些书
早先你父亲也教他认几个字
都说面貌上镜像几分你呢
甘棠笑道
若将来能亲眼见上一剑
就碎了我的心了
其母道
日子还长呢
怎能是见一见
咱们虽两处住着
高墙隔着
毕竟有剑的时候
放宽了心
好好活着就是了
甘棠深知母亲是诸氏细心的人
故在言语上倍加小心
恐叫他再听出什么来
笑道
湘妹妹说话也长大成人了
就要嫁人
为父我要在外头
必为她做些事
想至此
轿母匀开了柜子
取出一个井面的匣子
亲手打开
拿出一对连珠纹的镯子
给母亲戴上
道
母亲就这样带出宫去
无人问的就送给香妹妹
全作贺礼还有好的
只是咱们如今私下里见
万一叫人瞧出端倪
到时还得费力说话
以后吧
母亲带香妹妹谢了肝棠
忽想起一事
道
只顾着这些
诧忽忘了一件药事
甘棠便问何事
其母道
前头上京路上
遇上了一对饥民
里头一个老人领着一个小孙子
那老人长着病
你父见他可怜
就失了他几个钱
叫他抓药诊治
阴着几天大雨
就一同投了电
谁料次日老人就不行了
临终把小孙子托付了你父
说自己只是府里的一个老仆
因与山匪结了怨
一把火把整座府邸烧了
只因去外头赶庙会回去甚晚才保了命
京里还有小孙子的一个姑奶奶在宫中
你复想着你也在宫中
或许能打听着
又见那孩子懂事的很
变硬了
甘棠笑道
她姑奶奶倒是姓什么叫什么
是先皇的妃子还是伺候的
我也好打听去
其母道
姓姜
她在家时都称她做碧莲
听她的意思就是一个宫女
该是六十上下年纪了
甘棠笑道
真真这外头的人不知道
那老人家就是领着孩子到了这儿
哪里就见着了孩子的姑奶奶
活该这孩子有福
那宫女年纪大了
也不知是在哪处
或是早没了也不一定在这宫女进了宫分在别处还好
依旧是原先的名字
若到了各处娘娘主子那里
听凭他们高兴给随口换了名姓叫顺了
除非遇着本人
别人自是不知呢
慢慢寻着罢了
其母笑道
若找不到
你复说了就当义子养活了
也好给你小兄弟添个玩伴
甘糖听了也道
那样更好呢
一处念书
省得落了单儿
同来的嬷嬷说该走了
甘棠心里万般不舍
也是无法
念到不知母亲这一去还能不能再见了
眼中又落下泪来
其母见他这样伤心
心里也是疑惑
只当这宫里为人处事定是极难的
便劝道
熬过几月
若能封了妃子
还有见面的时候
万事避着道走
实在躲不过就像别的法子
甘棠心中一里知道母亲的意思
还要再问几句
无奈那个嬷嬷已进来了
叫藏梅送了两个嬷嬷出去
路上正碰上德妃娘娘一行人
藏梅他们忙站到甬道下头给娘娘让路
德妃兴致正好
见着藏眉觉着眼熟
问道
你可是皇后娘娘那边的藏媒芒贵了
道
禀娘娘话
奴婢原是奉坤宫的
现在清秀堂伺候季结余
德妃更来了兴致
问道
季节瑜对你们下人可好
比在凤坤宫好吗
藏梅想了一会子才道
皇后娘娘待我们好
季节鱼也是和善的主子
德妃笑道
都是好人呢
感情这宫里头就我一个歹人呢
藏梅惊道
德妃娘娘说笑了
奴婢怎该有这种意思
德妃笑了
正在走时
看见那两个嬷嬷不是宫里头的穿戴
随口问道
他们是哪里的
藏梅十口答道
是罗华公主请了来送东西
我送他们回去
德妃微微汗手
正欲走时
孤瞥借一磨磨腕上的镯子
虽不是极好的
也是通透
算得上是上品了
心道没听说楼华何时变得大方
送下人这种东西也舍得
略抬眼看看那嬷嬷
就是生面
这些年了
娄华常带进宫来的嬷嬷也就那几个人
虽不认识也面熟了
当下起了疑心
见德妃一行过去了
藏眉吐吐舌头
站起身来向他们两个道
这位娘娘今儿话也太多了
那个嬷嬷笑道
这位德妃娘娘哪里像生了好几个孩子的
还是年轻时的样子
藏没撇嘴道
也就是外头瞧着罢了
听她身边伺候的人说
腰伤不如以前了
皇上都不点她起舞了
甘棠母亲问道
这位德妃娘娘能月月见娘家人吗
藏眉忙笑道
自然是了
你老人家放心就是
一行人小声说着话去了凤坤宫
宫人说娄花公主又去了太妃娘娘那边了
叫两个嬷嬷在下房等着
正坐着等
有宫女进来说
哪位是季节瑜的母亲
跟我过来吧
其母忙起身出去
那宫女道
皇后娘娘要见你老人家
嗯嗯
又看了他的头发衣裳
道
不要乱讲话
随我进来
其母定了神色
轻挪着脚步跟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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