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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你洗过衣服吗
判官笔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李半峰抬头
还真没怎么洗过
平时都是娘子洗衣服
清水不行
判官比艰难的说道
得用姨子
李半峰逐梦方醒
洗衣服得用肥皂
都找了半天
找了一块椅子
在手套上打了一子
搓了片刻
手套背后那块黑斑开始掉色了
又搓了片刻
黑斑越来越淡
手套渐渐能活动了
李半峰怕不保险
用力搓了好半天
手套喷出一口水
说道
妈呀 淹死了
淹死了
我不会水呀
我这是掉哪儿去了
李半峰把手套脱在了掌心
放声叫道
兄弟
你可吓坏我了
等手套弄明白自己在哪儿
且坐在李半峰手心上
挥舞着食指和无名指
哭了好半天
当家的
我可算见着你了
我以为我这回完了
我跟着你冲锋陷阵
从来没有怕死的时候
我这回是真害怕了
我怕自己真就这么没了
唐道哼了一声
哼
看你这点出息
李半峰没觉得手套有错
怕死 没错呀
命就一条
谁不怕死
你为了我被那老东西给伤了
这份情谊我永远记得
拼上性命我也得把你救回来
手套千恩万谢
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当家的
你刚才说的那老东西是谁呀
道修祖师笑牵手
手套打了一个寒劲
从李半峰手上跳了下来
用拇指和小指在桌子上面来回走
看他啪嗒啪嗒的从左边走到右边
又从右边走回左边
唱机拿起了鸡毛掸子
总有一种把他拍在桌子上的冲动
娘子息怒
李半峰劝住了唱机
手套刚洗
身子虚
经不起这个
娘子恨道
有话就站定了说
晃来晃去让人心烦
食指和无名指紧紧的抱在胸前
足以证明她此刻心情很纠结
来回走了几十趟
手套抬起头
当家的
我想起一件事情
说说看
李半峰拉了一把椅子
坐在了桌子旁边
我想起来小牵手的手了
李半峰仔细思考了一下
他的手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的手就是我
手套有些激动
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当家的
小牵手有很多手
我是其中一个
我是他弟子
我拜了他当师傅
李半峰没太听明白
兄弟
你喝口水慢慢说
不能慢
这里不能慢
我得加紧了说
要不又忘了
我是鬼手门的少当家
其实一开始也不是少当家
老当家这辈子就没想过立少当家
他要当一辈子大当家
可他老了
很多事儿管不了
于是就找了几个管事儿的
其中就有我
我管的事多
管的也还好
我们有事都找我
老当家就把我立成了少当家
再后来
帮门里有事儿都找我
老当家也把帮门交给我了
我当时已经九层了
我不想去那洲当狗
老当家给我指了条路
你说的这位老当家叫什么名字
他
呃
他姓谢
谢
谢什么来着
谢劲聪
手套差点跳了起来
对
就是这条老狗
这老狗说我天赋极好
道门祖师赏识我
要收我当弟子
只要当了祖师的弟子
就不用去那州当狗
就能直接升云上
我信了他的话
我见了祖师爷
我给祖师爷当了弟子
我是真没想到
这祖师爷太不是东西
给他当弟子的有不少人都被他给变成手套了
他叫啸千手
有没有一千只手我不知道
反正他的手很多
这些手都是弟子变的
我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回
李班峰听明白了
那个啸牵手当手平时都做些什么
图东西
手套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小牵手很少自己出手
出手的都是我们这些手套
我们只要试手一次
就会被他砍掉一根手指头
手指头都砍光了
就会灰飞烟灭
他跟我们说
所有道修弟子都欠着他的债
只要把债还清了
就放我们走
可我给他当了很多年弟子
从来没见他放走过一个人
倒是有事着逃走的
都被他抓了回来
心千刀万剐
再灰飞烟灭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怎么逃出来的
手套啪嗒啪嗒的在桌子上又走了几十圈
唱起
再一次举起了鸡毛掸子
手套终于是响起来了
有一次 呃
他跟一个狠人交手
我忘了那个狠人是谁了
但那人是真的狠
差点把他打死
小牵手的手基本都被打废了
我也挨了他
我想逃命
小牵手对我用了咒术
我没泡成
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之后
发现自己被扔在垃圾堆里
和一堆破玻废纸放在一块儿
眼看着要被一把火给烧了
当时我不能动
身子就像不了咒的五根手指头
一根都动不了
我也是真走运
哪天下大雨
垃圾坑的火灭了
我在垃圾堆里待了一宿
我就缓过来了
后来呢
后来到处闲逛
看到好东西就忍不住下手
拿回来之后
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我是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再后来
有一个老太婆和我签了气书
我帮她偷东西
她给我好东西
我以为是等价交换
谁知道让她给骗了
她在气书上耍诈
我偷来的东西都归她
她从偷来的东西里捡出点好东西给我
而且是不是好东西
她说了算
我以前认字儿不多
本来肚子里就没多少墨水
后来忘了太多事情
脑子也不好用了
稀里糊涂上了他的当
我帮他偷了一万多大洋
他给了一块大洋做赏金
我说这也不等价呀
他说大洋是好东西
好东西换好东西
这就是规矩
我吃了亏也没处说
按七叔约束
我还不能杀了它
从那以后
我就再也不跟人说话了
再后来
老太太被人给杀了
我也换了主人
我给自己定了规矩
用我就得给我本钱
本钱得我自己拿
他们对我好
我就少拿点
他们要是欺负我
我就偷了他们心肝儿
我不说话
我会给他们演示一遍
他们要是能看得懂就算走运
看不懂就自认倒霉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我去了黑石坡
落到了亲手会手里
就是那个吴长老
呃 叫吴德成
这小子对我不好
我帮他做事儿
他还总是羞辱我
我本想收拾他
可后来他被当家的给杀了
我就跟了当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