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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不知道哪位婶子多嘴了一句
李桂芳实在过意不去
就给她做了件新的
结果今年零不欢刷一下长高了些
棉袄也是破破烂烂的
若是每年每个孩子都做新棉袄
肯定是枚银子
想着林不欢还算有些功劳
便在他的撺掇下
又做主让林昭娣把新棉袄给了林不欢
你怎么给了呀
你当着娘的面给了
后面又偷偷朝我要回去了呀
林不欢站起身
不甘示弱
你看我身上若是有好棉袄
我干嘛不穿
非得穿这件破的
我还要跟娘去镇上的
肯定要穿的体面的
李桂芳点点头
觉得林不欢说的有道理
林招娣不善言辞
有些急了
那我身上不也穿着破棉袄吗
钥匙那棉袄是我的
我又干嘛不穿呢
因为你要藏银子
偷家里的钱
林不欢接过话茬
就将罪名定死在林昭娣身上
林昭娣没想到理论了半天
突然自己就成了偷银子的那个人
一时委屈的直掉眼泪
娘 不是的
那天你让我把新棉袄给林不欢
我就给了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穿
又为什么里面有银子
再说
我在家里吃的饱穿的暖
我为啥要偷银子
娘你每次给弟弟妹妹们买东西
我可是从来没有眼红过
争抢过
我拿银子干什么呢
林昭娣句句是实话
李桂芳仍旧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也略微有几分相信这个大女儿的话
在林家
林昭娣几乎就像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闷声不吭
只付出不收获
像是没有欲望和需求一样
当然
李桂芳意识到这一点
却并不会感激女儿
觉得亏欠她
在李桂芳眼里
生的女儿都是赔钱货
若是不敢在出嫁之前为家里多做贡献
那才是大大的吃亏
林昭娣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说起来
林昭娣在她心里的地位还不如林不喜
林不喜不听话
到底有点子能赚到银子
他卖鸡肉时交给家里的那些银子
比林昭娣洗一个冬天的衣裳还要有价值
在林家
林昭娣就是头一个最没有用的
可怜林昭娣要是知道李桂芳这样评价自己
只怕会哭得更凶
干活干得更卖力
林不玺本来迷迷糊糊的不想管
毕竟林不欢是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听到事情牵扯林昭娣
又有些担心
小生说了一句
在咱们家
还有比大姐更老实的人吗
李桂芳又半信半疑的去看林不欢
林不欢半蹲着身子还在哭
感觉到目光
擦一把眼泪
带着抽抽说
上次娘你让我问大姐肌肉的秘诀
大姐不肯说
我说等卖了银子家里给她准备嫁妆的话
娘你还记得吗
大姐是老实
可是老实人也是个大姑娘
她迟早要嫁人
不能不动嫁妆的心思
若是以前
娘你说大姐不为自己打算
我是信的
可是上次她因为嫁妆答应教我们烤鸡肉的时候
娘
我就不信了
说着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桂芳
我年纪还小
娘你又疼我
吃的穿的都没有少我的
做生意也带着我
我拿银子做什么用
这一段话
彻底将局面扭转过来
李桂芳看着林昭娣日益发育的胸脯还有个头
突然怒从中来
一把揪住林昭娣的头发
劈头盖脸就是两个耳光
林昭娣还没想明白呢
脸上就火辣辣的疼
眼泪顺着慢慢红肿的脸颊流留了下来
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声
娘
李桂芳没理她
又将她推嚷出门外
林昭娣一个没站稳
跌倒在雪地里
双眼惶恐的看着他的亲娘
林不喜在李桂芳出手打林昭娣的时候就已经站起身来
她浑身虚弱无力
一出被窝就立刻浑身冻得打哆嗦
急忙随便抓一件棉袄披上往外赶
小宝也急忙跟出去拉李桂芳
娘 别打
大姐别打
不打
他还没嫁人呢
就吃里扒外
胳膊肘往外拐
偷家里的钱
这样子不教训怎么能行
又厉声插着腰指着滚落在雪地里的凌昭娣骂道
不害臊的贱蹄子
还没媒婆上门提亲呢
就想着嫁人
我呸
不要脸
不害臊
林成才也抓一把雪朝林招娣脸上丢去
不要脸
当妇偷我娶媳妇的银子
以后害我娶不上媳妇
我打死你
家中的几个姐姐
除了林小菊
其余的人对林成才来说都是为她赚银子铺路的奴隶
林昭弟爹坐在冷冰冰的雪地里
既不敢起身
也无法辩驳
嘤嘤的哭起来
林不喜隐约看到她的红肿的手扫在雪地上
薄薄的肿起来的皮擦破
流出一些嫣红的血迹
李桂芳还在不依不饶
真是穷家出拜耳
家里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还好老娘发现的及时
不然你岂不是把家都败光了
还想嫁人
我呸
一边骂一边吐口水
林昭娣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冻得直打哆嗦
牙齿咯噔咯噔咬的直响
脸已经有些青紫了
林不喜披着破棉袄过去
发觉林昭娣的屁股下面因位雪化掉都湿透了
冰凉冰凉的开口说道
既然你银子找到了
大姐人都冻得不行了
就算了吧
算家里出了一个贼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大的不学好
小的也会跟着学的
以后林不欢小菊和小宝都偷偷学着拿家里的钱
那还得了
非得让他记住这次教训
说着不知道哪里摸出一根棍子
走过来就朝林昭娣身上抽去
林昭娣已经抽泣的挺不住
被李桂芳连抽几下
身子彻底冷麻木了
手脚冰凉
不吭声也不说话
甚至连哭也哭不出声了
像个木头人一般毫无反应
任由李桂芳一下又一下抽打
林不喜看着心疼不已
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
他本就虚弱
力气不大
一把被推开差点没站稳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罪魁祸首林不欢
银子根本就是他偷的
却一盆脏水泼在林昭娣身上
偏李桂芳还信他
林不喜情之林昭娣冤枉
却又无可奈何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一次狠狠裹着他
让他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
眼前一黑
天悬地转断
耳边传来林小菊淡淡的冷漠无起伏的声音
娘
二姐晕过去了
林不喜这一病就病了将近半个月
大夫说身子本来就虚
大冷天的又受了冻
很是严重
李桂芳倒是也简单
将林不喜首饰盒子中的一些首饰换了几两银子给他请大夫抓药
当然一应照料的事情都是林昭娣在做
他那天雪地里挨打
手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再去别人家洗衣裳
看看那手都不愿意要了
李桂芳也因此又看他不顺眼好一阵子
好在冬天里并没有什么事情
家里也就是一些家务
再有一个月差不多就要过年了
也没谁家请做工
一家人都在家里忙着准备年货
林不喜才懒懒的躺着
顺畅的养了半个月
陆陆续续好的差不多了
才知道好的好的
那天
李桂芳让林昭娣在雪地里跪了大半夜
晚饭也不许吃
也不许进屋
还是小宝跟着李桂芳跟前哭了大半宿
差点哭背过气去
李桂芳才放林昭娣进了屋
并日以后
林昭娣看见谁都是淡淡的
并不说话
林不喜以为她几乎要反抗了
却不料
不说话是不说话
事情还是照样做
家里的猪啊鸡啊都是他来问
只是手烂了不能洗衣服
李桂芳怕她真的一双手就此废掉
才把洗衣服的差事给了林不欢
林不欢倒是没废话就接了
等到林不喜好起来时
曾经问过林昭娣
那么冷的天
他怎么熬过来的
林昭娣苦笑着说道
本来你就病着
我要是再生病
真的就没人管你了
说的没人管
想必请大夫熬药还是可以的
只是按时喂药
给林不喜擦洗身上等事情
大约是没人愿意给他做了
除了林昭娣
林不喜见他说话时眼神闪躲
像是有意隐瞒什么
像为他也不舒服
只是不叫自己担心
笑着拉了他的手
并没有说什么
等能下窗时
离过年只有二十几天了
林不喜发觉首饰盒子几乎都空掉了
买的银钗子和蝴蝶发夹都已经不见
问李桂芳
李桂芳只一口咬定首饰都变卖了给大夫拿去当医药费了
林不喜知道他爱财如命的脾性
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心中暗暗发誓
日后有机会一定离开这家人
不知道王灵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林不喜赶在年前去了一趟镇上
亡灵也已经放假
在王家大门外等了许久才得以进去
看门的小司照例带着鄙视的眼神说了一些让他手脚干净些的话
把林不喜气的差点打起来
王家空荡荡的
只有王灵一个人在
林不喜问了王牌
得到的答复是去南方避寒去了
过完年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