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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

就是不愿他留在这里

连使用都从未避讳过他

艳幕竟如此

乌蝉心里的不痛快被快速放大

他深深看向艳木冷漠的面孔

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眼神变冷变淡

自嘲般一笑

他走出去

砰一声关上门

石庸是知晓乌禅性格的

刚才不开口

就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

在感情上他帮不上忙

说什么都可能把问题引向更为复杂的境地

不过看乌禅赌气离去

他还是没忍住拉下了脸

你明知他喜欢你

何必这么待他

好歹你们也有几分情分

不是吗

烟幕淡淡道

无法回应的喜欢

何必让他念念不忘

石雍微微皱眉

心知也无法责备他什么

收敛起对乌蝉的心疼

示意烟木坐下说话

你专程跑一趟

是为了严文泽的事

烟木谋底深浓

瞒不过你

石雍道

你什么时候知晓岩文泽和柴氏有染的

烟幕眼眸低垂

锦衣卫来书局拿人之后

石庸眯眼

淡淡撇他

你做事不是这么草率的人

在对严文泽的任用上

有点不严谨了

烟木眼神一暗

没有说话

投在石庸脸上的视线更是充满了探究

这句话只有石庸有资格说他

即使石庸把庸人员交给这个人

他身为后来者

也不当批评他办的事

但是艳牧没有觉得难堪或是不悦

反而有些激动

期待隐隐从心头升起

明知不可能死而复生

仍是希望在他脸上多看到石庸的样子

石庸

杨杨梅看他沉默

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不合适

赶紧换了个话题

严文泽此人

依你看来

究竟有没有问题

烟木收回神思

蹙眉道

没有

是吗

石庸怀疑的看着他

此人书生意气

学问尚可

私底下对石政多有抨击

心里兴许有埋怨不满

可若说他会与协军同流合污

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是不信的

石庸看燕木说的斩钉截铁

微微汗手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我原本也想来找你

既然你来了

赶巧看看吧

燕木瞄一眼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那张纸上的布局图是石庸按柴事留下的原图临摹的

原图被锦衣卫带走了

他便拿了这个过来

在银台书局

你可有看到这个东西

烟木仔细看着纸上的布局图

摇头

你哪里来的

石庸把原委说了一遍

身子微微前倾

压着嗓子问

你再想想

言文泽之前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燕木轻声道

锦衣卫监视银台书局有些时日了

我知道此事

但阎文泽不一定知道

我看他整日仍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未见异常

就是

就是什么

艳木

你想仔细

艳幕打量他好一会

目光有些深邃

他喜好烟花之地

每隔两三日总是要去一次

烟花之地

石庸愣了愣

逸红楼去吗

他还记得赵印那日暗探尹红楼回来后的满身风霜和欲言又止

可是燕幕并没有给他准确的答案

我素来不问私事

以前没有怀疑过他

也不曾问过

对时下文人而言

流连烟花之地

在劝祭从良

助其脱困

几乎可以与他们好谈实政

指点江山的爱好相提并论

是雅好

是风流

并不是可耻的事情

让石庸诧异的是

严文泽既然对柴氏有情

又怎会流连烟花之地

烟木坐了片刻

就告辞离去了

石庸把那张布局图交给了他

示意他回去查找究竟

燕慕出门的时候

看了石庸一眼

说道

你对今后可有打算了

决定长留京师不走了吗

他嘴上问的是长留京师

可石庸知道他的潜台词是是不是要留在赵印身边

跟 石庸应道

如今尚未决定

等我为他报了仇再说

燕木盯着他轻轻汗手

没说什么

走出门去

又向门外的乌禅端正行了一礼

大步离去

乌蝉在门外等了许久

最终只见到烟木一个影子

再回来同石庸说话时

便有些郁郁寡欢

石庸本想安慰几句

周明生就出来了

他说

那孩子不要了

这憨大头表情很是古怪

石庸看不出他是落寞还是遗憾

耷拉着脑袋做半晌

这才抬头问他

阿石

你有把握吗

石庸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啊

周明生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听说落胎是要死人的

他是顺天府的捕快

整日走街串巷

见过各种市井怪事

对女子落胎致死的案例并不陌生

石雍看到他眼里的担忧

安静了片刻

转而问

你想好了吗

这次换周明生不解

想什么

石雍正色道

明知他的情况

你也决意要娶他为妻

并愿意在长久的未来里

如今日那般始终如一

不因此而埋怨他

嫌弃他

这个问题周明生可能没有想过

在石庸的注视下想了许久

方才挠挠头

蹙着眉头道

纵使不能相好到老

但我堂堂大丈夫

岂会是非不分

我绝不会因此埋怨他

嫌弃他

石庸松了口气

周大头

你是个好男人

别夸我

周明生不说吕雪凝的时候

就像换了个人

那在衙门里养成的衙役病又上来了

冲石庸就挑眉

我去锦衣卫的事

你什么时候帮我跟大都督谈

一听这事石庸就头痛

立马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吕小姐

看看她的身体情况

不知周明生和吕雪凝说了些什么

姑娘的情况比石庸想象中好

刘荣发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冲击

似乎被周明生为他带来的希望抹去了

石庸进去的时候

吕雪凝脸上的羞涩未退

眼神分明多了些神采

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爱情的力量当真伟大

古今皆同

石庸感慨着为他把了把脉

抬起头来

目光深邃的看着他

落胎的事拖不得了

孩子越大越是麻烦

吕雪凝微正

你可想好了

吕雪凝点点头

走到石庸面前去深深拜下

雪凝感谢宋姑娘大恩大德

救我一命

石庸连忙托起她的身子

微笑道

你不用谢我

周大头是我哥们儿

你们相亲相爱

好好过日子

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当天晚上

石庸去找了刘大娘

不论刘大娘为人如何

她做了几十年的稳婆

落胎的经验比石庸丰富

有些偏方和土办法更是石庸闻所未闻的

石庸送上一份厚礼

诚心讨教

与刘大娘谈了约摸两个时辰

但是没有告诉他吕雪凝的事情

刘大娘十分精明

也不相问

甚至提也不提上次他找石庸帮人落胎的事情

石庸临走又塞了一封银子给他

刘大娘当时眉飞色舞起来

次日

石庸去了乌家班

为吕雪宁烙胎

他亲自煎熬了烙胎的汤药

盯着吕雪宁喝下去

然后陪侍了整整两天

整个过程十分煎熬

吕雪凝腹痛了两三日

到第三日下午

他才排干净异物

石庸又为他开了清宫滋补的方子

这才撑着虚弱的身子回家

头一次为女子落胎

他心里压力很大

这两天几乎没有休息好

本想回去倒头大睡

没有想到家里却来了不速之客

一辆看上去就贵气十足的马车停在宋家的大门口

来接她的人是宝音长公主身边的何姑姑

正在院里和王氏说话

王氏为人热情

懂得察言观色

尽管何姑姑只说是主子想接宋姑娘过去瞧瞧妇人病

并未说真实的来历

但王氏一眼就看出这是富贵人家的佣人

很是小心地陪着

何姑姑性子宽厚

也会说话

不停夸宋家的房子造的大气敞亮

一看就是发家的格局

王氏听了也是暗自开心

史庸站在背后看了他俩许久

这才慢慢走近

何姑姑

可否容我睡个觉再走

何姑姑有点愣

这姑娘满脸疲惫

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她看了看王室

微笑

姑娘自便

我等你睡好了起来

石庸点点头

一言不发径直进屋

砰声关上门

王氏抬了抬手

见他不理会

低骂一声

又对何姑姑笑道

这挨千刀的小蹄子

性子就跟那石头筷子似的

又拧又硬

姑姑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计较

何姑姑玩儿不会

石庸这一觉睡了至少两个时辰

再睁开眼

已是华灯初上

何姑姑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有王氏好言好语的相陪

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心里蠢惰

这小丫头胆子也真大

胆敢叫长公主候着的人

这世上没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