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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六十五岁
退休在家
老伴走的早
这些年我辛辛苦苦拉扯女儿长大
女儿也很争气
大学毕业找了份好工作
生活过得有声有色
再后来
他和我现在的女婿志鹏结了婚
志鹏的家境也算不错
父母都是开明人
家里经营着一个小型公司
竞技条件在我们这种小城里也算中耿偏上
可以说算是门当户对
最初我也希望他们俩能好好过日子
相扶到老
可谁知
从他们婚后没多久
志鹏便迷上了赌博
最开始的时候
志鹏只是偶尔去牌桌上坐坐
或者和朋友打打麻将
我是个明事理的人
觉得年轻人偶尔玩一玩放松一下倒也无妨
然而渐渐的
我发现女儿愁容满面
甚至开始背着我借钱
我几番追问
女儿才含着泪告诉我
志鹏已经欠了不少债
而且越欠越多
我的心猛的揪了一下
那个时候就想过劝女儿和他离婚
但看着他眼眶泛红
话语哽咽的样子
我的心软了
女儿说
志鹏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向他保证会改过
不再沾赌博
他希望我也能再给志鹏一次机会
我想
谁没有年轻糊涂的时候呢
于是我选择了妥协
几个月后
志鹏的情况没有任何改善
反而越陷越深
甚至欠下了几十万的高利贷
眼看一家人的生活被他的债务压得喘不过起来
我和亲家商量后
最终还是决定替志鹏还清了那些债
条件是他必须发誓戒赌
彻底远离那些害人的牌桌
志鹏当时跪在我们面前
声泪俱下的保证绝不再赌
表示有痛改前非
好好过日子
那时候我选择了相信他也相信女儿的坚持和宽容
可谁曾想
现实会狠狠的打我的脸
时光飞逝
一晃儿好几年过去了
这几年我表面上不再干涉女儿女婿的生活
实际上心里一直放不下
生怕志鹏旧病复发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暗自观察
志鹏确实再也没有显露过赌博的迹象
事业上也慢慢有了些起色
见此情形
我心里总算放下了些
觉得或许他是真的改了
女儿怀孕后
我心疼她身体虚弱
三天两头带着好吃的来她家
生怕她营养不够
她分娩的那天
我彻夜守在产房外
直到听到孩子的哭声
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里无比激动
看着刚出生的小外孙
我眼眶湿润
感慨这些年总算是没有白费
女儿坐月子期间
我天天在他家帮忙
煮饭洗衣服
打扫卫生
生怕他们夫妻俩忙不过来
这天
我给志鹏整理换洗的衣物时
突然在他的裤兜里发现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那张纸条上的数字三十万
一下子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忍不住仔细查看
发现上面赫然写着借款协议
落款日期竟然是一个月前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
头皮发麻
手也抖的不行
三十万
这次不论如何我也无法忍受了
我心跳加速
愤怒的攥着那张纸条
几乎要冲到志鹏面前质问他怎么回事
但转念一想
女儿此刻正坐月子
我不想让他担心
便压抑住心头的怒火
打算再从侧面了解清楚
我冷静了几分钟
给亲家母打了电话
想要确认志鹏是不是最近又有了什么投资需要借钱
可亲家母的回答更是让我心寒
他压根不知道志鹏还有这么一笔欠款
事情很明显了
这笔钱不是正常借款
而是瞒着所有人偷偷借下的巨款
那天晚上志鹏回来后
我直接叫住了他
把那张借条甩在他面前
冷冷的问
这是怎么回事
志鹏脸色煞白
结结巴巴的说
这是借朋友的
应急
却怎么也解释不清借款用途
我彻底明白了
所谓改过自新
不过是他骗我们的伎俩
我当晚便找女儿谈话
告诉他志鹏这些年其实根本没改
看着女儿脸色苍白
满眼泪水的模样
我心如刀割
但仍然坚定的说
与其让你一辈子被他拖下去
不如趁早离婚
那天晚上
志鹏面对我的质问
眼神又一不定
几次开口
却支吱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盯着他
心中的怒火仿佛要把这位虚伪的男人燃成灰烬
沉默片刻后
他忽然低下头
叹了口气
妈
这事您别急
钱
其实我不是去赌博了
是有个朋友急需用钱
才借了他一点
他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似乎在掂量着我的反应
我冷笑一声
把借条扔回他面前
志鹏
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一次吗
三年前你说戒赌
我为了你和亲家拿出毕生积蓄才换来你的假保证
现在你告诉我
这三十万是借给朋友的
志鹏无话可说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试图说点什么
但最终低下头沉默了
当天晚上
我拿着借条把女儿叫到一旁
向她讲清了我全部的判断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越发苍白
原本还红润的脸上失去了血色
他握紧拳头
目光直视着地板
好像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悲伤和愤怒
妈
我知道这几年您和亲家付出了很多
可我
我真的没想到志鹏会这样骗我
女儿的声音哽咽
泪水夺眶而出
他似乎还想为志鹏争辩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
再多的情感也无法改变真相
我拉住他的手
平静的劝慰
孩子
妈妈知道你舍不得
但如果今天你还选择忍耐
未来可能会有更多的苦药吃
妈不想让你拖着孩子一辈子跟着他受罪
我顿了顿
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有些人一时错还可以原谅
但反复错
就是人品问题了
女儿低下头
陷入深深的沉思
我知道
这段婚姻她不舍得轻易放弃
他心里还念着那几年的美好回忆
觉得志鹏可能还有改过的希望
可是我作为母亲看的比他清楚
这些年志鹏的本性已经彻底显露
他并不是他所幻想的那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伴侣
几天后
女儿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满眼泪水的告诉我
妈
我愿意离婚
与其把生活搭进这样的无底洞里
不如趁早结束
这句话说出口时
我能看出她的心在滴血
但他同时也在努力为自己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我点点头
紧紧抱住他
心里既为他的痛苦感到不忍
又为他的勇气感到欣慰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他终于意识到
有些爱是救赎
而有些爱则是枷锁
绑着自己
也绑着对方
几个月后
志鹏的事也有了结局
听说他因为欠债不还
被债主堵在了公司门口
甚至公司也面临了严重的资金周转问题
回头想想
我不禁为自己和女儿感到庆幸
我们及时抽身
才避免了被她继续拖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