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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集

他这话一说出口

孟婆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他神情激动的撩了下花白的头发

末了似是想起什么

连忙要去掏兜里的钱

我请大人喝汤

不用

赵福生摇了摇头

又说起另一条线索

据狗头村的人说

在那女子被拐的第二年

曾有他的家人到村中寻人

赵福生话音一落

孟婆的表情一致

掏钱的动作僵住

半晌之后才苦笑了一声

那

那可能不是

见赵福生面露不解之色

他勉强道

您有所不知

我的夫家在五里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

哎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那里

详情他没有明说

但从他黯然的眼神

赵福生也猜出孟婆女儿失踪之后

他与家中人应该是生了很大矛盾

否则不可能独身一人在此一留就是十年

总而言之

多谢大人了

他有些失望

但兴许寻女多年

他已经习惯了失望

因此面对线索的又一次中断

他反倒能平心静气的道谢

如今我还没帮上什么忙

你用不着这会儿就道谢

不过后续我也会请庞之县多加留意

你将关于你女儿的情况跟我说

孟婆听到此处

脸上露出喜色

多谢大人

他说完这话

才接着道

我的女儿名叫沈亦舒

四十三年前

她

从孟婆的年纪看

她就是有女儿

年岁也该不小了

只是她十年前才来办安县

赵福生初时还以为他女儿是十多年前才失踪

却没料到他会从四十三年前说起

四十多年前可是个特殊的年份

因为四十二年前

狗头村的五大通拐来了一个女子

一年后女子死后生下一个鬼胎

而四十一年前

吴大通利用着鬼胎偷走了棺材钉

无形之中

许多事情先后串联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背后操纵

事关女儿下落

孟婆便将自己所知及这些年的线索和盘托出

那一年

我丈夫被调到五里县任职

同年九月初

他一位当年读书时的好友前往五里县拜访他

此人携家眷而来

孟婆夫妇自然也要应酬待客

他们家也有个女儿

年岁与我们家一株相当

两个孩子一见如故

那一天我们在同之楼宴客

吃到一半就发现我女儿不见了

同时不见的还有对方的女儿

双方开始不以为意

以为两个孩子关系好

躲哪儿说悄悄话

可直到将酒楼翻了个遍

都没有看到孩子

两家人顿时就急了

双方连忙奔出大街

问了附近的人

店铺掌柜

跑堂的堂官都没有留意

倒是后来我急了

四处追问酒楼附近的人

在一个摆摊卖帕子的老妇人口中得知

此时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矮瘦老头与两个女孩说过话

之后双方都试图找过符合那卖帕子老妇所说的矮瘦黑袍老头

可若大一个五里线

这样的老头何其多呀

事后我们并没有找到人

两个孩子也不见影踪

这些年来

我一直在找孩子

四处漂泊

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

我也渐渐的要找不动了

唉

不知孩子如今在哪里

有没有

他说到这里

语气哽咽

最终深吸了一口气

双眉往上挑

眼皮下垂

挡住了眼里的泪水

又没有怪我

赵福生在孟婆摊位上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

与他闲聊完起身时

天色都已经擦黑了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

远处要犯胡同夫子庙的灯光若隐若现

隔着长街远远传来

身后

孟婆正忙着收拾碗筷

如今的万安县人少又冷清

大晚上在街上走动可不大安全

他急着想赶紧收拾了东西回到临时的七夕处

赵福生有些纳闷

他与镇摩斯的车夫约好了

早晨送他来夫子庙

傍晚赶车来接他

如今这都天色将黑

仍没有见到镇摩斯的马车

莫非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他来了要饭胡同两回

对阵摩斯的方向心中也记了个大概

便索性往回程的方向走

兴许路上便能遇到来接他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