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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看不起
刘瑶跑过来接我手里的袋子
惊喜道
我姐
你还买冰棍了
是啊
咱们吃三根
剩下来的放在外面冻上
刘瑶吃着冰棍
看着那个罐头
红红的山楂
还有甜甜的红糖水
他一直咽着口水
妈笑道
晚上再吃
快过年了
妈到时候给你们买好东西
我笑道
好好过年
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快过年了
出去运煤的车少了
捡煤的人也少了
我和刘瑶也不着急
每天按着小铲子不紧不慢的把煤面装进去
一袋不怕多
半袋也不嫌少
妈有时候下班早了
就跟我们过去一起弄点煤
我们捡了很多纸壳子
偶尔还有一些铁钉子什么的
散到一起去了废品收购站
卖了四五块钱
然后回头我就买了鸡蛋拎回家
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吃的
这也就是最好的营养品了
一块六一斤
足够我们吃上很久了
有时候我剪没剪的累了
找个高出来的水泥平台上
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货车
铁轨头上很多的电线
觉得书里面的八零年代非常沉重沧桑
没有多少美感
也不给我安排个什么帅哥美女啥的陪着我
不过男主和女主就算了吧
我可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交集
妈不光是早上想扫雪
她还想着下午的时候去保洁
这样一个月就可以有一百二的收入
和我爸赚的一样
可是我和刘瑶都不希望他太辛苦了
毕竟外面天那么冷
道也不好走
都不同意他就只好暂时放弃了
说是等到过完年冰雪化了之后再说
我扫了房子
把玻璃和柜子什么的都擦拭的干干净净的
妈和刘瑶
对现在的生活都很知足了
我想要趁着过年卖点东西
妈却说
家家户户都在自己做吃的
还是等到年后吧
哼
真可惜
还寻思着过年能卖点什么东西赚点钱呢
我笑道
妈想了想到
过年总要买新衣服的
要是能卖出去点衣服也挺好
哎 这主意好
可是我也不会裁剪呢
这时候我突然一拍脑袋
哎
我都给忘了
我会织东西
不如就织点手套围巾袜子什么的吧
我还答应了王长龙给他织手套呢
嗯 也行
我们去街里面买点毛线
这天妈下班后
我们一起去了市场
买了肉和一点芹菜
准备包了一点饺子过年吃
又买了三四斤的毛线
为了好卖
都是买的最简单的黑色和红色的毛线
还有毛衣针
虽然没啥钱
可毕竟是过年
妈又买了对联
买了两挂鞭炮
一个是在年三十的时候
另外一挂是在大年初五元年的时候放的
我们买完菜回来的时候
正好碰到了黄淑芬
他领着儿子杜军拎着菜篮子和我们走了一个对面
我扫了一眼他的篮子
里面全都是青菜
这个时候的菜可贵着呢
尤其是蒜苔
一般人家可吃不起
可是他竟然买了一大把
还有茄子
青椒
上面是青鱼
生活不错呀
黄淑芬见到我们
她的眼睛就竖起来了
看上去是一脸的厌恶
对自己的儿子说
离着远点儿
闻着就是一股狐狸骚味儿
妈皱眉刚要说话
我说道
妈
咱们可得走远点
省得人家钱再找不着了
胡乱的赖
到时候又要闹得丢人现眼
黄淑芬气的骂道
你说谁呢你
你个贱蹄子
我狠狠的瞪过去
你是不是又欠揍了啊
我说的是你的名字吗
竟然简骂你
想死你就吱声儿
杜钧吼道
臭丫头
你敢说我妈
小心我揍死你
我冷笑
哼
我知道你不怕我
可我知道你怕你爸呀
你再嘚瑟
你信不信我一会儿就去告状
你这样的
在你爸面前只会哭鼻子
杜军气的脸都白了
我
我才没有呢
你哭的声音那么大
大家都听到了
在我们面前装能耐有啥用啊
你再嘚瑟
我就把这事儿告诉王成龙
让他传的到处都是
杜军已经要疯了
嘴里面骂骂咧咧的
可是始终不敢动手
我妈拉了一下我的胳膊
对黄叔芬道
大过年的
不要吵了
都是邻居
不喜欢的话大不了不要来往
何必要自己找不自在呢
要是我女儿真的找了你家那口子
也不太好吧
黄淑芬一听
脸色就变了
吐了口唾沫
扯着儿子快速的走了
这样的人就是欺负软的怕硬的
等我们真的发起狠来
反而他不敢咋地了
一转头的功夫
竟然又碰到了可恶的人
正是我的渣爹刘强和孙玉兰
我爸一身崭新的大衣
孙玉兰穿着红色棉袄
白色围巾越发衬托的她的脸白如玉
她的肚子还没有明显隆起来
不过已经看出来有些韵味了
刘强扶着他的腰
一边走一边低声的说着什么
两个人笑了起来
我爸的篮子里面装着几块大排骨
另外还有些肘子
全都是很贵的肉
我妈拉住我要躲开
我却说
妈 你躲什么
难道我们做了什么亏心事情了吗
我
我不想见到他们
妈的眼睛垂了下去
就算她现在有了工作
可还是没有办法和孙玉兰相提并论
人家可是国企职工
工作好
家庭好
他比不过
嗯 算了 走吧
我拉住了妈
准备绕过去
谁知道这时候孙玉兰却看见了我们
哎 你看看
那是你女儿
我看到躲不过了
就仰着头看了过去
我爸见到我们在这里
明显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在这儿
哼
我们有啥不能在这里的
我笑呵呵的说
我们留在城里犯法吗
他走到我妈面前
王霞
你这不是胡闹吗
她的神情有些韵怒
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仿佛是在教训自己的下级一样
你不是不知道这城里面的物价有多贵
我给你的那点钱
早晚都要花光了
你是想要干啥
你也知道这点钱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啊
为什么只给这么点
我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你要是回村的话
我要是回村了
这两个孩子咋办
住到你家去吗
你答应了让他们上学的
希望你说话算数
不然的话
我会找你的领导的
我妈突然说
王霞 你这是
你妈是什么人你心里有数
要是孩子回去
一定会被整死的
妈妈从之前的事情发生之后
对她也是彻底的寒心了
行了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以后不来往了
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不会耽误你的美好生活
你也不要来打扰我们
就这样吧
你妻子在等你呢
远处的孙玉兰咬着嘴唇看着我妈
一脸的鄙视
刘强看了我一眼
你就这样拐带着你妈妈胡闹
钱花完了咋办
我不说话
翻了她一眼
刘强气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你咋就这样对你的父亲
你平时不闻不问的
现在想起来你是我的爸爸了
切
我问你
我和刘瑶上学的事儿你咋弄
现在不到一个月了
你想过帮我们找学校吗
爸
爸顿时一愣
然后说
你不用管了
马上跟着你妈妈回村去
我自然会帮你找学校的
我不回去
你赶紧帮我们找学校
你们也是有脸面的人
不然找到你们单位去
丢脸的人还是你
你
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双眼红红的指着我
声音有些激动
我冷笑道
哼
这句话我觉得应该是我来说吧
真正得寸进尺的人分明就是你
你和妈都没关系了
上来就指责我们如何如何
你有啥资格管我们啊
我们管你要钱了你
孙玉兰说
哎呀 算了 老刘
你明明是为了人家好的忙
可人家却只是这样对你
你的好心都被人误解了
何必呢
我就当眼睛瞎了
竟然养活了这样的孩子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往前面走过去
我笑道
你什么时候养活了
你是把工资给我妈了
还是回来看过我们
自己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搞破鞋
你的两个孩子在村里面种地干活都要饿死了
不要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
还养活我们
真的让人恶心
周围的人全部都停下来
看向我爸
低声的议论起来
你这个死丫头
爸冲向了我妈
拦在我的面前
看着他
我是心善
可不是傻子
你是怎么嫌弃我的我很清楚
你也不用总是高高在上的指责我
我现在已经有了工作了
可以养活孩子
当然可以留在城里
孙月兰惊讶的喊道
就凭你
你这样的人都有什么工作
他的语气有掩饰不住的轻蔑和难以置信
仿佛我们只是条狗
怎么可以过上人的生活
哼
你不要狗眼看人低
我瞪着孙玉兰
难道这个城市就只能你待着吗
我们没偷没抢
凭着本事吃饭
为啥不能留在这边
妈拉住我
哎呀 算了
不要吵了
我们走吧
他拉住我
走了几步
回头看着我
爸
你记住你答应两孩子的事儿
让他们上学
你不答应
你也知道后果的
走在路上
妈擦了擦眼泪
你放心脆行
我好着呢
嗯 我相信你
妈
你是最厉害的
最坚强的
我笑道
我们回到家
见到刘瑶在家里面一个人学着团煤球
他很认真
只是团的都有些散
一大半都散了
嗯
这是咋回事啊
我笑道
傻妹子
你的水放的太少了
我来帮你吧
刘瑶不好意思的把自己沾满了门面的手摊开了
我只是想帮忙
结果整成这样子
我错了
做的挺好了
来
大家一起来做饭吃饭
今天有肉
我们把肉皮切下来
咱们炖点土豆
妈把外套脱下来了
她没有再提见到爸的那件事
可是我知道
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她是一个朴实的女人
一辈子也就爱着这样的一个人
谁知道被她这样给甩掉了
一定很痛苦吧
我拉着刘瑶
一直和她开玩笑
说笑了一阵
妈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一起把煤球给做完了
我们吃了饭
然后开始织毛衣
上辈子是孤儿
孤儿院的老师为了让我们将来有谋生的办法
所以教给我们很多样子
太复杂的也不敢露出来
我就用了简单的花样
我们坐在那边
妈和刘瑶缠着毛线
我坐在那边开始织起来
一下午就织出来了两条围巾来
下面打上了一些碎字
就可以出去卖了
又织了一副手套
中间用一根长长的绳子系上
这样就不会两只都丢了
妈抚摸着围脖上面的花纹
哎
还挺好看的
你到底是咋学会的
就是跟着村里面的人瞎鼓捣
我笑嘻嘻的说
本想要出去喝点水的
可是突然听到邻居的开门
王长龙的声音传了出来
哦 爸
你干啥打我
你说你一点就回来了
这都几点了
你想气死我吗
汪长龙也不害怕
笑嘻嘻的说
我不是忘了时间了吗
再说我也没手表啊
要不然你就给我买一块表呗
就你这德行还想要手表啊
我 我揍死你
我赶紧抓着手套跑出去
父子两个人在院子里面闹
王林扯着儿子的衣领就要打
可是都被他躲过去了
见到我
王林急忙放开了他
笑着说
呃
是你要翠喜有事吗
嗯
我找王成龙有点事儿
我笑着说
王林点点头
进屋去了
等到他一走
我就把手套给了他
那你觉得咋样
王长龙有些不耐烦的接过来
然后说
嗯 真磕碜
我也就这水平了
你对付着带吧
我笑道
哎
你趁着你爸不在家的时候把棉袄给我
我帮你洗了
不然你爸一定不会答应的
出去玩或者吃饭的时候注意点
别蹭的那么埋汰
到时候老洗都不暖和了
汪昌龄眨了眨眼睛
你咋跟我妈一样啊
她以前就这样说
呸
我这么可爱
咋能是你妈呢
他嘿嘿一笑
把我推出去了
行了行了
咱俩是男女授受不亲
没事儿别找我
我有时间就把衣服送过去
这样咱俩就可以两清了
你当我乐意找你呢
哼
我翻了一眼
转身回家了
妈知道了
便笑道
你和这小孩相处的倒是不错
嗯
我笑道
王成龙可比杜君强多了
我一共织了八个围巾和几副手套
用的花纹全都不一样
找了一个中午
我就带着刘瑶去市场了
下面铺着一块捡来的塑料布
把那些围脖一块一块的放在上面
手套也放在那儿
两块钱一副围巾
五块钱一条
等着有人来买
刘瑶道
姐
是不是有点贵啊
有什么贵的
家里穷的不舍得买
家里富裕的也不差这点钱
我们用的可都是好毛线
另外
这个花样别人也都不会呢
再说
过年谁不想要打扮打扮呢
我很有自信
不多时就有人来买了
是一对小年轻
我给他们推荐情侣围巾
一块红的一块黑的
花纹都是一样的
而且这个是手打的
独一无二呢
女孩看到上面的花纹很喜欢
有些镂空的花苞
绝对是没有第二个人会了
他对象看到女孩喜欢
马上就掏钱买了两条
我很高兴
因为这样毛线的成本就出来了
我帮着她系上了
这个围巾可有二十多种系法呢
风大的时候就这样系
要是只是装饰的时候就这样
我利落的把围巾转回去
打了一个结
漂亮的图案都在前面
也不影响她梳着披肩发
女孩咦了一声
哎
这围巾很好看啊
还可以这样啊
哼 是啊 好看吧
将来你买纱巾也可以这么弄
不少路过的人看到那围巾戴在脖子上的确打扮人
也在这边试了试
不多时就又卖出去了两条
买手套的人不多
不过我们的成本都出来了
也不着急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
天都有点擦黑了
我才和刘瑶准备收摊
我跪在塑料布上
准备把东西放回我带着的兜子里
身后传来了一个甜甜的声音
这围巾多少钱
我回头一看
又是白晴晴
没办法
城镇就这么小
又是快过节了
不想碰到估计也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