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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

事情比石斌预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理想总是美好的

现实又无一不是残酷的

虽然他很想有个非常干净

卫生整洁的城市

但也知道急不得

但他相信一切问题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只不过是得集思广益

谋定而后动而已

虽说王三和刘县城二人对士兵如此在意县城卫生情况并不十分理解

但也认为将城内卫生搞好

对湘潭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了解这些以后

给士兵的第一感觉就是无处下手

而且肯定还有些没被了解到的重要情况

面对巨大的压力

都不知道如何去治理这困难而且复杂的城市卫生问题

但他又不想在王三二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手足无措

便借口二人做的调查报告还不够细致

让二人离开了

冷静的想了想

每天都是小琴伺候自己洗漱

一旦自己干

贾玲却不是很高兴

其中仿佛不光是身份问题

似乎还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也许可以让家中的女眷去了解了解

但家中也就贾玲

赛西施和小琴三人

赛西施肯定是不合适去

贾玲在待产期更不合适

她虽然刁蛮却很顾大局

又体贴自己

估计开口便回去

所以让小琴去最合适

但这反而加大了士兵的压力

毕竟让自家女眷去调查卫生情况

实在是让他感觉如履薄冰

回到卧室

让小琴将贾玲给她请了过来

原本以为如今石斌权力越来越大

都能忘乎所以到因私废公的地步

所以一推门进去就准备训斥他一顿

却没想到石斌是满脸愁云

这可让贾令有点气愤

居然笨到连石斌心情不好都不会留意

弄得他还差点又撒泼丢脸了

贾玲虽然不能做到卧似一张弓

战似一棵松

不动不摇坐如钟

但却能做到走路一阵风

所以刚刚贾玲那点怒焰

士兵也没有意识到

大白天的不在县衙办公

跑回来干嘛

是不是懈怠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贾玲开口问道

算是先发制人

石兵可没闲心和贾玲浪费这些唇舌

满脑子都是城市卫生脏乱差的问题

还在酝酿着怎么开口

却被贾玲这谢代二字给激怒了

懈怠

你看我像谢代的样子吗

你见过哪个谢怠的人还愁眉苦脸的

石斌突然来了个大爆发

也不管那么多

就是一通乱吼

自从二人在一起以来

就是石斌哄着他

让着他

今天才说了声谢怠

居然就这么大火

算是把他给吓得够呛

这种感觉是他从出生就没有过的

就像女孩都喜欢看鬼片

真到了黑暗之地又会逃出来

看够了士兵对别人的铁血态度

如今真对他用上了

却受不了了

话音刚落

他就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

小琴则在一旁一边安慰贾玲

一边示意石斌快哄哄贾玲

可石斌仍旧坐在那儿

丝毫没有要过来安慰她的意思

你这回来发什么神经

开个玩笑就那么大火

不知道我怀着孩子

贾玲见杨哭没了效果之后

暂时服软问起来

此时石斌才算是知道自己错了

睁着疲惫的双眼看了看贾玲

说道

没想到这当个小小的县令

会如此累人

为父我还真怀念带着火器

领着士卒去杀猿人的日子

在贾玲眼中

这就是胡言乱语

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么一个上县县令的实权

何况在贾似道的庇护下

湘潭县的军政其实都在他手中

他倒好

居然这时候还怀念起提着脑袋带兵打仗来

当然知道这话是肯定有原因

于是也不和士兵置气

细细的问道

到底是何事让你如此困顿

本就是想让贾令帮忙的

自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请她让小琴这个细心的女人去帮忙看一看湘潭大街小巷里的卫生情况

这要求本也不高

虽说贾玲是个大小姐

没那么矫情

但知道这是有求于她

又一想刚刚石斌的暴怒的态度

立刻表示绝不帮忙

这是石斌在发火之后就料到的结果

也不多言

直接起身准备出门

他已经很累

没那么多精力再去绕舌

门槛还没过

就被贾玲拖到床边按了下去

再就听到一声恶狠狠的警告

坐下

回来再跟你算账

小琴

听姑爷的话

去那些地方看看

小琴从来只陪贾玲去高门大户和街市上玩

那里自然干净的多

如今要去棚户区勘察实际情况

让他这小丫头充满了好奇

希望能看见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没多久

便看到了不少让她意想不到的东西

那小巷之中充满的是呛人的烟味和让人不适的霉味儿

与这因为湘南儿一身荷花香味的小琴格格不入

看着这满地烂菜叶和土狗的粪便

让她忍不住想呕吐

小琴很想回府

但倔脾气的她又是个极其忠心的人

强忍下不适

仍旧边走边观察

到底是很少有走街串巷经验的女孩

并不习惯县城里这狭窄的小巷子

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烂菜叶上

摔了一跤

手还不慎的拍到了泥泞不堪的地上

幸好没有擦破

虽说他身份低贱

但跟在贾玲身边

却是非常爱干净的

这么一手污泥让他更加不适

路过一口井时

见一个夫人正在打水

热心的小琴立刻帮助了夫人打起水来

在荆州时

贾府里的井水甘甜清澈

在这里打上来的却让他万分失望

完全就是苦涩浑浊

但正好让他心安理得的用了井水洗了手

因此还庆幸自己是个贾家的丫鬟

而不是这里的平头百姓

来来回回的在这些小巷之中转了足够有一两个时辰

虽然算是明白石斌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

但对他刚刚对待贾玲的态度还是很不满

不过为了兑现诺言

他又跑去了河边

映入眼帘的却是河床上四散的垃圾和被堵塞的河渠

最让小琴感到恐惧的

则是那垃圾里一只只乱窜的老鼠和死狗

终于

他无法忍受

逃难一般的讨回了府

进了卧室

还没跟石斌和贾玲行礼

就哭了起来

虽说压根不知道小青在那看见了什么

但贾玲一个劲儿的埋怨石斌

居然让小青去那种地方

待小琴不再哭了

石斌便问了起来

却没想到小琴反应如此之大

刚听到要说这些

看着就要呕吐

立马拿来个檀玉

让他先呕个够再谈起

他平静下来之后

虽然还是稍带埋怨

但也仔细的说了他观察到的一切

女孩果然细心

许多烂菜叶

动物排泄物

清洁羊尘等问题他们虽然都想到了

却没想到空气的气味

地下的井水被污染

河渠的堵塞

那些容易传播疾病的老鼠死狗

那他们更是没有想到的

这些信息被士兵了解后

他脑中立刻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并猛然间抱着小琴感谢一番

虽说早晚会做他的通房丫头

但小琴仍旧非常害羞

汗腺的作用

基本上每个人都知道

容易出汗多是肾虚和气虚的表现

但一切都是有利有弊

而且又容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石斌就是一个爱喝水爱出汗的人

这可让他感到多少有些难堪

动不动就出汗

就要喝水

然后就是去入厕

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可移动水壶加排尿器

自屎不臭

自尿不燥

他可感觉不出来

自己出汗多生产出的气味很不好闻

哪怕就是偶尔感觉到了

也觉得没什么

本来他并不留意

但让他感到不爽的是

贾玲和塞西施动不动就催他去洗澡

并威胁说不洗澡就不准上床

老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当然得重视

可这样就多少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味道

而且哪怕就是洗了

第二天虽然轻微了

但还是有些汗味儿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可成了个大笑话

除了那些普通百姓不敢当面嘲笑

几乎所有和他关系不错的

都会拿这个跟他开玩笑

终于有一天

他无法容忍这个情况

跑到了上次免费提供预防肺病方法的老中医那儿去看病

见石县令上门

那老中医当然很高兴

毕竟他官生不错

一个好名声的官员上门

对他本就是一种肯定

这和那些豪门大族宁可挥金如土也要抢着将巡游的皇帝接到家里去住是一个道理

大人假令寒舍

令老朽这毛舍蓬荜生辉

未能出营

还请见谅

那老中医立刻上前行了一抱拳礼

侧目一看

这老中医还真是厉害

小小的院子里居然坐着五六个前来寻医问药的病人

本来随行的两个护卫想强行拉开等待的病人

却被石斌摇头示意而阻止

在士兵看来

插队肯定是不对

但自己时间确实太过紧张

等不起

但以势压人更不合适

到时候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坏了名声

可真的是因小失大

两个护卫本就是粗人

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王法

就是规矩

何况石斌还忙个不停

怎么能这样循规蹈矩排队呢

自然一脸都不甘

那老中医已经年逾五旬

察言观色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一见那俩护卫的脸色

他立刻说道

诸位请恕罪

这位是咱们县的石县令

是咱们的大恩人

如今他来了

各位能不能就让他先看了

今日的诊费老朽就不要了

只要出药费

刚刚以为是来了个药以示压人的恶力

却没想到是石斌

众人自然表示同意那老中医的意见

朱先生

这怎么合适

我插队已经不好

怎么还能让您出钱

石斌立刻边走边说

没什么不好的

老朽并非食不果腹

这点枕费还还是可以不收

那老中医医很坚定的道道

士兵本就不喜那样推来推推去假人经

何况周医生说的也是实话

于是也就不再与他说这些假话

坐下之后

周医生首先就是诊脉

诊了三次脉

又看了看舌苔

他便困惑的说道

大人

您身强体壮

老朽医术不精

实在诊不出您有什么病啊

若真有不适

还是去潭州

那里的医生比老朽更有道行

这话是士兵早就料到的

不过问自己为什么出汗多

还是有点难为情

但时间不多

等不起

终于硬着头皮说自己为什么身体健康还来求医的缘由

大人您过虑了

老朽跟您说啊

出汗其实是好事儿

当然

洗澡是非常重要的

您二位夫人所言不差

话当然不差

但是石斌之所以来

是想问问自己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或者因为什么而比常人更容易出汗

难道这不是肾虚

是肾虚或者气虚

人无完人

谁都会有些小问题

而且出汗多少和体质有很大关系

并非一定就是病

大人不必如此畏惧和忧虑

知道这是无法让士兵安心

于是那周医生便将自己所知的都说了出来

有没有人说大人比同龄人看上去年轻几岁

他笑着问道

的确有人说过

而且还不少

但在石斌看来

这和出汗多压根儿搭不上关系

应该是运动多的关系

他便将自己的看法说给了周医生听

当然是因为运动

但不运动也就不会出汗

就是因为出汗

才将体内的毒物排出

大人您认为呢

大人是不是食欲还很旺盛

排泄也很顺畅

老中医笑着问道

眨了眨眼睛

低头想了想

似乎都是如此

按那朱医生的解释

汗出的多

可以将体外附着在皮肤上不干净的东西也去除

实际上出一次汗

就等于将身体从里到外给洗了一次澡

所以皮肤才会细嫩

才会显得年轻

周先生还强调

这汗腺就等于是排污管

经常流动才能通畅

才能保证五脏六腑工作的更加好

如此一来

自然食欲旺盛

排泄通畅

若是很少出汗

汗腺会堵塞

就会导致体内毒素无法及时排出

就容易患病

说的这般明白

士兵也再无疑心

倒是还有些得意

这么看来

自己还是个长寿的苗子

能长寿自然能做更多的事情

想着想着都喜上眉梢

完全忘了正在和周医生说话

见士兵突然无视自己

朱医生轻轻的咳了一声

将他拉回现实

又说道

当然

凡事有利有弊

这个弊端不光是难闻的气味

还有其他

还有其他

这可让士兵有些失望

但也是肯定的

不过是意外的睁了睁眼

又接着笑道

请周先生赐教

周先生便叮嘱了几点

第一是不能过度出汗

要及时补充水分

第二是如果出汗太多

就不能只喝白开水

而是要喝淡盐水

第三则是不能一次性补充大量水分

一次不过半斤

而且必须一口一口喝

第四就是出汗后不可立即扇扇子取凉

应该擦干汗水自动吸汗

这些倒是让士兵学了个够

偷出五钱银子摆到桌子上

然后立刻带着俩护卫跑了出去

朱医生还没反应过来

士斌三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上了正街

士斌却又回头了

俩护卫弄得糊里糊涂

不知所措

不过这是县令大人

自然是他走到哪儿自己就得跟到哪儿

于是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又跟着士兵回来那诊所

见石兵又回来了

那周医生立刻准备将五钱银子给塞回士兵手里

但现在可不是为这点小事儿浪费时间的时候

他得立刻办完事情就回县衙

那里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办

于是接了这点钱

开口道

周先生

石斌还有事求教

这五钱银子的事情先放一遍

石大人请说

老朽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朱医生郑重的说道

于是石斌便问起这勤洗澡的危害来

毕竟人都是懒惰的

勤奋不过因为压力和目标

他这个县令整天忙得屁股都挨不着板凳

哪里还有精力去洗澡呢

仿佛看着一个调皮的孩子

周医生笑了笑

说道

老朽知道大人公务繁忙

但也不能不洗澡

呃 湖

湖湿气气重

不洗澡容易得病

但又不能洗的太勤

会过犹不及

这些士兵当然知道

他没时间听这些理论

只想知道具体会得哪些病

还没等周医生说完

石斌就有些无理的打断了他的话语

说道

周先生

石母失礼了

石母的确公务繁忙

还请先生直言害处就好

意识到自己的啰嗦了

周医生立刻道歉

说起了具体的害处

表示这洗澡太多反而会导致皮肤干涩

加速衰老

洗太勤太久

人容易受风

石斌这算是给自己找到了汗味重的优点和少洗澡的理由

不过一路走回县衙

却又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这身份都不爱洗澡

那那些市井之人呢

如此邋遢

是不是会让疾病传播更加容易

一旦因为这而来一次瘟疫

自己的努力岂不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