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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组调查人员到杨军的老家
在那个裹着狂野和疾风劲草中的村落
人们对凶杀案表现出了足够的惊恐
但他们还是对杨军的奇装异服和长发黄毛表示了自己的不能理解
他们对杨军的死表示了同情
但更让他们感兴趣的却是杨军被挖空的脑子
他们向调查人员一遍遍的询问杨军的脑子是怎样被掏空的
以及为什么罪犯会挖掉他的脑子
而且他们很善于联想
他们很多人认为
杨军被挖掉脑子
是因为杨军的大脑与众不同
不然杨军也不会成全那副打扮
性格那么古怪
回家见到村里人从来都不打一声招呼
那小子嚣张的紧呐
一位自称是杨军三爷爷的老者对着杨军的某些行为表示看不惯
而且不用调查人员鼓励
他们就自行为调查人员提供了许许多多的线索
线索绝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价值
比如
他们有的建议去查查同村的老赵家
因为老赵家的孩子小时候就爱欺负杨军
给杨军起了各种难听的外号
而且这些外号被叫得很响亮
所以杨军用砖头将他们家儿子的脸砍出了一个一厘米长的口子
后来留了个疤
影响了美观
赵家的儿子对杨军耿耿于怀
时常抱怨杨军
提起杨军就是破口大骂
还有的说该去查查给小学看门的牛老头
牛老头五十多岁
平时就住在学校里
学校虽然建在杨军所在的村边
但周边村子的五六年级的孩子都要来这里上学
牛老头平时爱吃动物内脏
尤其是爱吃羊脑
牛脑什么的
还有鸡头鸭头
他都爱吃
他说就爱吸脑子
脑子有股特殊的香味儿
还能吃啥补啥
吃脑子对自己的大脑有帮助
不会脑溢血
也不会老年痴呆
牛老头的脑袋上部特别大
脑袋油光瓦亮的
上面飘着硕果仅存的几根头发
而脸部又特别瘦
看起来就像个倒立着的葫芦
村民推断
牛老头可能吃脑子上瘾了
所以就特别想找个人脑来吃吃
而杨军就在回家的路上被牛老头儿给敲死了
反正杨军一年也不回家几趟
他的死不容易被人发觉
这个线索虽然听起来很幼稚
但调查人员还是走访了他们所说的老赵家
还有牛老头
老赵家的儿子脸通红的表示
自己这些天一直在上班
给矿上开铲车装沙子
不可能有作案时间
至于他脸上的疤
他摸着脸上很明显的疤痕说
我都结婚有孩子了
怎么还会在乎外表呢
我媳妇儿就喜欢我脸上这道疤
她说我这样看着爷们儿
调查人员问
你多大了
二十一岁
孩子多大了
两岁了
好吧
牛老头还没等警察询问
就连连为自己辩解
嗯
你们可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村里的那些人心眼儿坏的很
就会嚼人舌根子
一年就有几个月农忙
其余时间闲的没事干
人懒不出去打工
天天又知道打麻将
有的是时间造谣生事
我是喜欢吃脑子的
但不代表我就敢吃人脑啊
就算把人脑蒸熟了摆在我面前
我也不敢吃啊
爱吃羊脑就爱吃人脑了
全中国那么多人吃肉呢
也没听说谁把人煮了吃了
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让我以后还在学校怎么待
这不诚心要砸我饭碗吗
我看就是这种土暴子嫉妒我的工作
跃月有钱呐
在学校久了
牛老头说话很有条理
脑门油光闪闪的晃着众人的眼睛
调查人员一度觉得
那里面装的都是羊脑牛脑
经过排查
牛老头的嫌疑解除
而除了这些
还有一条私密的线索呈现在调查人员面前
他们从不同老人嘴里听说一个事实
那就是
其实杨军不是杨平安的儿子
实际上是杨全安的儿子
而上个星期
杨平安跟自己的媳妇儿大吵了一架
据爱趴墙根听人讲话的邻居黄大婶说
他搬梯子趴在墙头上听他们吵架
好像多次提到杨军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主
黄大婶说的兴致勃勃
绘声绘色
仿佛趴墙头偷窥别人成了他的一大功劳
这条消息比较重磅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引起当时人的不满
他先去询问了村长老王
老王叹口气
说出了实情
杨军的母亲吕小英
年轻的时候曾是杨全安的对象
也就是放羊老汉杨老头的女朋友
正准备要结婚的时候
杨全安的父母相继离世
而杨老头的婚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吕小英的父母见杨全安一个人带着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无父无母的
家境有差
就推掉了女儿的婚事
而此后过了五六年时间
吕小英也没再嫁人
那时候西北农村的女孩超过二十五岁还没有嫁人
已经足够让家人心急火燎的
那时候
杨全安养了几十只羊
慢慢的生活也比较富裕起来
还翻盖了家里的房子
手里宽裕的杨全安联系上了吕小英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
她却想让吕小英嫁给自己的弟弟杨平安
吕小英自然心里不愿意
她问老杨头为什么不能嫁给他
杨老头当时回答他
得照顾好弟弟妹妹
给弟弟妹妹们都安排好了
她才会安心
而他的弟弟杨平安
竟然一直偷偷暗恋比自己大五六岁的吕小英
是他怂恿了哥哥去给他起幸
于是
吕小英父母从杨全安那赶走了十几只大白羊
顺便把女儿推给了杨全安
他们才不管女儿是嫁给杨平安还是杨全安
只要把女儿嫁出去
十几只大白羊赶进自己的羊圈
他们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女儿对他们来说
就是物物交换的商品
杨全安觉得吕小英是个好女人
他怕吕小英嫁给了别人
这才不顾曾经跟吕小英谈过恋爱的过去
硬是让她嫁给了自己的弟弟
那时的她
竟然伟大的有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
而结婚当晚
同样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的吕小英
在众人散去
杨平安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
偷偷进了老杨头的屋
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老杨头
老杨头当时酒醉
把持不住
跟吕小英有了疯狂的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
而也没有不透风的枪
风言风语让杨平安恨上了自己的哥哥
他要跟哥哥分家
而他们的另外一个弟弟杨保安也因为觉得丢脸而拒绝与杨全安共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于是
杨全安赶着杨黯然离开
在村外搭了一个土坯房独居了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两个弟弟都不愿意跟他往来的原因
而至于杨军究竟是不是老杨头的儿子
那只是个传说
从没有过确实的证据
但农村生二胎的很多
也不懂得避孕措施
但自从有了杨军
吕小英就再也没有过孩子
怀揣着疑问
调查人员走访了杨平啊
并委婉的提出了关于杨军身份的问题
杨平安一袋袋的旱烟
抽的女调查员小刘肺都快要碎了
最终
杨平安撂下旱烟袋
说
他不是我儿子
我上个星期去医院查了
我不能生孕
前几天我叫杨军回家
我想跟他去做个亲子鉴定
没想到他却死了
小刘问
那你说说
你前几天都去了什么地方
杨平安显然有些激动
他脸胀得通红
梗着脖子说
就算他不是我儿子
我也不会杀了他
杀人犯法呢
我怎么会杀人
杀人有啥子用
反正我都窝囊了一辈子
何苦杀人呢
说完
这个快五十岁的西北汉子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后经调查
杨平安以前只听过弟弟杨保安说过自己媳妇跟大哥的事情
但他一直以为他们以以前谈过恋爱
可能有些暧昧
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的儿子可能是大哥的
但村里人在这方面还是表现出他们的厚道
没人当着他的面提过这件事情
直到半个月前
他去县城打工
跟邻村的一个工友喝了酒后
那工友跟他说了这件事儿
天冷了
工地上都放了假
放假回家后
他跟妻子因为杨军到底是谁的种大吵了一架
而他的不在场证明
竟然是为了报复妻子
为了寻找心理的平衡
前些天他和那位工友去县城玩了几天
连着干了三个晚上的小姐
走访调查没有任何进展
而法医部门也对杨军的尸体进行了详细分析
杨军死于尸体前被发现的前一个夜里
死因曾被捆绑
没有在尸体身上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凶手连根毛发都没有留下
并且没有其他可疑怀疑死因
他的死因就是被捆绑后
被人用钝器
很可能是用斧头等挂刃的凶器直接砍死
并砍开了整个颅骨
掏出大脑
随后被裹上大塑料布
缠上了透明胶带
转天抛尸荒野
凶手之所以没有选择夜间抛尸的原因
可能是他们处理尸体直到天亮
而他想将尸体抛弃在隐秘的神迹罕至的地方
所以中午时分才将尸体带到了岐山脚下
扔进了山沟
由此判断
犯罪分子有可能是多人作案
而且一般杀人犯不会有很强的心理素质
拖着尸体到处跑
他将尸体抛尸在如此隐蔽的地方
说明他对这一带的地形比较熟悉
而且根据死亡时间和抛尸时间计算
凶手很可能就是当地人
同时
负责监控系统的侦查人员反馈回信息
在杨军租住的房子附近一家银行门口的摄像头里
发现了杨军的身影
此后再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可能杨军乘坐公交车或者出租车离开
那段身影也成了目前杨军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身影
案件陷入焦灼
一旦排除身边人作案的可能
案件的侦破就会陷入僵局
而僵局并未持续多久
半个月后
在甘蓝市东郊区的一处废弃厂房院内
发现了一具男尸
工厂的厂主带来买家来看厂房情况的时候
发现的死尸
死尸被塑料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用黄色胶带缠的密密麻麻
紧紧实实
而死者的脑袋被砍开
大脑被挖走
作案手法跟杨军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
死者身上缠着的胶带由透明变成了黄色胶带
其余作案手法与杨军案件一模一样
买家在接受完警方询问后
连说晦气
而厂主更是叹气连连
恳求警方千万别把自己的厂房信息透露给媒体
否则他的厂房就别指望出售了
但他哪知道
他的厂房
包括原名称和地址
早就在一些记者的键盘里变成了文字
发了快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