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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六月

宁晋县石窝镇

河水淙淙

微风阵阵

午休时间

太阳躲在云彩里睡觉

一个成年男人趴在河边

双腿和身体隐藏在潮湿的河岸边的芦苇丛里

他不是在睡午觉

因为他头浸在水中

一动不动

那是个男人

也是具男尸

翻过来

恐怖的画面直刺双眼

竟没办法通过他的脸判断他的年龄和身份

因为那具尸体的整张脸被割掉了

鼻子 颧骨

额头都已经露出骨头森森的白骨

整张脸的皮都被剥去

脸上的肉已经被水泡烂

毫无血色

泛着惨白

死者双耳及鼻子被割掉

嘴巴被密密的线紧紧缝着

这是个怎样的画面

若是人间也有如此惨不忍睹

那必须是地狱的大门开了口子

弥陀河里的男尸是连顺先发现的

连顺是牛罗锅的儿子

十二岁

牛罗锅的养殖场就在那条河的附近

河水从养殖场蜿蜒而过

连顺喜欢捕鱼

他以前经常在弥陀河里捕鱼

他在河的上游某处拐弯处拉上粘网

静静的等待从天而降的幸运果实

好的时候能捕上四五条七八两的鲫鱼

其余小的他就顺手扔回河里

他明白不能撒绝户网

那天中午

他回家匆匆撒好网

然后回养殖场吃饭

吃完饭回去收网

下午还要赶到学校上课

他匆匆朝渔网的地方走

老远就看见似乎有人趴在他的网那里

他以为是谁那么讨厌

在偷他的鱼

他想着这群人也真够不劳而获的

连鱼都偷

他冲着那边吆喝着跑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那个偷鱼的人正趴在水面

腿和身子被冲到岸上

脑袋去扎在水里

顶在渔网上

那人一动不动

连顺心里一阵紧张

心说太倒霉了

偷鱼的竟然淹死了

这是他下的渔网

人淹死在他的网里

自己会不会有事

他不会被当成杀人凶手吧

连顺胆子不小

他着急看看人到底有没有死

于是他第一时间没有去想着喊人

而是走过去将那人翻了过来

他好奇的看看那个人他自己认不认识

那人身体死沉

也许是死了才会沉吧

连顺边想边使出吃奶的劲

连顺长在农村

农活自然没少干

力气可是不小

那人的身体最终还是被他翻了过来

等他看到那人的脸

顿时就惊得呆住了

他胆子是不小

但是此时却吓得连步都迈不动了

就那么傻愣愣的盯着那张脸看

其实他已经没有了脸

他的脸皮已经被剥下来

鼻子被割掉

耳朵也被割掉

嘴还被缝了起来

那没皮惨白的脸让连顺想起了他爹牛罗锅杀羊的情景

被剥掉羊皮的扬声器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眼前被河水泡的没有血色的脸模糊一团

惨白惨白的

脸上的肉沫糜烂不堪

似乎是被河里的鱼给啄食了

他看向河面

几条小鱼和几条小虾围着人头焦急的巡逻着

寻找着美味的腐肉

连顺想起中午妈妈在大铁锅里炖的正是昨天傍晚网上来的三条鲫鱼和一条黑鱼

想到这无脸尸体说不定已经在河里漂了多久

顿时张嘴哇的一下将刚吃的午餐吐了出来

吐到河里

河里正是着急寻找腐肉的鱼虾顿时追逐着呕吐

他们欢快勤奋的吃着那些呕吐物

他们不知道

这呕吐就是他们同类的尸体

一阵阴风吹过

连顺热乎乎的裆部忽然凉飕飕的

他这才想起喊人

并回家换了条裤子

当地派出所民警在河边拉起警戒线

法医忙碌的检查着尸体

尸体为男性

整个身体被河水泡得有些浮肿

苍蝇此刻也过来开始凑热闹

他围着尸体嗡嗡的叫

愤恨人类抢了他们的饭碗

围观的群众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不是过来平掉佟丽的死亡的

而是为了满足自己对佟丽死亡的好奇心

毕竟这种事情发生的还是太少

妇女姑娘们捂住眼睛

表示自己胆子很小

他们知道自己是女人

所以就要像女人一样表现出自己弱不禁风

但偏又从指缝间好奇的寻找着尸体

他们不知道

既然他们敢看

那就已经把自己当汉子一样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

尸体被运回县公安局

县公安局将案情上报

这是一起恶劣的刑事案件

作案手段凶残

必须尽快破案

以稳民心

鉴于压力过大

本县从未发生过类似凶残的案件

缺乏高水平

缺乏高水平的刑侦队伍

因此县公安局申请市公安局协助

第二天

市公安局刑侦队派来三名刑侦队员

队长杜平

另外两位是杜平的手下

来不及休息

杜队长进尸检科查看了尸体

听取了验尸官的报告

死者身高一百七十八公分

体重八十五公斤

系窒息死亡

非溺水死

除了头部

全身没有外伤

怀疑死者是被捂住口鼻造成窒息而死的

另外还发现几个奇怪的事情

死者身体健壮

检测残存血液

没有发现酒精类或者麻痹类的药物成分

就是说

他死前应该是清醒的

但若是窒息死亡的

清醒的人都应该做过激烈挣扎

但是死者身体上并无挣扎过的任何痕迹

死者耳朵被割掉

在两侧耳道还发现两块铁钉

鼻子被割掉

脸皮被剥下

嘴巴被鱼线缝住

这些做法很是凶残

同时也让人很奇怪

凶手仿佛恨极了被害人

这么做是为了泄愤

但如果这是

但如果这仅仅是为了泄愤

那倒不如将尸体大卸八块来的解气

何必那么费劲把死者五官全部给毁掉呢

难道是为了让他们听不到说不出

但是

死人本来什么就听不到说不出的

凶手何必非要如此呢

难道

死者生前曾经说过什么刺激凶手的语言

另外

说是破坏五官

其实他还给死者留了一双眼睛没有挖掉

这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

死者指甲里有泥土成分

呈红褐色

这种泥土与本县的泥土成分并不相符

就是说

泥土并非本县所有

而邻近的县市也没有听说过红色泥土

这说明

这案子可能是个跨省的谋杀案

泥土的成分分析还在进一步检测当中

尸体被发现当天

气温在二十六度

弥陀河表面水温也在这个温度左右

但尸体温度却很低

尸体触手冰凉

仿佛刚从冰柜里抬出扔进河里一般

不排除尸体曾经被冻在冰柜里

但是根据尸僵来判断

尸体并没有被冷冻过

弥陀河并不宽

一侧是庄稼地

一侧是靠近马路

马路高出河边不少

从马路上能看到河里的情况

那么

尸体在水里顺流而下

应该早就被过往的路人发现才对

不可能出现在连顺的网里

就像是突然从水底上冒上来的一样

不排除凶手曾经用重物坠尸的可能

根据鉴定

死者死于一周前

根据尸体检验

并没有在水里泡太长时间

所以凶手应该并没有在杀人后立即将尸体扔进河里

而是过了几天才丢入河中

这其中的动机比较可疑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能够确定其身份的东西

左手无名指上有戒指的痕迹

显然戒指被罪犯撸走

但是被害人身份的确定并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

经过两天的走访

被害人身份即被确定

是附近下古村的村民夏有才

夏有才今年四十岁

文化不高

但确实有才

他是本地的大人物

初中没毕业就开始创业

据说他从小就对做生意比较敏感

现在的生意已经做到适里

小学二年级就去地里偷地瓜

红薯 玉米

花生等等能偷的东西

去附近的小卖部换冰棍吃

三年级去附近的铁厂捡费钱卖钱买冰激凌吃

初一到河里田边捉青蛙

砍掉上半身

留下青蛙后腿卖到饭店

赚了钱给女朋友买冰激凌吃

初二的时候去河里捕鱼

捕鱼卖钱后拿给女朋友买生日礼物

初三发现卖鱼很赚钱

于是干脆辍学

直接跟着鱼贩子到外地倒腾水产品

海产品

批发给县城各水产市场

有了些积蓄后

他的野心随着视野一起慢慢放大

将目光远远的盯在了全市各大水产品批发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