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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茫茫的大山绵延了千万年
每一座山峰
每一个古墓丛林
都见惯了云卷云舒
时光荏苒
就像见惯了散落在深山老林里破败的村落和人们封闭贫穷的生活
深山里的孩子上学都会跋涉十几里的山路
然后放学后再跋涉回来
跋涉山水对于他们来说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对于城市里的孩子
只是每年一两次的娱乐活动
他们见过世界上最好的风景
呼吸着全中国几乎最清新的空气
但是他们的生活和这样却一直成反比
辍学的原因不是因为那来回几十里陡峭险峻的山路
而是因为口袋里结局的钞票
口袋里钞票的数量能让聪明伶俐的消慎辍学
也能让他那在一家粉尘弥漫的人造钻石厂打工患上惜肺无钱治病的父母相继死亡
那一年
萧慎十岁
祖国的花朵含苞待放那年
他的奶奶也是唯一的亲人去世
萧慎成了孤儿
辍学是必然的
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
一位走街串巷给人算卦的道士收留了他
消息闭塞的深山里不兴什么领养手续
也没人管这些事情
村民觉得这样对萧慎是种幸运
老道士带走了萧慎
往更深的深山里去了
春去冬来
花开花谢
院门口的古树又长了十岁
这座破旧的道观竟然在风雨飘摇中又坚持了十年
道长很穷
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
但他一腔热血
道观很破
随时摇摇欲坠
但他矗立在最美的山之巅
道观的前身是一座小寺院
前后两进院子
深山里适合修行
不适合香火
尤其是解放后
香火几乎断绝
随便废弃方丈和尚不知所踪
道长用后来仅有的积蓄
将这里改成一座道观
靠走街串巷给人算卦为生
更多时候
他会凭借自己的一身好功夫
攀到山峰之巅
白云深处
万丈悬崖之上
采集名贵的草药卖钱度日
他到这里后
一共收过五名弟子
五名弟子都是孤儿
四里八村的村民都说他是个大善人
只有他知道
善人不好当
尤其是在穷人想当善人的时候
前三个弟子长大后
相继离开了师傅
走出深山去大城市打工
他们的工作都很简单
两个当了保镖
一个当了保安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都有一身好功夫
肖胜和他小四岁的师弟
都是道长最后收的两个徒弟
政策的春风终于勉强吹进了深山老林
道长想要领养孤儿
也需要办理相关的手续
具备相关的资质了
道长根本没有任何资质
他六十多岁的年纪
没有固定收入
没有家产
有的只是那座破败的风雨飘摇的小小道观
和道观门口那棵几百岁的参天古树
古树上斑斑驳驳
满身的伤疤累累
那是几个徒弟从小在古树上练习拳脚留下的
他们除了练拳
还学习算卦
没人知道道长的本领从何而来
他也从没有跟外人提及过他的过去
也许
他的过去有些不堪回首
他一个人来到这里
一头扎入深山老林
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从无人知晓
据一位老猎户讲
他曾和道长在深山密林偶然相遇
曾一起结伴进入人迹罕至的地方
也曾和道长一起在星光下的悬崖边饮酒高歌
他说
道长来此地是为了躲避追杀
杀他的人厉害至极
他们追杀他是为了夺取一样东西
三个徒弟受不了清修寂寞
毅然离开了幽静
投入繁华
只留下风烛残年的道长和两个徒弟
师傅把两个徒弟当成了自己晚年的寄托
他知道自己阳寿将尽
遂将生平所学悉术传给二人
道长收徒并非见苦而收
孤儿那么多
他只选择自己看上眼的
据说他会在孤儿的头
颈 腰
腿处用手指猛弹
他手劲出奇大
弹的孩子们呲牙咧嘴
只谈到他满意才收
所以他到这里二十多年
只收过五个孤儿
道长簇于八十八岁
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我本能多活
但不忍残害众生
萧慎亲眼看着父亲死去
母亲死去
奶奶死去
现在师傅的死在他眼里彻底化成了一种恐惧
他恐惧死亡
他恐惧自己
他恐惧自己眼中看到的
他看到他们的灵魂被怪物死死的拖走
他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
他的功夫最高
算卦一点即通
别人只知道他有这本事
实际上他从道长那里学到的远不止这些
他埋葬了师傅
带着师傅留下的一本残书出了山
凭他的本领
即使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
也能够生活的很舒服
他完全可以跟自己的师兄一样去做保镖
每个月拿着一两万块的薪水
也可以在全国各著名的寺院道观门口摆摊算卦
凭借他出神入化的执法
前看三年后观五载的神秘叔叔
他完全可以受到追捧
就好像每个名山大川游人如织的地方
都会传说有一位算卦超强的能人
信徒们称他为神人
大仙 大师
他们常常说的就是不能多说
泄露天机
我命不久矣
他们善于察言观色
善于巧舌如簧
善于遮遮掩掩
善于欲言又止
善于讳莫如深
善于高深莫测
而他们更善于的就是伪装
伪装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伪装成博古通今
伪装成能窥天机
能断生死
或者简单点说
他们绝大多数都是骗子
但是萧慎的算卦只是算一步
就是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走
再往后
他死不开口
而他算的那一步
惊人的准确
但仅此一步
就能让人躲避死亡
消除恶运
回归正途
逆转人生
师傅死后的那段日子里
他整天将自己关在屋内读那本师傅留给自己的残书
白天对着日光读
夜晚借着煤油灯赌
相信很多人会疑问
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有没电的地方
请相信
茫茫大山深处
有你绝对想不到的生活方式
他们上学要攀岩
绳索挂着一只滑轮
沿着一根晃晃悠悠的铁链
从峡谷这一头溜到峡谷那头
峡谷下面或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或是奔腾怒吼的大河
知道了这些
你就会觉得
在那些地方没有电灯电视电话是多么正常
小慎就这么闭关了半年
然后从道观神秘失踪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
他四处云游
探访明川大山
他摆摊算卦
占卜吉凶祸福
他在山之巅练习群脚
在物质中研习残书
日出日落
朝夕在海面爬出
夕阳藏入山峦之后
夏近冬至
他透过雪花看见了天堂
他掀起了雨幕
邂逅了过往
半年时间里
他凭借高超的算卦技艺赚了不少钱
遭受了同行的排挤
在同行纠结起要对付他的时候
他消失了
两个月前
他踏入保平县
两个多月后
保平县发生了人头木桩案
罪犯凶惨至极
现场恐怖异常
案件影响极其恶劣
惊动了公安部
一时间人心惶惶
市刑侦队王队长一直坚信
把人头活活割下来钉在木桩上的凶手
一定是心理变态
他的目的就是制造恐慌或者杀人报复
事件影响越大
他越会得到心理上的满足
甚至他分析
可能罪犯或者罪犯的家人
曾经在卧龙村的玉米地里被人杀害或者被人凌辱欺负过
所以罪犯选择在这些地方
将这些仇人的人头挂在上面
以宣泄自己的愤怒
萧胜在县城里转悠
他像嗅觉敏锐的狼一样
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他的猎物是那些精神有问题的流浪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