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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更不知道像他这种具有特别本领的很受神殿欢迎

最重要的是

他心里对他年轻的主人还是有一种轻视心理

压根儿就没怎么把他当回事

只等着伤好就摆脱他

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去研究袁战的表情变化

所以活该他要给袁战多当几年奴隶

袁战抓着木片走出帐篷

出去才极为小心和珍惜的把木片用兽皮包好拴紧

挂在自己腰间

帐篷内也没看着发亮的手掌微笑

他画了四种植物

两种昆虫

指南给他剪了六点人扎织

他现在只要再剪去一点

就可以回归一亿点的整数

可惜那木片太小

他想多画也不能

元战走的第一天

严磨窝在帐篷里哪儿都没去

他伤的是腿

本来就是最好动都不要动

草丁给他送了一顿饭

两次背着他去帐篷后面的山谷上解决生理问题

研磨愁着这个天然厕所

不得不为古人的机智点赞

在离帐篷区约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有一道天然裂缝

裂缝不宽

正好约一步距离

就好像厕所里那种长长的一条的蹲坑

圆寂部落里的男女老少

只要稍微讲究一点的

都喜欢在这里方便

有那实在太懒的

就在自家帐篷后挖个坑

拉完用土一盖

小解则十分不讲究

很多人都是随地解决

所以贫穷的地方也总是伴随着各种臭味

研磨原生已经适应了这种脏乱差的环境

对各种臭味已经习惯

连带着研磨也被迫习惯

哪怕他原本十分注重环境和自身卫生

对于一个为了省水早晚都不洗漱的部落

你就算想要把卫生弄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一整天

研墨也没就躺在那儿不动

他把那堆垃圾翻了翻

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结果啥都没找到

只逮到一堆虫子

虫子也是好物

可是这些虫子有的长得像他认识的

例如蜈蚣状的多足虫

有的他完全不认识

他想在这些虫子里找到土源

土源

又名土鳖

喜欢阴暗潮湿的腐殖质土壤

一般会长在那种老式的土屋根和墙角下

主治心腹寒热

跌打损伤

乳脉不通

接骨续筋等症

土原有医疗效果的只有雌虫

雄虫有翅

雌虫无翅

不过

雄虫是否真的没有医疗效果也不好说

因为雄虫不但较少

一旦变成虫

就会像蟑螂一样长出翅膀

飞起来很灵活

不好捕捉

且交配后必死

研磨看着众多虫子叹气

如果指南第二条现在就能用

他就能逐一辨识这些虫子是否对它有用

可想要让指南帮他辨识生物

他必须让自己的人渣纸减去一百点

加上过亿后的一点

就是要减去总计一百零一点

没在帐篷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研磨也没有灰心

他找草丁问了很多

除了这个部落里他需要注意的事情

还有就是附近的水土和生物特征等

同时

他也没忘了教导草丁医护知识

又叫他去那个棚子后面采了新鲜的大鸡叶回来给他换药

为此

他又捡了三点人渣石

元战走的第二天

研磨换药时盯着自己伤口看了半天

草丁给他换好药

重新扎上固定的木棒

忽然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吗

大和大人可能要不行了

祭司大人不是已经去帮他治疗过了吗

研磨一想到这个大河害得他不但增加了十点人渣值

还害得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承受一次火烙之刑

就对他全无好感

没有咒他早死就算不错

自然不会想要主动去帮他治疗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跟草丁提起大河的缘故

虽然他明知道帮助那人他肯定能获减人渣值

对他就迁怒了

怎么着

反正他是人渣草药本来就不多

大和大人伤成那样

好了也不能再做战事

祭祀大人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草药浪费在他身上啊

上次祭祀大人过去

直接让人砍断了他折断的手臂

用火烙法给他把伤口烫上止血

腹部内的大口子是没有办法了

祭司给他擦了神屠水

可是也没有多大用处

神屠水啊

那是部落祭祀一代代传下来的宝贝

大家都叫它神土

不但可以治疗很多的伤病

还可以让浑浊的水变得很干净

用它弱质皮毛

皮毛也会特别的柔软靓丽

那种神土原样是不是像透明的晶体

我没有见过原样的

只听说祭司拿出来用时

是一种亮晶晶的粉末

听效用很像明矾

难道这附近有明矾矿

还是这里的祭司偶尔得到一些

不过用明矾粉末止血

这玩意儿用量用法不对

可是会直接损伤大脑细胞

烧伤 呕吐 腹泻

虚脱甚至死亡都有可能

族里都是用这种神土净水吗

你想得美

哪有这么多的神土给你用啊

只有夏季缺水

过得不用草滩里的浑水时

祭祀大人才会用神土把浑水变干净

不过那种净水

也就只有酋长大人

祭祀大人还有长老大人们能用

就连三级战士都得不到多少

更别说奴隶了

幸好淹魔搭喘气

如果那神土真是明矾

这玩意儿虽然可以沉浸水质

但其中含的铝对人体损伤很大

如果长期服用明矾净化的水

会导致贫血

骨质疏松以及脑萎缩等

这里的祭司年老后

会不会变得痴呆

什么都不记得

你怎么知道

我还是有次偶尔听大人说起

说是部落里的祭祀到了年龄

都会把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全部都转移给新的祭祀

叫做复神

而老祭祀一旦完成复神

魂魄就消失了

留下来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什么都不记得

也什么都不会

连吃饭都不会了

可不正是脑萎缩造成的老年痴呆症状吗

这里的祭司也聪明

无法解释自己的症状

就编出这么一个副神说

不但没有消减自己的威信

反而更加神话

小莫

我能不能把大祭夜能止血的事情告诉别人呢

当然能

我巴不得你跟别人说

大祭夜除了能止血

还能清热解毒

治疗肿胀和痔疮等

它还能当野菜吃啊

什么

他还能吃

研墨点头

可能棚子后面的大地

已经快要给我采光了

你可以到别处再找找

山坡 草地 荒地

哪怕路旁都有可能生长

越靠近水源越可能有这东西不稀奇

只要发现一片

就能发现另一片

太好了

小莫 嗯

那我能带着贺土一起去采大鸡吗

对于草丁直呼大和妻子的名字

研墨也不奇怪

少年的记忆告诉他

这里的女子地位都不高

只比奴隶好一点

可以获得部族的食物分配

他们生的孩子也比女奴生的孩子要金贵

一点

女奴如果和其他主人生育了孩子

妻子一样被视为部落后代

可以获得部族食物分配

但一旦到缺乏食物的时候

奴生子的分配最好

所以他们也是最先熬不住死亡的

如果是奴隶和奴隶生的孩子

那就还是奴隶

我交给你的

只要我没明说

你都可以随便交给别人

小莫

你人真好

那你有办法让大和大人走的轻松一点吗

你想让我去帮大和大人看病

你不要有压力

连祭祀大人都治不好

赫图已经死心了

只想让大和大人最后几天不要熬得那么痛苦

你能做到吗

我听说有的祭祀大人可以让伤重的病人一直沉睡

一直睡到死去

我背你偷偷的去

不会让祭祀大人知道的

研墨不太想去

理由有三

第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什么手术工具和药物都没有的他

不可能凭着几株大计就治好大河的伤势

而且大河现在的情况

很可能已经感染而发生并发症

这样严重的情况

就算回到他来的地方

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回来

第二

如果他去了治不好大河

说不定那该死的改造指南又会给他记上一笔

第三

就算他治好大和

也许他可以减少一些人渣值

但同样也可能会引起这个部落的祭司的注意

但严墨不敢拒绝

他怕他这一开口说不去

那改造指南立刻就会以见死不救的名义再给他增加十点人渣值

他们的目的是想让大河走的不那么痛苦

那么我就不用一定要救活他对吧

只能没有回答他

去也是惨

不去也是惨

怎一个惨字了得

叶墨在心中冷笑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我想喝土会送给你一些肉作为报酬

去就是给

又不是没做过

大河的情况比研墨想的还要糟糕

整个人都发出了腐烂化脓的臭味

这种味道放在自己身上还能忍受

但放到别人身上

严墨此时非常希望能有一个超过滤的医用专用口罩

帐篷里很暗

哪怕帘子全部掀起来也无济于事

大河的两个小崽子被大人赶出去玩了

小孩不懂事

与其让他们窝在阴暗腐臭的帐篷里跟着一起伤心萎缩

不如让他们赶紧学会如何捕猎

以后大河家就要靠这两个分别才四岁和八岁的小崽子

尤其是八岁那个

他必须在这个冬天学会最基本的本事

这样来年春天

他才有可能跟着大人一起出去春寿

他弟弟也才不会在来年饿死

研磨让两人拽着大河身下的毛皮把人拖到帐篷口

如果不是为了怕引人注意

他更想把人拖到外面

赫土并没有因为研磨才十四岁

并且还受着伤就轻视他

她十四岁就嫁给大河

十五岁就生了第一个娃

本族祭祀的弟子也是十岁就开始给祭祀打下手

但赫土并不知道研墨乃是盐山族祭祀的弟子

草丁嘴紧

只告诉他研磨会一点草药知识

如果让赫土知道岩木乃是岩山族祭祀之弟子

事情恐怕还会复杂化

因为每当部族之间开战

败落一族的其他人都可以留下

只有祭祀和其弟子绝对不行

异族祭祀就代表异族的灵魂

让一个有可能被鬼神附体的居心叵测者进入自己的族地

只有傻子才会这样干

任何部落的原祭祀

都不可能留下另一个部落的祭祀

哪怕只是年龄不大的弟子

赫土和草丁不同

草丁是被买来的他族奴隶

并不在乎主人部落的兴亡

赫土却是原籍部落土生土长的本族人

如果他知道盐墨乃是他族祭祀弟子

说不定都不敢让盐墨来帮助他们

甚而向祭祀告密都有可能

这些话

草丁事先都跟盐墨说了

并叮嘱他不要再跟别人说他是盐山族祭祀弟子

盐墨这才警醒

因为这事儿在少年记忆中不深刻

他又想用自己的医学知识来尽快筑击自己的地位

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幸亏草丁提醒

不过

他那位主人到底怎么想的

明知他是他族祭祀弟子

虽然他根本不是

就这样把他带回来

难道他就不担心他搞出一些不利于圆籍部落的事情

研磨不觉得那个看起来相当狠厉的青年会没心眼至此

第一次

淹莫对于自家十七岁的主人产生了一点警惕心理

如果那人不是神经超粗

更不是没脑子

现在想想

当初袁湛会放过他

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打蛇随棍上

冒充是岩山族祭祀弟子

他才决定放他一条活路

研磨想了一会儿

很快就把这事丢到脑后

他不怕人家跟他玩阴谋

元栈肯定是想利用他的祭司能力做些什么

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

他就不愁没有反击的机会

更何况

他都已经这样了

还怕什么呢

大河的右手臂只剩下三分之二

上臂伤口被火烙了

虽然止住了血

却因为没有后期治疗导致火烙部位感染

如今已经发黑发臭

流着黄黑色的浓水

这模样想要活下去

就必须把截断口腐坏的肉和骨头再锯掉一些

大河的腹部被泥巴裹着

大概这是这里的止血手段

研磨看了下大河的腹腔周围颜色

又轻轻按了按

把泥巴去掉

留着也没用

她里面已经烂掉了

赫土没有哭

她的眼泪在这两天已经流尽

她十分清楚的知道

她的丈夫也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他走的舒服一点

死也能做个饱死鬼

可是大河什么都不肯吃

他也知道自己要死了

觉得自己吃着浪费

不如留给妻儿

泥把揭开大河的伤口露出他的腹部

靠近肚脐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个大洞

赫土告诉他们

这是巨牛角的牛角戳的

研磨用剥皮的树枝翻开伤口

大合疼的咬住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兽皮

低头在伤口闻了闻

又扒开一点仔细看

这种情况倒是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好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人体质都比较强

自愈能力也比较高

两天下来

大河的腹部伤口和内脏虽然有一部分腐坏

但并不是不可救

研磨抓住大河的左手给他搭脉

在没有开腹的情况下

根据望诊和摸脉

他只能初步判断出大河的肠子有可能要去掉一截

但其他内脏应该都还具备原来的功能

只要去掉腐肉

重新清洗伤口

再干掉炎症

大河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可这里并不具备做开腹结肠手术的条件

最大的两个困难就是无法梳洗和无法缝合

事后还要防止伤口进一步感染

这可不是我不救他啊

而是没有条件救他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

给我一根骨刺

我可以让他没有痛苦的度过最后几天

甚至能站起来走路

大河眼睛一下亮了

吐掉兽皮

虚弱的道

那我能去打猎吗

好歹给家里再弄点口粮

第二个选择

死马当活马医

我会给它开膛剖腹

挖出它里面烂掉的肠子

掏出来切掉

再把好的塞回去

感染的胳膊也需要把坏死部分再去除掉

想要做到这一点

除了他会非常痛苦

死亡可能性非常高以外

同时还需要你们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草丁抬头

脸色疏变

大河毫不犹豫的道

我选择第一个

如果选择第二个

他是不是有可能活下来

蠢女人

我死了你就赶紧另外找一个

就算活下来我也残了

你还指望我养活你吗

你闭嘴

看起来大约三十出头

实际上才只有二十三岁的赫土

抓起丈夫吐出的毛皮

砸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