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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叹一声

白忠远掏出手机准备转移思路

刚刚打开

便看到了一条短信

奇怪的

又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迄今为止

一共收到过三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一次关于耗子遇袭

疑次呢

是解救许林

可以说

每次的信息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说句大雨天都毫不为过

那么这一次

又会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消息呢

悬着星白庄园

点开的信息

白队

我是耗子

方队下午来过了

详细的询问了盯防布控那晚所有的细节

并叮嘱我不得透露给任何人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相信您的为人

思索再三

决定信息告知

看完这段话

白忠远的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来自于耗子的感动

又有源自于方言的无奈

最后呢

只能发出了两声苦笑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韧

任尔东西南北风

一手诗碗车停了下来

望着灯光错落的肉联厂

沉默稍许

白忠远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去

而是一步步朝着叶志白住处所在的围墙外走去

选择这里

白中原是有着考量的

不管叶志白的精神如何不正常

这个人的话中还是能透露出些信息的

尤其是想到他的重度情感依赖症

就觉得更应该来这里看看

看看这个人

也看看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为官方的缘故

墙根处的积雪很深

让白忠远没有想到的是

这里居然有着大量凌乱的脚印

而在脚印的旁边儿

隐隐的还能看到一些水滴般的凹痕

不是很大

却极为的密集

就像是下过一场雨一般

蹲下来

打开手电仔细的观瞧

白中原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些密密麻麻的凹痕中

全部都是凝固的鲜血

怎么会这样呢

嘀咕着

白忠原转身朝着四周看去

身体左侧五六米处

白雪已经被踩塌的不成样子

而且边缘也存在着血迹

难不成一纸白玉汉了吗

这个念头浮现了出来

白庄园赶忙顺着脚印向前追着

直到进入树林以后

才看见不远处有着一道身影

那个人跪在地上

正在磕头

他的面前是黄土堆积起来的坟堆

插着的木板上似乎写着什么字

叶志白

你在干什么

获救的军大衣已经证明了那个人的身份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一只白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起身看到是白庄园

脸上的惶恐之色被不耐烦所代替了

那你是鬼吗

非要死缠着我

白中远被问的不知该如何接话

抓我可以

但必须让我带两条狗过去

我不是来抓你的

啊 不是

叶芷白狐疑

我保证不是

不是来抓我的就更跟我没关系了

呃 再见

叶芷白说罢

转身便走

口中还在嘟囔着

呃 不对

应该是再也不见

等等

白忠远错不阻拦

指着坟堆问道

要走可以

先告诉我刚才你在做什么

哼 你家呀

上坟呗

一纸白用那只好的眼睛翻了个白眼儿

给谁上坟啊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当然是给亲人上坟了

你有亲人吗

白中原纳闷

这跟走访到的情况不相符啊

怎么

难道你没有啊

叶芷白不打反问

被噎了一句以后

白中原走到了坟堆的近前

手电光扫过

看清了上面的字

下辈子

努力做个好人

叶志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面埋着的是谁啊

都说了是亲人

那些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无奈之下

白中原只能问着别的方面

不知道

聂芷白呢

已经变得有些暴躁

但白中原不会就此放弃

而是追问道

我刚刚仔细观察过

那些血迹伴随着你的足迹

虽说进入森林之后

血迹消失了

但依旧有很大可能是随着你的走动留下的

你必须给出个解释

解释

解释个屁啊

叶纸白可不吃这一套

骂骂咧咧的便往回走

穿身警服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吗

就算你管天管地

还能管我拉屎放屁啊

上坟也管

这他娘的什么世道

哎 你

白中原呢

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你要抓就抓

不抓就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别他娘的烦我不爽

你又要干什么去啊

此时呢

白中远已经看出叶芷白又在犯浑了

回去做法事超度一下啊

你还会做法事

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不会的

叶芷白大言不惭

看着叶芷白一步步的消失在视线中

白忠远悄悄的退回了树林里

他必须弄清楚

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坟碑不是很高

也就一米左右

直径呢

也是一米出头

如果不是上面插着的牌子

今晚过后

怕是很难再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看着坟堆

白中眼思索着旧的殡葬习俗

以前讲究入土为安

所以很多地方都有着土葬的习俗

尤其是在农村

是火葬推行之前的唯一方式

当然 树葬 洞葬

天葬等偏远地区的风俗是不计入其中的

白忠远参加过土葬的葬礼

他记得清清楚楚

刚刚埋葬过的人

新坟都是十分之大的

只有旧坟才会如眼前这般大小

夜至白疯疯癫癫不假

然观其言语举动

尚且有极为严重的封建习气

他连法事超度这种事情都信手拈来

自然对堆坟之事相当清楚

越是这样

越说明存在着问题

坟堆很小

也就意味着挖的坑不深

折断一根树枝以后

白中原小心翼翼的从坟底处使劲插了进去

刚刚堆积的坟堆还没有上洞

很轻易便进入了其中

随后呢

树枝的前端就传来了阻隔感

那绝对不是泥土

树枝收回

白中原仔细看过后

发现了上面的血迹

尽管已经凝固

却依然能够看出是较为新鲜的

以白忠远的经验判断

很可能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啊

看来只能挖了

现在去厂区借铁锹肯定不现实

一来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二来呢

若是撞见了叶志白

势必会遭受到阻挠

蹲下来

白中原戴上了手套开始挖掘

土倒不是很硬

只是那股冰冻感让人很受折磨

没一会儿便有了较强的疼痛

但越是这个时候

越是不能有任何的放松

只能咬着牙一点点的继续下去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白忠远终于清理出了半个平方的坑口

而这时候

他也发现了里面掩埋的到底是什么

准确的说是狗皮

仅从尾巴来判断

这里面便有着十余条之多

从沾染着血迹的皮来看

这些狗的个头都不是很大

尤为恐怖的是

每一条狗的狗头都是完整的保留着

后面却只有狗皮

显然呢

是被人活活掏空了骨肉

看到这些

白忠远的第一反应是血腥

第二反应是恶心

第三反应则是振奋

眼前的一切

不正应了地洋广告之说吗

看来绑架之后欲加害许灵的嫌疑人

就在这肉林厂之中啊

确定了这个结论之后

白庄远小心翼翼的对坟坑进行了填充

这不仅是对生命的敬畏

同时也是给叶直白的交代

回到院墙外

看看院墙上崩踏的痕迹

再看看墙头上面被扫到的白雪

白中眼清楚

叶芷白也是靠爬墙进出的

翻进去之后

很轻易的便看到了叶芷白的住所

轻轻靠过去的同时

白庄园呢

也竖起了耳朵倾听着

房屋前

叶芷白身披道袍

手持木剑

伴随着肢体动作

正有唱喝声响起

你好哎

十方救苦天尊放祥光

照破铜城铁壁墙

九头石子下九重

这幽魂咽喉复润同

王者随光旋转动

出里幽冥习润成

the

原本呢

白忠远以为叶志白所说的法事是闹着玩的

没成想他还真耍的是像模像样的

先不说肢体动作如何

也不说道袍木剑如何

就单说口中唱出的这一段

不下点功夫真是弄不成的

着实的大为意外

叶芷白的确与正常人有着很大的区别

但这绝不代表他应该遭受歧视

尤其是看到他那副认真的神态以后

白忠远放弃了上前打断的想法

看似荒唐的行为

隐藏的却是神圣的虔诚

很是令人动容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

叶纸白才停了下来

刚刚那番动作显然消耗了极大的体力

此时呢

弯腰屈膝的气喘吁吁

叶纸白

我们能再谈谈吗

白忠原凑了上去

啊 嗯 滚滚滚

我没功夫搭理你

叶指白白手驱赶着

不管你在为谁做法事

都容我拜一拜吧

叶芷白呢

有几分顺毛驴的特质

所以白中原便起了这样的心思

你知道是什么吗

你 你就办呀

是什么不重要

这份心意最重要

桌子上有着香炉

白庄原走过去

拿起了三炷香便要点燃

梁祝

叶志白没有阻止

只是揪着错

这上香不都是三柱吗

你懂个屁

叶志白气呼呼的拽走了

一柱啊

这满天的神佛道祖才三柱

除此之外

便是万物之灵的人

我超度点的钱

两注就好了

那就听你的

两注香点燃

白忠元朝一直白身边凑凑

便要提问

尚未开口

便被打断了

那个

你上了两炷香

呃 作为交换

我可以回答你两个问题

哎呦

那你可得让我想想

白庄园很是清楚

叶芷白说只能问两个问题

就真的只能问两个

因此呢

必须抓到最关键的

好生思索一番后

他这才开了口

我记得你说过

申海涛遇害的那天晚上

你看到有人在天上飞

确定没有看错吗

你什么意思啊

叶志白抬手摸了摸那只坏掉的眼睛

你别误会

就事论事

没有任何其他的影射啊

哎 影射

影射又是什么意思

叶芷白梗着脖子追问

你的那只眼睛很好

白庄园呢

不得不换个说法

甚至比另外一只还要好

那你还挺上道的啊

嘿嘿一笑

叶志白这才说道

呃 我觉得呢

那人不是成仙了

应该是会轻功

呃 因为啊

那天不是在天上飞

而是在树上跑

你想啊

如果真是玉化成仙了

那他娘的谁还在树上飘啊

呃 对

刺也得乘风而起是不是

你是说在树上跑对吗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耳朵了啊

第二个问题

再次犹豫后

白中原问道

是谁杀了山海涛

其实你心里有数

对不对 呃 我

或许是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也或许是戳中了叶只白的心思

总之呢

他的脸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稍许烦躁的摆摆手

滚滚滚

赶紧滚

口中如此说着

他突然蹲下身子张开了怀抱

随后有两条狗冲过去摇尾亲你起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

白中远突然笑了笑

叶志白

谢谢你

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了

盯着白庄园

叶纸白那只健康的眼睛里闪烁起了幽光

好一会儿后

他带着两条狗转身进入了屋子

而白庄园呢

则朝着沈海涛的住处走去

始终寻找的线索

就藏在那里

沈海涛遇害之后

省城又下了一场雪

整片宿舍区银装素裹

似乎彻底掩盖了隐藏于黑暗中的罪恶

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

白忠原一步步朝着沈海涛的住处走去

自打那天抓到了丁亮之后

这里应该再也没有人来过

加之又出了命案

因此呢

看起来很是冷清和破败

原本以为真凶落网

案件即将告破

没成想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证据不足无法刑事拘留的情况下

只能又将嫌疑人丁亮释放

这般结果

逼着警方必须立刻对侦查方向做出调整

到了现在

总算是有了较大的收获

当然

前提是白中原所有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依旧是从厨房窗户进入院子

依旧是小心翼翼的避免破坏现场

伴随着鞋子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

白中原来到了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