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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
我没和你商量
我后面还有七八个人
你就是不为他人想
总该为知秋想想
你在幺幺七局那么久
知秋他们知道那么多事情
你以为幺幺七局会放过他们
我声音一沉
对叶九经说道
你要做的就是帮我留住其他人
何况
我去见邓青
未必就是死路一条
你想到对策了没有
不过邓青想要的是月宫九龙坊
刚巧对于那艘船的事情
好像目前只有我知道的最多
他还不至于为凌人而放弃那艘船
只要我不张嘴
邓青一定会保佑我长命百岁的
我声音对叶九清缓和了许多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反而是其他人
我怕他们得知我离开的消息会来找我
你应该能权衡轻重
留住他们
才能让我心无旁骛
叶九青无力叹息一声
很艰难的问道
哎
什么时候走
行了
别愁眉苦脸的样子
搞得是跟我哭丧似的
我拿了两个酒杯放在桌上
来
咱们喝完酒壶里的酒
就当是给我送行
最后一杯酒在晨曦还没出来之前喝完
我穿上衣服走出去的时候
还感到一丝清晨的幽冷
我下意识拉紧衣领
走了很远还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回去吧
我没回头
是不想看到叶九清脸上的无助
没事再走走走
你这是送行还是送脏啊
我把身体缩衣衣服
只露出出一个头看叶叶清
大清晨别出了眉头
怎么看感觉你跟送我上刑场似的
要不
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叶九卿试图最后说服我
好了
你是明白人
心里应该清楚
事已至此
没有毁形余地了
我看着停在身后的叶九清
有些于心不忍
他在晨风中佝偻着腰
不知道是太冷的缘故
还是在他心里没底儿
整个人瑟瑟发抖
我转身走回去
帮他系好身前的纽扣
那动作让我忽然想起小时候
他就是这样给我穿衣服
一晃二十多年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颠倒了
那个时候我要仰头才能看到他那张刚毅威严的脸
在我心中的叶九卿是那样的伟岸和高大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
当年的豪情万丈已经变成风烛残年的老态龙钟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像剑一般挺拔的腰变得直不起来
抬头看我的时候
额头上蓄满了一道道的皱纹
透着迟暮的沧桑
可那些皱纹里面
却有我难以磨灭的回忆
手背有潮湿的温暖
在清晨的寒风中瞬间冰冷
我一愣
看到叶九卿把脸背过去
你还真是老了
什么时候学会这个
这可是你教我的
这玩意儿太软弱
咱干这行是刀口停血的营生
最不该碰的就是这东西
我伸手抹去他眼睛上的晶莹
记忆中没见过叶九卿哭过
唯一的疑次是得知将军不在的时候
他这个样子让我心里有些难受
还有意思什么灵犀走的时候
那你这还真叫哭丧
唯一不同的是
将你和灵犀不在了你再哭
如今我还没死呢
你就先哭上了
我尽量让自己欢多点
或许这样叶九青就不会难受
可还是没忍住
把她紧紧抱住
那一刻
我感觉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叶九清心情好的时候也抱过我
不过一般都是在将军把我打狠的时候
一样的动作
一样的轻重
只是到现在我才能体会到叶九清当时的心情
我轻轻拍拍他的背
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能安慰他的话
可发现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样的苍白
要是你错了呢
什么错了
凌然说的那些话
其实你心里都清楚
实际上芷涵的死并非是意外
我当时其实是有机会救他的
可最终我选择了救公爵
我声音很低沉的继续说下去
凌然之所以对我恨之入骨
其实仔细想想一点都没错
他说的都很对
凌霄阁的手是被我砍断的
就连他的死
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我
凌犀就不用说了
他不过是我众多想灭口的人之一
凌家上下三代算起来都是死在我手里
叶九卿不是傻子
到现在他应该就清楚
我就是一号首长
站在你面前的是凌然的仇人
何尝又不是你的呢
唯一的区别
在灵然眼中
我还是那个杀戮无常的一号首长
而你却选择我是顾超哥
如果
我重重叹息一声
很吃力的说出来
如果你相信错了呢
你会让我错吗
叶九卿慢慢直起身
一脸平静的反问道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我之所以成为顾朝哥
完全是因为在罗布泊发生意外
我在那里失去身体和记忆
但并不代表就可以抹去我过去的零零总耸
倘若有一天我记起之前的一切
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坚定不移的相信我是顾超哥吗
知道为什么我不希望你再追查下去吗
我眉头一皱
发现叶九卿的目光又恢复了睿智
你有其他原因
因为我知道
你知道的越多
我担心你记起的事情也会越多
说真的
我不是没担心过
恐怕没有比我更希望灵犀能复活的
但如果灵犀的复活条件是你变回那个人
我宁愿你什么都别做
就当现在的顾超哥
你可以阻止我的
当初你若不是把玉忠王拿出来
我也不会追查到这一步
我老了
但还不傻
你为了救我
可以以身犯险去找万象神功
为了救知秋
千辛万苦揭开魔国真相
知道吗
你一直在为你身边的人活着
但你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
叶九精声音平稳老成的说道
那艘船你到底找了多久
或许只有等你恢复记忆才知道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找寻岳公九宫坊
但是一件事情能让你持续几百年
想必对于你很重要
你能为我们不惜一切
我又怎么忍心阻止你呢
可你自己也说过
我知道的越多
记起来记忆也会越多
凌刃的担心并非是杞人忧天
有朝一日
万一我重新重为那个人
难道你就不后悔
后悔
叶九卿坦然一笑
你曾经是谁
我不知道
即便你杀了无常
冷酷无情
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现在的你
即便记起你失去的记忆
重新成为一号首长站在我面前
在我眼里看到的
始终还是顾朝歌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
你虽然想起之前一切
但是却无法替代你如今拥有的记忆
你也说了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你失去记忆的时候
你就如同一张白纸
这二十多年来
你重新在这张白纸上书写了自己的一切
叶九清声音坚定
没有丝毫迟疑的对我说道
我相信你有恶
但我看到的
却是你的善
我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应该被感动的
面对叶九清句句肺腑之言
每一个字都透着他对我没有任何保留的信任
是的
他说的没错
我真的记起
遗忘的过去也无法磨灭我作为顾朝哥的记忆
曾经的我杀伐果断
冷酷无情
而现在的我却并非优柔寡断唯唯诺诺
我可以成为一号首长那样的人
但也不影响我继续当顾昭哥
我对叶九清点头
这一辈子我从来没有骗过他
但这一次
我却在说谎
我是龙博国主
我身上肩负着种族的兴亡
这不是一句善恶就能推脱的责任
跟随我到死的禁畏用生命在延续我完成的使命
这不是顾昭歌能做到的事情
一如我在魔国高塔中杀掉鹰物
那种冷漠的决绝
只有在雪域忍辱负重的龙博国主才能拥有
我要找到那艘船
并且彻底摧毁岳公九龙坊
还要集齐船上所有神器
最后
最后我会像杀掉鹦鹉那样
杀掉从神域中逃脱的漏网之鱼
这其中就有叶九卿的先祖
那个还长眠在龙脊之地
等着被岳宫九龙坊唤醒的归须祭司
多么可笑的事情
叶九清毫无保留的成全我
但他却没想到
一如凌人所说
他是在助纣为虐
帮我铲除自己的先祖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我应该远离叶九卿才对
确切的说
我应该远离身边每一个人
叶九清说的没错
顾昭歌一直都是为身边的人在活着
如果真到了最后一刻
我要终结一切的时候
这些曾经和我出生入死的朋友阻挡在我面前
就如同叶九清现在这样看着我
我真担心自己会犹豫
这对我来说
无疑是比眼泪更致命的软弱
作为顾昭哥
我不可能对他们下手
但是作为龙博国主
我根本就没有选择
还被封印在神域中的族人
绝对不可能因为我不该有的记忆而危在旦夕
回去吧
我向后退了一步
在心里告诫自己
远离叶九青能让自己变得坚强
我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份本就不该拥有的情感上
我该学会的是心如磐石
或许
冷漠和无情才是现在最适合我的
叶九清还想对我说些什么
虽张合了几下
或许是怕影响到我
叹息一声
拍拍我肩膀
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
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曾经意气风发叱咤风云的伟岸
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但任凭我怎么刻意试图让自己心硬起来
看着叶九清的背影却莫名的心酸
照顾好自己
等我回来给你送终
我冲着叶九清大声说道
叶九清没有再回头
抬手对我摆了摆
我想他是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留不住我
但他却并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我从他面前离去
这话我记着
你办完事记得回来看我
临死之前要是看不到你
我怕是闭不上眼
叶九香的背影最终还是消失在晨雾之中
我从来没有对他失信过
但这一次
恐怕真的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
我转身看向面前被晨雾笼到的清晨
看不到前面的路
一如此刻内心一样的迷茫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
我将孤身一个人去面对
就如同将军临终前所说
剩下的路
我要一个人走了
车站外面的店铺里弥漫着胡辣汤的香味
我随意往店铺里瞟了一眼
就在那个时候
我看到了田鸡
他正包着手里的茶叶蛋
和我对视一眼
表情很淡定的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我愣在原地
有些呆傻的茫然
坐在桌边的还有公爵和叶知秋
以及薛金柔
他们的反应显然比我要平静很多
确切的说
是根本就没有反应
好像并没有谁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相反
他们面前的胡辣汤比我要重要
我微微张着嘴走过去
田机把包好的茶叶蛋递过来
阿婆
要不你先吃
我来回看看桌边的人
他们好像并没有要问我话的意思
不想吃这个呀
那我吃
给你要了一碗胡辣汤
要不再给你来个肉夹馍吧
田忌一边搅拌面前的胡辣汤
一边说道
我跟你说
你别看这家店不大
可开了好几年了
这里胡辣汤味道美的很
再吃上一个肉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终于没忍住打断田机
你呢
公爵抬头笑着问道
我眉头一皱
叶九清一直跟我在一起
他不可能有机会通知其他人
再说叶九卿也知道轻重
我去见邓青本来就没把握
再让其他人跟着一起来
这不是自投罗网
叶九清就是再意气用事
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店主把胡辣汤端上来
田忌退到我面前
趁热吃
等你打半天了
也不知道你墨迹啥
吃完还要赶路呢
去什么地方
你大清早来车站
该我们问你才对啊
叶知秋似笑非笑的对我说道
我闭目长叹一声
一直都是我自欺欺人
我没瞒住叶九清
还以为是他老练
能猜出我心中所想
不过看样子
把我看透的又何止叶九卿一个人
你们什么时候猜到的
英叔打算留下来掩护我们先走
那个时候你一句话都没说
一般情况下
留下来拖后的都应该是你才对
你不说话
说明你心里并有打算
公爵轻描淡写的说道
舅舅指名道姓只要你
我们一起长大
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
舅舅和我爸还有英叔几十年交情
还不至于干出卖朋友的事情
当然
前提是他必须得偿所愿
叶知秋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
我见你辉芳诗如此坚决
就猜到你打算一个人去见舅舅
昭哥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
薛金罗在旁边埋怨道
我一时无言以对
突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只需要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
你们坑那不是添乱吗
你也不想想
你那点小酒酒能瞒得了多久
就算你先一步去见灵说
你真以为我们这些人会坐视不理
田机喝了一口胡辣汤
笑着说道
又不是不知道你去了什么地方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我们比你厚道而已嘛
我担心的不是凌然
而是邓青
我打算一个人去
就是不想牵连你们
我叹了一口气
声音无力道
你真当是我和凌然之间的恩怨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
大不了凌然让我血练血肠就完事了
邓青要的是月宫就农坊
但凡和这艘艘船有关系的人
都脱不了干系
对
你自己说的很清楚
你以为一个人去就能解决一切
公爵取出脖子上的项链
在我面前摇晃几下
这东西就是月宫九龙仿上的
邓静为了得到这个
可以开枪杀你
你说不想牵连我们
可我们根本不需要你牵连呐
还有比我们更加知道那艘船秘密的人吗
就连幺幺七局对于月宫九龙坊的了解还不及我们一半多
既然和这艘船有关系的人都无法全身而退
邓青早晚会来找我们
薛心柔很冷静的说道
还有
邓青知道我们一直在一起
既然你打算自投萝卜
倒是帮邓青节约不少时间
他都不用再大费周章追偿我们下落
只要扣押住你
我们自然会救你
既然结果都一样
那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风雨同舟吧
你以为这是找一处遗迹
或是探寻一条线索
我面色一沉
加重语气
这一次要面对的是幺幺
七局就我们几个
根本不可能和这个权力机器抗衡
我解开胸前的纽扣
指着枪上留下的伤疤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在东海的时候到底是谁向我开枪吗
是啊
我看邓青对你一直挺敬重
想必他认为你就是一号首长
但为什么最后要杀你呢
先先诺大为不解的问道
开枪的不是邓青
那是谁
天机问道
顾远山
顾
天机手中的茶叶蛋掉落在地上
目瞪口呆的转头看我
其他人的表情和他一样
像是雕像一般愣在原地
顾远山
他
他不是你父亲吗
他为什么要开枪杀你
因为我违背了他所坚持的信仰
你们现在还认为这是闹着玩的事儿吗
顾远山连我都可以杀
何况是你们
为了得到关于月宫九龙坊的秘密
我相信他会做出任何事情
你等等
顾远山是你父亲
可
可他在你七岁那年不就已经死了吗
薛心柔大吃一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