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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集

两位处长欣然答应

张二牛把十小杯倒在一个大玻璃杯里

一口干掉

二人也每人喝了一小杯

最后也不知道张二牛喝了多少个十杯

两位处长喝了多少小杯

张二牛说八十杯

石处长说六十杯

三星正南的时候

三个人喝的吵得一塌糊涂

临散伙的时候

酩酊大醉的张县长还没忘了让石处长开了一张一百九十万的支票

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内衣兜里

至于河里的涛声水声一概没听见

回去就吐了个七荤八素

害得老婆直骂他是个驴日的

是个见了酒不要命的老王八蛋

此刻站在大堤上的张二牛

看着从绝口里往外汹涌奔腾的洪水

心里那个悔呀

真恨不得自己把自己投在水里淹死

他一连抽了三根烟

从车里拿出了一个军事望远镜

叫过正在加固断堤两头的几个民工

让他们抬脚举屁股

帮着自己爬到了一棵高高的白杨树上

站在树杈上顺着水流看了半天

下来后

脸色不那么难看了

柳峰下了车

满身泥水

眼镜片也摔出了裂纹的十三柱县长拉住了他的胳膊

涕泪横流的说

刘书记呀

我有罪呀

你要救救我呀

我对咱们县里工业发展是有贡献的呀

可控胶的设备已经正常运转了呀

张二牛厌恶的把他推在一旁

你好个鸡巴呀

共产党不兴将功折罪

你等着挨乐处分

回你的大学教书去吧

当然

我他娘的也跑不了

柳峰递给十三柱一支烟

先安慰了一番

问了问绝口的情况

回头对张二牛说

到底损失有多大

绝口怎么赌

一问到这一步

张二牛黑红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笑容

并连着笑了几声

好像曹操赤壁大战败北后在华容道遭第一次劫机逃出后的笑声

刚才我在树上看清楚了

那水呀

也就是淹了七八个村儿的地

满打满算

那些庄稼也就价值三五十万块钱

水都顺到嘉米县西东大洼里去了

那里常年就是治洪区

能存几百万立方水

说着掏出一张淡绿色的支票说

我承认我醉酒失职

但我要来了一百九十万

就是赔老百姓五十万

咱们县还他娘的赚一百四十万呢

你知道吧

咱们这么长的河道

省里每年给我们的防汛费才二十万呢

当然

我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闹算法

还不知道于大头和省里市里那些官儿们怎么琢磨呢

官场凶险啊

兄弟

那这口子还堵不堵

怎么堵

那要看上面还放不放水了

你不是把那个林老黑评为你的顾问了吗

你聪明啊

他家的小三子在水库

让他问问就行了

要是真躲

省里市里那些大领导还不兴师动众

方当不是说已经来部队了吗

还得再掉迷宫啊

到时候你看吧

上万的人吃马喂

谁拿钱啊

还不是吃咱们呢

到渡上决口那天

甲骨县穷的连一根柴火毛也没有了

不过那不是我的事了

柳书记啊

你是个好人

面相也好

造劫的时候啊

准有人帮啊

对了

方能说省市都来的大官

一会儿就开紧急会

我是参加不上了

柳峰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

若有所思

有人说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其实太阳每天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是生活在太阳底下的人们

楼宇是带着一种期盼来的

作为农家子弟

他热爱劳动

渴望实打实的干点事业走向成功

当年在学大寨造梯田运动中

他不哼不哈

以每天用小推车往山上推二十方土的高纪录被评为劳动模范

而后又以手上的老茧为资格上了大学

毕业后直接被任命为平原县一个满是盐碱挖的公社当书记

他学筑路工人的样子

一上任就让木工打造了五间木房子

底下安上胶皮轱辘

把公社党委的牌子钉在上面

带着一班人每人一条麻绳拉着办公室在各村流动

哪里盐碱地多就拉到那里扎营

和当地的社员抡起铁锨挖沟林碱造台田

此举让当时的新闻媒体记者大为兴奋

大肆宣传了一番

也得到了领导的肯定和老百姓的赞赏

在全公社造好台田的第二年

每亩粮食产量增加了八十三斤

秋天收获时

县委书记把他叫到办公室

婉转的说

你再算算账

每亩是不是应该增产一百五十斤

不可能

我到你的公社去了

看着那庄稼比去年好的不是一成两成啊

再算算吧

楼宇依旧低着头没说话

走了回去后

找了一亩尚未收割的地单打单过秤

结果是比去年多收八十五斤

他让生产队的保管把这一亩的玉米单独保存

并让所有参加收割的社员都在产量报告单上歪歪斜斜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而后亲自交到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

并说自己犯了官僚主义

满产二斤

县委书记无奈的看了看他

苦笑着挥手让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