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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集当年的铁姑娘队长一点儿都不怕她

是呀

就等着给你一刀呢

你这个青年打击警突击队的张大干呐

就那年还偷过俺带的辣椒酱吃呢

这当了县长啊

就忘了俺们老百姓了

你啥时候还成了大军官了

看你那个猪头脸

真是给解放军丢人嘞

我操

你的脸也不强啊

当年又嫩又红的

现在都成了老头的蛋包了

全是弯了呀

你这老不正经的

一块土克拉投过来

落在了车的挡风玻璃前

把司机吓得眨了眨眼

一路说笑着

快到柳峰的地段时

张二牛接了方囊一个电话

说省水利厅来人了

叫他过去汇报

他对柳峰说

你看见了吗

这就开始了

上边的人们没事儿干

只要拿有点事儿

争着往下跑

排单的干不了

净添乱

你还得好吃好喝好伺候

现在还没来水呢

来了后啊

还不知道来多少人嘞

咱县的财政又要出大窟窿了

有什么事啊

给我打电话吧

哎 记着 伙计

只要不跑水就是胜利

调转车头

向城里赶去

柳丰包的牛村堤段

果然如张二牛所说

秩序井然

十里长堤按村分段

一千民工在乡长牛牧豁的带领下

也分成了三波

有条不紊的培土

牛店 明沟

独鼠洞

不同的是

堤上除了叫小来子的公安局副局长和五个警察外

还有三十来个手拿五尺长涂成了黑红两色木棍的青壮男子在人群中流动巡游

柳峰心里好笑

把公安局副局长叫来

问

他们是干什么的

是县太爷大堂里的衙役

还拿着水火棍

副局长大号郭长来

年龄不大

肚子不小

全身戎装

腰间松松垮垮的武装带上挂着一支手枪

手里还掂着一副明光闪闪的手铐

他向柳峰敬了一个礼

道

报告柳书记

是临时组建的抗洪督察队

阿尔伯 呃 不

张县长说

首牛村段的民工来自大荒殿乡

那里过去是人烟稀少

强人出没的地方

骨头里有匪腥

所以

那你挑的这些人都是各村比较优秀的青年了

不是有三个条件

一是脾气火爆爱打架

不太熟的生瓜蛋子

二是在村里家族大的

三是大部分是光棍

这是按二伯定的标准

柳风又好气又好笑

仔细想想也有道理

心里说

这个张二牛真是不可小视啊

不仅亲缘

血缘相约关系密布全县各个部门

而且对各地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

就这些

他在省委机关是一辈子也调研不出的

在农村

最具整合力量的是谁呢

是我们的基层党组织吗

还是宗教

家族或其他的力量呢

他那爱思考的习惯

不合时宜的思考起来

堤下一个村庄里涌出了一群人

老太太孩子居多

两条黄色的家狗在前边兴奋的跑着

其中一个干瘦干瘦的黑老头抱着一只鸡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在两个小孩的指点下

几个老太太围住了一个叫四华溜的拿黑红棒的人

嚷嚷着叫他陪自己家的芦花鸡

四华溜闪动着身子

晃动着手里的棒子

说

你们知道吗

我是督察队的

怎么会偷你家的鸡啊

一个老太太对着一条狗招呼道

黄黄啊

快去找

那只半大狗在四滑溜的身上闻了闻

飞快的在周围转着圈子

这儿秀秀

那里闻闻

两只爪子在一棵大杨树下的一堆新土上刨起来几块用火烧过的硬土

粘着紫色的鸡毛露了出来

老太太上去捧在怀里

我的心肝呀

芦花呀

你这死的冤呀

吃了你的王八羔子也是不得好死呀

这你还敢不承认吗

我家环环和芦花是最亲了

这不是吵出来了吗

你

畜生的话你也信

现在是讲究证据的

你说我吃了你家的鸡

有什么证据啊

我看见了

今天上午放学回来

你胳膊里夹着黑红豹

你在前面走

三奶奶的芦花鸡在后面跟着你走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口齿伶俐的说

什么 什么

青天白日的

他家的机会跟着我走

你以为我是他爹他爷呀

是也行啊

省得你光棍一根儿

没个作伴的

哎 你来了

你的孙男孙女也跟着来

咱功底了

大家不就都有鸡翅了吗

看热闹的众人哄笑着

四滑溜自知说走了嘴

有些恼羞成怒

对着老太太挥舞着黑红棍儿说

你这老不死的

大地上千来口人

你怎么说我偷了你家的鸡

这是诬陷

你见过跟着人走的鸡吗

你

你这是聚众闹事

破坏康洪

老太太一时哑口无言

一声冷笑从抱着鸡的黑瘦黑瘦的老头口里传出

小花的棒槌

你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孔圣人面前卖蚊章啊

我老汉从十六岁出和宫

在民工队里混了一个假子

和宫里那点嘎巴溜秋的事儿我见多了

我偷鸡摸狗的时候

你还不知道在谁的腿肚子里转筋呢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好老汉

我叫你今天说的是心服口服

说着放下怀中一个劲儿挣扎的鸡

对着一个将近六十岁的老年妇女问

陈二家的是你家的鸡吧

对方说是

黑老头把它放在一片草多的地方找虫子吃

告诉大家都别动

挽起裤子

露出两条布满青筋的干瘦的腿

朝河堤下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