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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李盲上了三楼

打开家门

这是一套建筑面积八十四平方米的普通住宅

三个房间都不太大

进门有一个小的门厅

他在门厅换了拖鞋

去里间看他的妻子

李盲的妻子叫王秋丽

比他小一岁

是他当年下乡时的知青战友

当时他们一个是青莲点的点长

一个是青莲点的团支部书记王修利

也是一个十分要强的女人

下乡时身体就不太好

干起农活硬是咬着牙挺着

特别是开春时下水田插秧

他和男社员们一样干

结果得了个风湿性心脏病

李盲在青年点准备参加粉碎四人帮后的第一年高考时

王秋丽也是准备高考的

两个人报的还都是一个学校

可是紧张的复习终于使他的身体承受不了

当李忙坐在高考教室里答题的时候

王修丽因为心脏病发作

躺在医院里打着吊瓶

三个月后

李蒙考上了省城大学

王秋丽却办完了病号回城的手续

按说他们两人当时巨大的差距

是不可能最终走到一起的

然而李芒对王秋丽的印象却是特别的深

他那种敢于吃苦

特别要强的劲头

常常使李盲感动不已

上大学的四年时间里

两个人就常常通信

而且信也是越写越多

越写越厚

王秋丽病号回城后

在一个大集体的冷饮厂当了一名普通工人

冷饮厂夏季忙

冬季没有什么活

他就用挣的不多的工资给李忙买毛线

织毛衣织毛裤

还到学校去看过他两次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

两个人定下了婚事

里芒大学毕业时

按他的学习成绩和条件

是可以留校或者留在省城大机关的

但他考虑到王秋丽是大集体工人

不好往省城调

就谢绝了老师们的好意安排

回到了东都市

由于是头一届的大学本科毕业生

需要的部门特别多

加上他又是学文科的

便被留在了市政府机关

做了一名普通的机关干部

不久

他就和王秋丽结了婚

婚后一年多

王修利怀孕

那正是夏天

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热

冷饮厂的生意也特别火

每天都要加班加点

王修利挺着大肚子在车间里忙来忙去

别人劝他休息他也不肯

这更加重了他的心脏病

生孩子的时候又是难产

孩子生完了倒没什么问题

生过孩子后

他也就再没有去上班

每年都要住上两次医院

后来冷银厂也慌了

大集体工人又没人管

连骑马的劳保都没有

好在李芒的工资收入比较稳定

家里的日子还过得下去

不过在县级领导干部中

特别在一些有实权的县区长中

李忙也就成了实实在在的贫困户

李忙进了卧室

妻子正用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神看着他

妻子的脸是苍白的

看上去很老

额头上有几条很深的皱纹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

常年有病

常年用药

加上常年的没有运动

这位四十四岁的女人看上去就像是五十四五岁一样

李忙进屋

先把灯开亮

然后又把窗帘拉上

这才坐到妻子床头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妻子花白的头发

秋丽啊

今天感觉怎么样

晚上吃药了没有

妻子摇摇头

很吃力的说

哎

今天感觉不太好

药也没有吃

那就快吃吧

我去给你倒水

李盲说着要站起来

却被妻子用手拉住

妻子的目光虽然不是很明亮

却也是闪着万般的深情

他的手虽然没有多少的力气

却也是紧紧握着李盲的手

我听说你要调走

李忙一听这话

愣了一下

嗯 你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今儿个接了好几个电话

你的那几个好朋友

城建局的吕飞

环保局的毕增强

还有技术监督局的明海都问你呢

他们也都听说了

说是要调你回来

到市计生局当最末一位副主任

可有这种事啊

妻子说话的力气不足

但话还是很顺畅的说出来

李忙平静的点点头

那我也是今天早上听人说的

青田氏上上下下也都传开了

真的会这样安排你吗

从来不参与礼盲工作事务的妻子

突然这么关心的问

谁知道呢

反正在东奴市安排干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律

组织上没研究呢

下面早就传开了

等市委常委会议研究

真的和群众传的是一模一样

这也就是走群众路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