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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顺着手电光一看

十余里宽的河道

从玉米地里

从红薯棵底下

从杂草中

一团团黄中带白的雾腾空而起

弥漫交融

整个河面烟雾腾腾

并伴有呛人的土腥味

民工们在牛牧豁和郭长来的指挥下

迅速各就各位

手电光

人们的呼喊声

铁器的撞击声连成一线

土龙河三十年一遇的抗洪斗争拉开了序幕

所有人都浸任了紧张状态

烟雾过后

水露面了

浑黄的水夹杂着野草

半生的庄稼

果实 老鼠 蛇

塑料薄膜

活的 死的

干净的

肮脏的东西

浪头争先恐后的向前奔跑

后面是湍急的水流紧紧跟随

不一会儿

慢慢的覆盖了黄沙

覆盖了草丛和红薯

覆盖了多半扔高的玉米

靠近河堤的一棵老柳树上

一群老鼠抱成一团往上爬

水文占差的洪峰标志上的数字也在上升

一米

两米 三米

昔日丑陋干枯的河道

变成了充满生机的大疆

牛牧豁过来报告

水位达到了两米六

还在升吗

速度不快了

离低顶还有多高

一米半

好 命令割断

严防死守

柳峰说完

命令司机拆掉吉普车的顶棚

叫上郭长来

副局长林黑根

叫几个警察

集中了五只大号手电筒

一律朝河面方向照着

从东向西巡视堤段

在手电光的照耀下

河水已不像刚才那么奔腾咆哮

流逝逐渐平缓

各段的民工在郭长来组织的所谓督察队的监督下和乡村干部的带领下

有条不紊的拿着铁锨仔细检查着大堤上的裂缝和草丛里可能出现的浪窝

鼠洞

也有捞上来上游冲下来的一

两根小树样的鳞条和其他小玩意儿的放在一旁

柳峰放了心

自言自语的说

看来抗洪也不过如此

柳书记

上边说放多少流量啊

四千啊

不对

没这么多水

才多半盒桃子

我得问问俺家那小子

甭管他放多少

咱不跑水就是胜利

你问吧

柳峰想起张二牛的话

说着随手把手机递给了他

从土龙河的抗洪堤段看

柳峰在最上游

紧挨着嘉禾县

往下走是欧阳副书记的房段

最后是十三柱副县长的房区

欧阳负责的房段离县城较近

又是河道的拐弯处

多年的冲刷回流淤积的腐殖质丰富

河滩地肥沃

河滩地不交农业税

农人们耕耘辛勤

不仅有成方连片的庄稼果园儿

还有反季节种植的大棚

洪水走到这里

阻力大

水流缓

没有像在柳集段上那么凶猛了

只能是先顺着低洼的地方和庄稼垄的缝隙迂回钻形

而后再汇合推进

就是这样

欧阳丝毫不敢怠慢

提着个电喇叭一溜小跑的来回穿行

嘴里喊着

乡亲们呀

啊 快着呀

水可是真的来了呀

咱这地方河道障碍多

要积水的呀

破了堤可了不得呀

咱们的罪过可就大了呀

咱这么多年的汗水和改革开放的成果

可是要被大水冲走了呀

他絮絮叨叨的喊叫声

一口一个阿字的口头禅

不像个县委书记

倒像个旧社会提醒村民跑躲避匪祸

在大街上敲着锣的地堡

不过这法倒倒管事儿

在他絮絮叨叨的喊叫声中

民工们都在认真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在十三柱副县长的堤段可就不一样了

他是当天下午带着可控设备的图纸来到堤上的

在堤段上转了一圈

简单的问了一下情况后

对西丽的乡长说

按县委宣布的防洪预案严格操作

便坐下来研究那叠厚厚的图纸

还叫秘书回去拿来了两大本英汉大词典

当抗洪指挥部说要提前来水的电报给他看时

他正沉浸在一个计算公式里

拿起笔签了字

按上级意见办

秘书接过来

见上面竟签的是英文

无可奈何的苦笑了

碰上这尊神

谁也没办法

直到太阳落山了

石副县长才放下图纸

摘下眼镜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看了看依旧干枯的河道

问秘书

水来了吗

秘书摇了摇头

这时乡长晃晃悠悠的过来

石县长

天黑了

你看让民工们是回家呀

还是你到欧阳书记段上看看水来了没有

乡长驱车而去

一会儿就返回来报告说

还没有

十三柱看了看紧邻大堤的村庄

咱们民工的驻地离工地近在咫尺

也就四百多米吧

跑步最多需要四分钟到五分钟之间

现在各级班子里学文科的居多

缺乏严密的数学理念和计算

说话张弛度很大

这样吧

让大家先回去

每个村留下三个人值班

其他人明天早晨五点必须及时赶到工地

说完又翻开了那叠图纸

他不知道

他这句话给甲骨县的领导班子和群众酿成了巨大的祸患

各色人等粉墨登场

上演了一幕幕火爆剧

水往低处流

水运寨水库建在高山峡谷之中

说是峡谷

也比紧邻着的平原高出上百公尺

从平地上看去

那巨大的蓝水坝如同平地起的万丈高楼

如刀削斧劈的悬崖峭壁

那宽大的防水期浸淫了多少遍的黑色水闸

如同传说中黑色魔宝的大门

禁锢着许多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