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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七集

怎么又活了下

不过或许是看得久了

王长史觉得自己倒也习惯了

如今再看这位玄阳子大师

只觉对方身上的鬼祟之感已消失了大半

见天镜竟默认是自己师门中人

就自称什么玄净子无绝正要吹胡子瞪眼时

只听王长史又问道

听二位道号

应是师门中的同辈

呃 如此说来

玄阳子大师应是玄阳子大师的师兄了

天镜正要作答时

无绝忙道

贫道才是师兄哇

此时他不好当众揭破天镜

以免让殿下觉得他不识大体

然而对方蹭他师门

他姑且忍了

可他绝不能再喊这老货做师兄

王长史再次讶然

看二位年纪

应是

无绝理所当然道

长史有所不知

我道门中人一向只喊入门早晚

排资论辈

说着瞥了天镜一眼

哎 再者说

师弟他学艺不精

这声师兄喊来啊

也不算他吃亏

天镜不恼反笑

点头道

是了 是了

王长史的眼神却愈发钦佩

当众被如此踩低

尚能这般从容

高人 高人呢

见王长史表情

无绝气得简直要仰倒

待到无人时

心中憋闷疑惑的无绝才终于寻到了和天镜单独说话的机会

无绝一张口便直入主题

给予最精准的问候

你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活了

对上无绝质问的眼神

天镜含笑说道

区区死而复生

不过是追随效仿师兄之举罢了

师兄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呢

这句从善如流的师兄让无绝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咬了咬后槽牙

才得以往下说道

我与你的情况岂能一样

你对圣人且还有用啊

她手下之人岂是那般好糊弄的

当初和天镜分别时

天镜身边便有女帝派去的护卫随行

这一点无绝是知晓的

那位圣人的行事作风无绝也有几分了解

依他看来

天镜此前出京本就有跑路的意思

这一点圣人不会觉察不到

而不能为自己所用之人

对那位圣人而言

下手除掉才是常态

故而此前无绝乍一听闻天镜死讯

便从未质疑真假

认定天镜之死必然是那种死得很透的死法

可如今这人却又活了

这玩意儿和借尸还魂还不一样

既然用得还是原本的老壳子

可见多半是使了什么金蝉脱壳之计

无绝好奇的地方便在此处

天镜却未急着答他

二人此时所在乃园中僻静一角

夏日花草茂密

二人立于一棵木槿花树下

天镜笑着抬手折下一朵木槿花递向无绝

无绝拧眉

满脸写着嫌弃

友人间互相赠花乃是风雅妙事

但自少时便秃头的他却从未有过鬓边簪花的喜好

且他和天镜算哪门子友人

见他不接

天镜却也不多说什么

月色下

须发银白如仙人的老道一手持花

另只手持拂尘

自那朵木槿花前挥扫而过

拂尘扫过之后

无绝忽见那朵木槿花燃烧了起来

待再定睛一看

只见火势轰然变大

火光熊熊

热浪朝自己扑来

吴觉惑了一声

来不及多想

急忙后退数步

又抬起衣袖挡在眼前

片刻

无绝忽然想到什么

闭眼定了定心神

在心中快念了清心咒

抬袖在眼前连挥几下

将那大火扇去

口中骂骂咧咧

想不到堂堂国师

竟也精通这不入流的障眼幻术

天镜笑起来

又一挥拂尘

大火尽消

木槿花还是那朵寻常的木槿花

天镜将拂尘重新挽回臂中

笑着说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

无绝甩甩衣袖

啧了一声负手

照此说来

圣人也并不知你擅长这障眼方术了

此等方术最忌讳的便是防备

见术之人一旦有了防备

便很难再陷入障眼幻境当中

哪怕天镜所使的障眼法看起来颇算得上高明

而因时下方士多借此法蛊惑人心

行坑蒙拐骗之举

此等障眼方术便日渐被归为不入流之列

真正的修道者对此也很是看不上眼

天镜眼花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

笑着道

哈哈哈哈哈

伴君如伴虎

总要留条后路

无绝见状

恨不能叉腰吆喝起来

好让世人都来看看

他们眼中那道骨仙风可传达天意的天镜国师

究竟是怎样一副老奸巨猾的嘴脸

尤其是那个王长史

无绝对自己和天镜被世人区别对待的现象很是耿耿于怀

此刻抓住机会便狠狠揭天镜的短处

圣人待你可是不薄

你这不是背主吗

我待圣人亦不薄

只是机缘已尽

便不可再勉强

天镜脸上依然挂着淡笑

且圣人已然杀我一次

这场已尽的机缘中

我已无相欠之处

倒是好生通达的念头

无绝哼哼两声

在一块儿观观石上坐下

看向天镜

哎 话说回来

你自脱你的身

跑来我们小小江都作山此言诧异

天镜笑着说

我正是因受常节使相邀

方才真正下定了脱身的念头

毕竟国师的身份实在很碍眼

为了赴约

他只能死上一死

什么邀约

不过是客套几句

你还当真了

无绝斜眼嘀咕道

为了碟醋

你倒是费心包了好大一盆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