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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怕只怕肖如海所言不虚
眼下的长安城啊
没有比霓裳楼更安全更妥帖的地儿
司己死
白志少眼眸一冷
扇子一合
侧过身子
说道
快快进来
多谢白楼主
肖如海连忙抱拳
又郑重道
多谢伊贞姑娘
伊真唇角往下弯了一弯
却不似微笑
算是回应了
白执照邀请他们上二楼
一行人行至前庭庭院
院中迷迷蒙蒙
烟雨片片
瓦言自律青苔滋长
台上有水急滑
一针踉跄一下差点跌倒
幸而肖如海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两人稍有接触
肖如海陡然慌的一跳
忙里忙张抬眼打量一针
只见他脸上神色似恼非脑似懊非傲
他赶紧收回手去
白执照引众人到了二楼
穿过飞桥
来到了另一小楼的一空房间
薛灵芝这才取下斗篷
露出真容
只见他双颊微削
融资千取
风骨卓然
绢衣素冠
身如蛰仙
虽稍有倦意
但稍木仍动
忧竹远见青
来人是薛岭芝
白之少都忍不住只擅作揖称谓道
薛玉石
肖如海见在场都是熟人
也浅浅说明用意
薛雨石此番回长安
志在以一己之力扳倒司徒刘云
人之将死
必以命相搏
只是眼下金无畏自身陷入泥泞
实在分身乏术
指望白楼主能帮衬一二
护薛于事周全
我等将不胜感激
举手之劳
此话严重了
肖如海还在惊愕白之少为何一改之前的态度
白之少已经在安排了
薛女士
霓裳楼扩建前
这里原本是我的书房
所以放了不少书架
笔墨纸砚也一应俱全
此处人少生静
与主楼飞桥相连
素日少有人来
这窗是琉璃窗
质地坚硬不易打破
而窗外狼腰漫回
蕉叶绿畦
松花香落
天气晴好时
风月疏浅
倒是与薛于氏气质相得益彰
多谢白楼主
薛灵芝一时作揖回礼
白至绍转头换人进来
颜回
待名叫颜回的婢女应声进门
白至绍又交代道
薛医士
这是我的贴身婢女颜回
他将负责派送您的三餐吃食
此屋房门独特
从里面可自行反锁
颜回送餐前我会给他钥匙
待他送完
我会将其收回
整个霓裳楼只有一把钥匙能从外面打开此门
而此钥匙只会经过我和颜回的手
如此一来
想必薛御史在这里定会万无一失
薛灵之又要作揖
白至绍连忙用扇拦住
只是重复交代道
薛玉史得牢记
霓长楼三教九流
鱼龙混杂
除颜回之外
其他人敲门皆不可应
薛岭之答
薛某记下
白知少不再打扰
与众人结伴出门
待确定了薛岭之已由内反锁
才吩咐颜回
今日雨大天冷
你等会儿送热水
干净衣裳和一些吃食去给薛玉史
我记得薛玉史是福建人
吩咐厨房做上荔枝肉
太极芋泥和鱼仔粥
疗味薛玉史一二
此时一贞以先笔肖如海一步
按捺不住问道
楼主为何如此关切一大人
那日区区一个大理寺就足够难缠的了
楼主为何还要帮他们
白至少倒也毫不隐瞒
我虽不问朝堂正事
但我也听过薛御士心怀天下
言必有章
不畏摧眉折腰
敢于泛言执谏
倘若大唐多些像他这般的臣子
山河万里
万民皆幸
想必我这慧姑组织也不复存在
白炽少打开折扇
徐徐摇起来
嘴角微勾
但眼角却是凉薄
只是可惜
眼下并不是闻及此
肖如海暗自赞叹
白之少虽为青楼楼主
却胸襟辽阔
有天下之官
不由啊心生佩服
白志绍诱引萧如海盗三楼一针
不明所以
白志绍说
萧长官
崔队府一路赶来
全身湿透
还是换身干爽衣裳
等雨停了再走吧
既然人我已经收下
想必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功夫了
一直扭头看肖如海鬓发湿哒哒的贴在脸颊
衣袍湿透
每走一步啊
都淌出一大滩水迹
心中涟漪微声
也不再阻拦
霓裳楼三楼普通婢女不得入
只能由伊珍亲自拿了下人衣裳给肖如海
崔慕白换上
待婢女用皂角荚果洗干净
用炉火洗洗烘了艾艾陈檀香幽残
再让二人换回
医生又端了热石榴酒让他们暖和身子
招时民间有诗
石榴酒
葡萄浆
兰桂芳
茱萸香
愿君祝金安
赞赐共年方
说的便是石榴酒与葡萄酒齐名
赞美她香如兰桂茱萸
酒水上等
招待贵客
在王公贵族中啊
尤为盛行
肖如还捧着杯鄙低低的造血一针
难得的扬起了柳叶眉
双瞳碱水
好笑道
我听楼主命
行楼主事
萧长官和谢之勇
萧如海心里感慨
是啊
他谢什么呢
谢着衣物还带着妥贴温度
谢着热石榴酒相遇
还是谢今晚的大雨滂沱
谢着月亮太圆
谢着眼前此人此景
宛如梦中虚设呢
但是他看着这杯中绿油如台的酒水
想着成了他眼中的贵客
心中又暗暗觉得
好像他与伊贞姑娘贴近了那么一小步
亥时三刻
窗外夜雨三叠
噼啪作响
蕉叶乱晃
紫藤凌路
室内众人却只剩静默
一时之间
只有银烛上的灯花偶尔炸开
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贞向来我行我素
更何况经过大理寺危一事啊
更不愿与官府之人虚伪客套
只翘着兰花指拿了把剪子剪了点竹心
便扭头端详一株兰花的细叶与寿花
留个纤弱背影给二人
小如海桥衣针
似白鹭蒹葭
亭亭而立
想起诗经里写
写的什么
写的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
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央
倒是如此的贴切
所谓伊人
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
道阻且长
刚才以为的小半步
果然是他一时意乱情迷
才生了错觉
倒是崔慕白率先打破了僵局
一贞姑娘
你若无聊
为何不与我们聊聊呢
一贞眼角就微微上挑
嫔眉反问道
谁说我无聊
一贞终于肯回头看向崔霄二人
认真道
我并不无聊
好吧
崔慕白年轻
耐不住静默
承认道
说无聊
那伊真姑娘可否与我们聊聊呢
伊真继续反问
你是我客人吗
崔慕白回
不是
你今日在霓裳楼消遣了吗
不曾
一真转身过去
不再理崔慕白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不曾光顾霓裳楼
更不是他的客人
他为何要理呢
崔慕白左瞧右瞧半天也不见得融资明媚叽叽喳喳的离乡
想起之前屡屡在他面前疏人疏阵
如今真没了他呀
倒显得寂寞
便随口问道
今日为何不见梨香姑娘呢
伊贞与梨香四人从小啊一同长大
彼此关心
眼下便来了兴趣
仿若看穿真相
右手青眼朱纯轻笑
也语道
霓长楼姑娘万万千
怎么你单单只肯提一个离香
崔慕白本是无心
却被伊珍问得煞有其事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平日宿舍
因公务起来
至于你们三位姑娘
相熟
我才这么问他
一贞显然不愿放过
追问道
那还有浣纱呢
怎么不借你问问
崔慕白只好跟着问道
呃
今日为何不见浣纱姑娘
嗯
伊针只要开口
视线忽然放在崔慕白身后的两人身上
旋即笑道
喏
浣纱和梨香都来了
崔慕白是习武之人
自然听见了开门声和纷杂脚步声
一时之间
崔慕白倒是手足无措
一真觉得好像喊了梨香
梨香倒是不明所以
遥遥答应
萧如海向浣纱作揖
关切道
浣纱姑娘
你脸色不好
浣纱谢过肖如海
又向他如实说了她那日亲眼所见
说及此
眼泪又遇扑簌而落
肖如海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若是说起来
是他当日绝计瞒下八仙宫一事
才给了薛国公可乘之机
本该是他担下这个责的
只是近日忙于暗中护送薛御士一事
几日不曾回过金无畏府衙
倒是无端让沈圣依为自己挡了灾了
可他本不该如此
想及此
肖如海向浣纱双手抱拳
梦中道
不管如何
我一定救出沈圣医
见肖如海如此关切
浣纱亦是连忙万福
幻纱替圣医谢过萧长官
萧如海连忙将之虚扶起
他想了一圈
在前朝后宫里
能帮上一帮的
大概啊
就唯有魏撤魏公了
子丑时交界时刻
肖如海趁着雨停
只身前往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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