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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集

泪水从慢慢从院长的颈象滴下

滴落在石凳旁的沙池上

泪水融化了柔软的沙子

这个沙池是五年前建造的

那时候哑铃刚从大学毕业

毕业工作前

哑铃来了一次福利院

他偶然得知院里的弟弟妹妹想要一个沙池

后来他拿到的第一笔工资就往院里寄了过来

说用这笔钱给弟弟妹妹们建一座沙池

院长擒着泪看着院里周围的事物

这里大部分新添的器材都是哑铃给钱做的

最大的一笔是今年年初建成的教学楼

当时院长说要用哑铃的名义命名教学楼

却遭到哑铃的拒绝

他说她是福利院的女儿

女儿报答父母

哪有特意命名不命名的道理

后来院长拗不过哑铃

也只好放弃了

就像冰巧开玩笑说的

如果要命名

那福利院里面的读书亭是不是应该改为哑铃亭

去年建成的人工湖是不是叫哑铃湖

重新翻新扩大的操场是不是应该叫哑铃运动场

院长现在想想也是

福利院这五年来

基本上所有的翻薪都是哑铃支柱了

孩子们的所有生活费

医药费也都是哑铃给的

与其说哑铃是福利院的女儿

还不如说福利院是哑铃的孩子

老天爷

你怎么这么不开眼啊

哑玲这么好的一个女孩

你怎么就能让她受这种苦呢

院长垂着胸口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他不止一次的叩问着他

可那个人们口口声声的老天爷

从来都没有回答过谁

即使老天爷亏欠过千千万万的人

可他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有愧

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他又会将不幸降临到某个家庭身上

只是变着法子罢了

为什么那些恶人就能相安无事的活下去

为什么呢

老天爷

你不空啊

草坪上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福利院的孩子也能玩的这么开心罢了

或者换句话说

曲阳福利院的孩子能够这么幸福

可谁又知道这些幸福是谁争取的呢

以后还会有吗

院长不知道

也无法回答

其中的一个小男孩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对小伙伴们说着

我们来玩老鹰抓小鸡吧

小孩子们纷纷排成一条队伍

可草地上还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女孩对其他孩子的游戏似乎不太感兴趣

只是呆呆坐在草地上想着些什么

充当游戏里的老鹰

对着坐在草地上的小女孩喊着

依然姐姐

快来呀

我们一起玩儿

你们玩吧

我等哑铃妈妈来了再玩

都不知道哑铃妈妈什么时候才会来

他之前跟我们说过两天再来看我们

可现在都过了这么多天了

他怎么还不来啊

对呀

哑铃妈妈去哪儿了

孩子们向院长围了过来

吵吵闹闹的问着他

院长

哑铃妈妈去哪儿了

院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

有些于心不忍

哑铃妈妈呀

出去工作了

过段时间再来

院长

你怎么哭了

是我们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你们都很乖

这里风大

院长的眼睛啊

被吹进沙子了

你们去玩吧

得到院长的赞扬

孩子们很快又重新投入到自己的欢乐中去了

只有怡然还静静坐在院长的旁边

院长

哑铃妈妈去哪了

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了

那他还会回来吗

怡然对死亡这个名词多多少少也有些概念

他能从院长伤心的表情中大概猜测出哑铃妈妈应该是不在了

院长将怡然的头埋在自己的肩膀上

没有回答她

坐了很久

风也吹了很久

怡然也不知不觉的跟着流下了眼泪

真的是风太大了吗

怡然也不太懂

总之

见不到哑铃妈妈

她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院长的咳嗽声将迷迷糊糊睡着过去的怡冉震醒

他不得不将怡冉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然后快步离开石灯

怡冉见院长不舒服

很懂事的跟了过去

院长

你没事吧

你去跟他们玩吧

院长摆了摆左手

右手却紧紧半握着拳头

生怕被这乖巧的女孩看看见一样

艰难的说完一句话

然后便跑回往了自己的房间

依然见院长匆匆离去

又看了看还在草坪上的伙伴

有些不知所措

院长急忙将房间内锁上

可他没注意到门把手上留下了一片嫣红

剧烈的咳嗽让院长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阵闷疼

他忍受着从床上坐起

拿出钥匙从抽屉拿出一张哑铃的照片

院长摸着照片中哑铃的脸颊

哑铃啊

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呀

你让我这个老太婆死了也没人替我收尸啊

其实在抽屉的最底下

除了放了哑铃的照片和各种收据和发票

还放置着一张检查报告

上面写着院长的名字

而最底下写着诊断

肺腺癌晚期

院长这一年来时不时都在咳嗽

只是他没有跟孩子们说而已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

有点咳嗽的也正常

可上个月却咳血而且一周咳了好几次

院长这才去医院做了检查

医院医生也跟院长说了实话

肺癌到了晚期

手术已经没有意义了

最好还是采用营养支持治疗吧

院长想

这什么营养治疗的

又得花一大笔钱

现在福利院里的钱都是靠政府和哑铃给的

自己再用他们的钱来治病

那岂不是罪过啊

就叫医生给他随便开点能镇咳的药就行了

那天哑铃来看孩子们

院长也是事先吃了镇咳药

这才没有被哑铃发现

医生还说

肺癌已经转移了

自己的时间也不长了

院长数数自己的年龄

也算是活够了

可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哑铃结婚

他一直惦记着的心愿应该是原了了

可天意弄人

哑铃这么好的一个女孩

却先自己而去了

世事还真是无常

院长打开窗户

远远看着窗外还在玩耍的孩子

叹了叹气

在福利院做了一辈子的工作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们

原以为就算自己走了

还会有哑铃在照顾着孩子

可现在哑铃也不在了

孩子们该怎么办

人们都说做好事会积德积福

可见至少在院长看来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