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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集
虚妄之境内
赵远洲睁开眼睛
远古的天暗淡无星
只有似燃烧殆尽的鲜火持续从天空陨落
有两个身影和他一样抬头凝望夜空
赵远洲认出那是应龙与冰仪
应龙看着夜空
叹息道
错乱天地崩塌
女娲娘娘舍身补天
才得以拯救苍生
这夜空暗淡无光
无星无月
这样的天地真让人难过
我也该贡献自己最后一份力量
而后
应龙笑着问一旁的冰仪
冰仪
你已经思考七天了
有结果了吗
冰仪不似应龙那般轻松
面色凝重
为什么必须是我
应龙仍是笑嘻嘻的模样
因为天地间只有你做得到
若为天地
我自甘愿
虽死无悔
兵仪摇摇头
你忍受断甲挖骨之痛
用自己的龙角龙骨诛就此剑
将此剑赠我
是为与我并肩作战
诛杀妖邪
现在你要我用这把剑杀你
我做不到
应龙看着冰仪手中的云光
见蓝光在夜色中浮动
他笑笑
记得我教你的剑招吗
可斩流云
能散微光
所以此剑取名云光
云剑尾谷赋于左臂
护你周全
光剑围剿
锐不可当
替你杀敌
你的妖力加上我的剑招
足够了
足以让我的肉身散于天地之间了
冰仪盯着应龙的眼睛
认真的摇了摇头
可你不是敌
如果持剑者必须是我
那大荒的妖那么多
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是你
应龙笑而不语
他挥了挥袖子
眼前的景色变幻
一片漆黑中
应龙台纸有星星点点的微光聚集
组成一幅幅画卷
讲述一个故事
首生盘古垂死
化身为四极五月
江河湖海
日月星辰
故而大荒二十八山与二十八星宿相呼应
唯有天地力量平衡
方能护佑世间风调雨顺
远离灾祸
共工与祝融之战
导致不周山倒塌
星辰坠落
天地力量失衡
这场惨烈的大战无人胜出
只留下满目疮痍
如果不能恢复
大荒于人间都将迎来覆灭之祸
冰仪看着那微光组成的大荒覆灭之景
于人间悲惨之下
内心悲痛
可这漆黑夜空
如何才能重现星辰盛情
映笼望着漆黑的夜空
似畅想着繁星点缀时的情景
一星亮起
众心跟随
我身负创世之力
自当以身献戟
就让我来做这第一颗星
冰仪和应龙两人面对面凌空悬浮
他们脚下是黑色的水面
水面纹丝不动
如同镜子
兵仪手拿云光剑
伸出两指轻点自己眉心
从眉心拉出蓝色光芒
两指再朝着剑刃一划
一抹蓝光亮起
云光剑发出光芒
应龙在他对面
目光决绝
面带微笑
等待着他选择的结局
兵仪华处见招如行云流水
水花飞溅
寒气萦绕
剑尖即将没入应龙胸口的时候
还是停住了
剑刃微微不稳
颤抖着发出狰鸣
兵仪还是下不了手
表情痛苦
应龙眉间的红色神石闪了闪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和赵远洲一样
戏谑的开玩笑说
抉择犹心
但逼着挚友对自己动手
还是太残忍了
我自己来吧
应龙微微一笑
身体一倾
直接撞向云光剑剑尖
云光剑没入应龙的胸膛
兵仪错愕间
还保持着持剑的动作
应龙失去了意识
握着剑刃
头抵着兵仪胸口
一动不动
映龙后背穿出的剑尖上
散出一朵一朵红色光晕
围绕二人游动
周围的风雪也随之卷动而来
将两人包裹兵仪泪流满面
眼神悲痛
应龙伸手抓住冰仪的手
喉咙里的血让他哽咽难言
声音断断续续
袁光洁是守护
也是杀戮
用他杀我才守
守住天下苍生
可不忍心毙你
让你背负迁就和罪恶
所以我选择了自强
杰德
这是我的选择
不是你
你
你无需承受任何罪责和愧疚
冰仪抬起头
漆黑的空间里
曾经那些一个又一个浮动的亮光再次出现了
应龙的尸体缓缓升空
变成白色的细沙洒落下来
有一些洒落在冰仪身上
冰仪探开手掌
白沙速速落下
掌中出现了一节龙骨
他抬起手
在龙骨上抹了一滴鲜血
一滴眼泪掉在龙骨上
赵远洲再次睁开眼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海边
应龙和冰仪的身影都不见了
空旷天地间
他独自一人
应拢的声音在周围回荡
没想到你竟能通过我的考验
你的选择和我当年的选择一样
如果我选错了呢
那你就要一直留在这虚妄之境了
一缕应龙的残影出现在赵远洲面前
我选择自枪
化身星辰
挽救天敌是我的命运
而守护苍生
直见终老
是他的命运
我和他好像都很惨
但都很甘愿
赵延昭坦然一笑
但我们确实很像
都一心求死
却不想朋友为我们而死
但兵仪还是心软
他用他眉间的一滴兵仪血
将我的一缕神石玻璃附在那块龙骨之上
封存在兵仪族的禁地之中
赵远昭深有感触
点了点头
嗯
他们族的人都心软
只是可惜了
你刚才应该也看到了你们的未来
未来
应龙见赵远洲满脸疑惑
了然道 哦
看来是卓意辰看见了未来
你看见的是过去
虽然我没看见未来如何
但我大概也能猜到
虽非你们所愿
但终会迎来这一天
就像我和冰仪的命运
你们和我们真的很像
身后传来脚步声
赵远洲回头
看见了卓依晨
卓依晨面色凝重
赵远洲热情的走过去
揽着他的肩膀
问道
小卓大人
方才的幻境你看明白了吗
看懂了
应龙大人并不是被兵仪诛杀
而是自愿赴死
卓依辰顿了顿
又说道
但千万年来
人间传说都是应龙执迷不悟
毁天灭地
病仪杀之
应龙死有余恐
可见世间一直都是谎言和真相并存
就像善恶交替
昼夜更迭
人们总说妖兽无心
可是应龙明白天地大义
他无需世人铭记恩德
也不必称颂
只愿以身化作微弱星光
刺破黑夜
赵远洲听到了他想听的答案
笑道
所以啊
侍妖如何
侍人又如何
只是一个称呼
一个身份罢了
想成为什么
就去做什么
应龙的残像消散
声音似从遥远的海面传来
你身为兵仪后人
有位朋友牺牲的勇气
这很好
但既然继承了兵仪之力
就应当身负其责
时刻牢记
云光剑并非杀戮
而是守护
不论以后你是人是妖
守护之心不变
才能必有天下
往大荒之东
龙鳞之岛
求取一片龙鳞
龙鳞可令人死而复生
自然也可修复万物
不过求取龙鳞并不容易
卓一辰对着海面行礼道
多谢应龙大人
虽有千难万险
但有朋友们一同前往
可不必担心
赵远洲调侃道
这次不会再让我滚蛋了吧
赵一辰瞪了他一眼
赵远周
赵远洲立刻又怂了
啊
好好好好好
一生能遇意知己
死而无憾
我也一直期待着能等到故人归来
丁仪曾说
世间最美的两个词语叫做虚惊一场和久别重逢
可惜你身上有他的妖挟
你我相遇
也算另一种久别重逢
让我在生命的最后还可以见证你们四人的深厚情谊
希望日后你们还能一起在日月星辰之下同游江河湖海
四方闯荡
也不忘我当年献身一场重塑的这方天地
卓逸辰的眼神突然暗了
我们其实不是四人
而是五人
我们所做一切
都是为了救难第五个人
那就希望你们所有的苦难到终点时都是虚惊一场
大梦归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