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EP043-魇镇之术:一个道士讲的,关于他师父年轻时的经历!-文本歌词

049 EP043-魇镇之术:一个道士讲的,关于他师父年轻时的经历!-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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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今天讲一个比较邪性的故事吧

这是我从一个老道士那里听来的

前些日子和朋友一起去爬山

爬的是我家附近的一座小山

叫东极山

也算是个景区

上面有些唐宋时期的摩牙石刻

刻着一些神仙菩萨

佛教道教的人物都有

让这座小山有了些宗教的韵味

山上有座老君庙

庙很小

看起来十分的残破简陋

里面供奉着一尊老君神像

因为景区人本本来就不多

老君庙又处在后山的半山腰上

位置很是偏僻

所以来烧香的人就更少了

我们若不是因为山路崎岖走错了道

也不会来到这里

本来是不打算进去的

因为现在景区里的寺庙道观是做什么的大家也知道

进去就得破财

烧住香磕个头

没个百八十下不来

挺黑的

但就在我们想要离开的时候

听庙门前的一棵大槐树后有人说道

既然到了这里

那就不是有缘分

进去烧煮香

磕磕头

拜一拜吧

修夫妻院很灵验的

我近前

见是个老道士

穿着一身道袍

扎着发髻

留着胡须

咋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仙风道骨的

天气很炎热

他正坐在树下乘凉

手里拿着把蒲扇

一边跟我们说话

一边驱赶着蚊子

看样子应该是庙里的庙主

我不想破费

拉着朋友想要走

但朋友最近时运不济

老碰到倒霉事

工作也不大顺利

便把道士的话听到了心里

非得拉着我去庙里拜一拜

我只好跟他进去

香火钱倒也不算贵

每人十块钱

称得上是良心价了

邵万祥我们爬山爬的有些累

便坐在庙门前的台阶上歇息

与老道士闲聊起来

闲谈中得知

这位道长竟还是位货真价实的道士

而非景区里按时上下班的假道士

他说他师门是玄清派

属于福禄道派的一支

信奉太上老君

所以他才会在这老君庙里当庙主

他还说

这老君庙过去也是座大庙来着

是他们玄清派的修道之地

在过去的老君庙大门前青砖铺地

狮子守门

里面污舍众多

公馆红北

可惜在六十年代末的那场大运动中被毁坏了

我听到这点了点头

这倒是说的不假

我小时跟着爷爷来山上赶庙会

爷爷就曾说过

这山上过去曾有座大庙里来着

香火鼎盛

逢年过节或者庙会之时

前来烧香祈福的人能踏破庙门

那才是真的热闹

老道士说

老君庙碑毁后

门派里的师兄弟们也都纷纷还俗

而他自幼跟随的师傅则没过多久便逝世了

他是师傅最疼爱的弟子

师傅临终前的遗愿是希望他能够继承遗钵

但以后重建庙关

将玄清派发扬光大

那时他才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

却将师傅的话铭记于心

后来那场风波渐渐过去

又过了一些年头

国内环境好转

对于道教等一些宗教不再视为牛鬼蛇神

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便在征得当地部门同意后

自行修建了老君庙

由于资金不是很宽裕

所以重建后的老君庙与先前没法比

但总归是原了师傅的遗愿

把老君庙给重建起来了

后来东极山城的遗区

他便靠庙里的香火钱过活

一直在老君庙里修行

一呆就是几十年

我听了不禁对这老道长钦佩不已

一个人能在一座简陋的小庙里一呆就是几十年

那得多大的定力呀

这位老道长修行了这么多年

想必也是位道恒高深的高人了

于是我便问了他一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问题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

显得有点幼稚

我说 道长

你会法术吗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身为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相信科学的我来说

是不怎么相信法术这回事的

但老道长却笑了笑

说 会 也不会

我说

会就是会

不会就是不会

怎么还能又会又不会呢

老道长见我一脸疑惑

给我解释说

他又是时常跟随师傅下山做法师

耳濡目染

自然懂得一些道门之术

但这个懂得是只知道怎么施术

但施展出来后却不会灵验

但就是会施

但没啥效果

老道长说他生性愚钝

又打小梅的师傅教道

修行了这么多年

也没修出个什么名堂来

更没什么道行

只是修行而已

我那朋友打小就喜欢看林正英的电影

听我和道长聊起法术来

顿时来了兴致

询问 道长

这法术很难修炼嘛

老道长说

这道加法术啊

说难也难

说易也易

虽然讲究修行

但关键还是要看人

人与人之间的精神境界不同

念力有强弱之分

念力即为人的精神力量

施展出的法术是否能够灵验

便取决于念力的强弱

念力强大的人

再难的术法也能轻易施展

念力微弱

则哪怕修行一生

也难窥术法门径

而一个人的念力则与心理相关

信仰越是坚定

施术时越是对自己的术深信不疑

法术便越容易成功

反之

施术之事一旦心有所动摇

杂念一生

念力便散了

术也就破了

无论佛道

修行即是修心

修的信仰之心

坚定之心

修到最后

心如止水

波澜不惊

又如磐石

坚定不移

届释一念之间

万法随心

故民间有俗语

信则灵

不信则敏

讲的便是信力

老道钝了钝

又接着说道

不仅是道家之术

民间的一些术法大抵也是如此

比如压生法

乌蛊术道

中华上下五千年

这些民间术法之所以能够盛行不衰

没有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是有原因的

并不能仅仅以民心看待

古时的巫蛊之祸

连皇帝都要对这些民间邪术忌惮不已

足见民间术法的可怕

但若说这民间术法灵验

却又往往让人无法信服

毕竟靠民间术法咒死他人者

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之所以会这样

皆是因为这些民间书法极难成功

并非是埋个木偶

埋把剪刀就可以伤到人的

而是需要强大的念力

非常人所能施展

老道说

他这辈子只知道一个人施展成功过

那是个高人

也是个目不识丁的老太太

他用压胜术杀了人家一家四口

建王听得入迷

他徐徐讲起了那个高人的故事

老道说

这个故事是他的师傅给他讲的

他师傅叫郭裕

生于清朝末年

自幼遍入玄清派修行

因为天赋异禀

加之修行刻苦

不过而立之年

便已是道恒高深

承得掌门之位

当然

之所以能够继承掌门的职位

也是因为玄清派是个小教派

门人寥寥

时间一晃

到了民国时期

当时社会极其动荡

军阀混战

民不聊生

百姓们流离失所

自顾不暇

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再去庙观里求神拜佛

烧香上供

没了信众

没了香火

玄清派的道士们也就断了生计

吃了上顿没下顿

每天都在为吃喝发愁

郭宇身为掌门

心想这样坐吃山空下去也不是办法

迫不得已

便暂时解散了玄清派

让众弟子们下山去自谋生路

而他自己也下了山

云游各地

给人做法事谋生

某日

他来到河西一小镇

借宿于一破旧的城隍庙中

傍晚

他刚想要歇息

却听到门外传来敲门

闻生打开庙门一看

是个穿着长袍马褂

身材臃肿的老头

在那个年代

百姓们大都食不果腹

被饿得面黄肌瘦

似老头这般身材肥硕的人着实少见

看起来像是个乡绅地主

那人见到郭煜

喊了声道长

然后躬身行了个礼

说了些贸然拜访

不由打扰等客套话

然后就询问郭裕是哪门哪派的道士

在何处修行

郭裕知道那人的意图

想必是想找自己做法事

又怕自己没有师门

是个混吃混喝的野道士

没啥本事

所以出言询问

郭裕便将自己是玄清派掌门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人虽不见得知道玄清派

但依教掌门的名头

还是把他给唬住了

听后大喜

俯身就给郭裕跪了下去

要郭裕一定要救他家人性命

郭裕连忙将他搀扶起来

询问他家人怎么了

那人面露悲色

长叹了一口气

说自己家里遭了邪灾

马上就要断子绝孙了

他缓缓将家中发生的灾祸讲了出来

原来他叫贾人

是本地颇有名望的大户人家

祖上世代经商

家境殷实

父亲还做过晚清的知县

到了他这一代

虽然没能谋得一官半职

但仰仗着祖上

余婴在当地也称得上是有权有势

他原仗有四个儿子

其中三个儿子已经长大成人

一个小儿子是晚年所得

生的乖巧可爱

让他很是喜欢

他家大业大

本来是过着无忧无虑

安享晚年的日子

然自打四年前开始

他也不知是招惹了哪路的煞心

被降下了凶灾

家中散火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大儿子忽染怪病

浑身长满了脓疮

疼痛难忍

生不如死

而且此病与寻常疮剂不同

发病极快

症状极重

自发病当天便浑身溃烂

眼睁睁看着身上烂出疙瘩般大小的窟窿

脓血直流

父亲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说这种病症闻所未闻

没有医治之法

大儿子没撑到第二日

便被活活疼死了

死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地方

假人老年丧子

自是悲痛不已

然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这却仅仅是个开始

他家似乎是被诅咒了一般

不幸接连发生

灾殃接踵而至

次年四月十九日

也就是大儿子死去的那个日子

二儿子又得了那种怪病

也是未撑过一日

死的凄惨无比

假人尚未从大儿子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

儿子又离他而去

这让他备受打击

悲痛欲绝

然而伤心之余

假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大儿子得了怪病尚属正常

人有老病死

患有千奇百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时隔仅仅一年

儿子也同样患了那种怪病

而且还和大儿子都死在了同一个日子

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

冥冥之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在作祟

下一年的四月十九日

家中是否还会死人呢

假人越想越怕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家人

家人都劝慰他不要胡思乱想

或许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但假人却不这样认为

他忧心难已

后恐再有不幸发生

每天都寝食难安

后来有个礼佛的远清

是个老太太

得知了他家的事情

就告诉他说

兴许是他家真有什什么邪门的东西作祟

因为这是看起来不大正常

更像是邪灾

是有东西盯上他家了

他最好在四月十九那天

带着家人去寺庙里躲一躲

寺庙里有佛祖菩萨

真着可消灾必祸

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作祟

假人觉得老太太说的在理

听信了他的话

安心难安

不再像往常一样寝食难安

然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就连供奉着佛祖菩萨的寺庙

也没能救下他三儿子的性命

次年

距四月十九日还有好几天

贾人便带着家眷去到附近一座古刹避灾

那古刹历史悠久

香火鼎盛

据说烧香拜佛十分的灵验

在当地颇具盛名

四月十九日那天

贾人与家眷在寺庙里烧香祈福

祈求菩萨庇佑

一家人平平安安

无灾无难

三儿子在给菩萨磕头的时候

忽然觉得后背有些痒

用手一挠

顿觉剧痛无比

让人一看

背上的肉已经开始腐烂了

不过三五个时辰

身上便已烂的千疮百孔

脓血直流

三儿子的症状与前两个死去的儿子如出一辙

死状亦是同样的凄惨

寺庙之中

假人眼睁睁看着三儿子死在了菩萨脚下

这让他悲痛之余

不禁感到后继发凉

三儿子的死绝不可能再是巧合了

定然是有什么邪门的东西再害他家人

只是赶在菩萨面前害死人

这得是多厉害的东西

千年古差也庇护不了他家人

家人带着家眷回到家

安葬了儿子

此后的日子

他惶惶不可终日

寝食难安

他有四个儿子

已经有三个离奇病死

仅剩一个七岁的幼子

倘若这个小儿子再去世

他家就要真的断子绝孙了

倘也找了不少阴阳先生

僧到法师

但都说不准的三个儿子是怎么死的

更没有解决的法子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又过了一年

四月十九日这天渐渐临近

假人越发的惶惶不安

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

听闻这附近一座庙里住着个得道高僧

这高僧据说已过耄耋之年

却眼部花而不聋

尚能给人做法事

而且从来不收钱

绝非那种骗人钱财的神棍

而是真有道行的高僧

他便今日前来拜访高僧

想要让高僧看看自己家是出了什么问题

寻求解救执法

怎料高僧不在寺中

听文给

给人法

法去了了

要三日后才回来来

三日便是四月十九日了

即便是等到高僧

也是来不及了

他没有办法

出了寺庙

失魂落魄的往家走

想好看到一身道袍的郭玉

知道他是个道士

想要向他寻求救助

又不知他道横深浅

本领如何

唯恐耽误了事

纠结之中

他便跟随郭遇到的城隍庙

在门外思存了一回

想到自己已然是走投无路

只能死马当做活法医

进庙门求救

郭玉听他讲述完自己家中发生的事情

吃惊不小

三年间

每年都会在同一个日子死去一个儿子

这是确实是邪祸

郭玉便询问他

他的儿子三年前有没有去过阴庙

荒死

或者一些邪性的地方

冒犯过一些阴神

所谓阴神

便是一些在荒山野地里授人淫死的邪神

这种神空有神明

却为正式受封

所以称不上是正神

说的通俗些

是些妖魔鬼怪罢了

这些东西往往喜怒无常

被人冒犯

常常会降下灾祸

一些老人们经常叮嘱小孩子

不要随便进荒庙

不要随便碰一些山上雕刻的神像

就是怕冒犯了阴神

传闻冒犯了阴神的人就会浑身腐烂

用手摸了神像

手就会烂掉

假人三个儿子的死法确实像是冒犯了阴神的样子

但假人却摇了摇头

斩钉截铁的说

自己这几个儿子并没有得罪过什么阴神

病人也不会是阴神降火

郭裕听了他的话有些奇怪

询问他怎会如此确定

贾人支支吾吾郝一会

才说自己这几个儿子一向对鬼神敬而远之

所以断然不会做出冒犯鬼神之事

他沉思了一会儿

又询问郭裕

会不会是有人想害的他家破人亡

断子绝孙

用法术或者其他一些邪门的手段害死了他三个儿子

郭裕想了想

这倒也有可能

民间法术五花八门

一些邪术确实能害人性命

只是会用这种邪术的人是少之又少

非高人不可

贾人若有所思

郭玉好奇询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是不是想起些什么来

贾人却摇了摇头

说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郭裕却见他脸上神色异常

似乎是隐瞒了些什么

郭玉说现在他也不能断定他的三个儿子是因何而死

只能给他写些护身辟邪的符路

佩戴在小儿子的身上

霍可替他小儿子挡下一劫

假人颇为感激

说这城皇庙破旧

不避风雨

邀郭玉到他家去住

郭玉想到马上就到四月十九了

倒是也方便保护他儿子

便应了下来

来到假人家

一座豪宅大院映入眼帘

看起来十分的宽敞气派

比知古时达官显贵的府邸也不遑多让

进了门

院落中屋舍众多

听到有念佛祖经生自一间屋舍这里传来

贾人指着那间屋子

说那是自己四姨太的房间

自己的小儿子便是他所生

交谈中

郭玉得知贾人共有一妻三妾

他的前三个儿子都是大太太所生

只有小儿子是四姨太生的

因为过两天便是贾家发生丧货的日子

其他几个太太都有些害怕

贾人便让他们各自回了娘家

家里仅剩下四姨太

郭玉跟随贾人进到四姨太屋里

见屋中摆放着一香案

香案仰供着一尊菩萨神像

神像下一个女子正跪在团团送经

想必便便那四姨太了

她虽然穿着朴素

脸上也没有涂涂抹粉

粉难掩掩其美美容貌

只是眉眉紧锁

屋上上带着愁绪

脸也显得很是憔悴

在他身旁

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脸上白净可爱

显得很是乖乖巧

假见见四太正烧香拜佛

屋子里烟雾缭绕

显得有些不悦

呵斥说道

就连寺庙里的佛祖菩萨上都不灵验

护不住我儿子

你被这巴掌大小的菩萨能管什么用

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整日里烧香拜佛

魔怔的一样

四姨太似乎有些害怕假人

并没有说话

只是起身朝郭玉笑了笑

点头示意

便沏差去了

假人将那孩子叫了过来

说这娃就是自己的小儿子了

郭裕仔细看了看孩子的面相

与寻常人并无不同

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不像是要得病的样子

他让假人取来朱砂笔和黄纸

挥手写了道护身辟邪的符禄

让假人装到荷包里

佩戴在孩子身上

告诉假人说这护身符可挡在辟邪

让孩子逢凶化吉

四月十九日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

应该可以保孩子吴云

假人很是感激

与郭玉闲谈了一会儿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假人便让人做了丰盛的饭菜款待郭玉

又吩咐人整理出一间干净的房子

让郭玉歇息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转眼到了四月十九日深夜

此时假人的小儿子已经熟睡

他年纪尚幼

全然不知自己今日将会有一劫

生死难料

郭玉和贾人都不敢去睡

谨慎的守护在孩子跟前

虽然现在是三更半夜

但已经算是四月十九日了

谁也说不准孩子会在何时出世

四姨太身为孩子的母亲

担心孩子的安危

自然也是无心睡觉

他往香案上的香炉里插了三炷香

点燃后郑重的跪下

朝着菩萨神像磕了三个头

虔诚的拜了几拜

嘴里说着菩萨保佑等祈愿的话

脸上却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房中既然无声

只有昏暗的油灯在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响

转眼到了凌晨寅时

此时外面天色依旧漆黑一片

离天亮还要有一两个时辰

郭裕感到有些匮乏

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毕竟人命关天

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站起身

在房中来回踱步

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

他忽然嗅到有股焦糊的味道

似乎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贾人和四姨太也闻到到了

找寻之下

发现这股味道竟是来自他们儿子身上带的那个荷包

打开荷包一看

里面的护身符禄已经燃成了灰烬

连荷包都被烧出了一个洞

郭裕见此大惊

福禄自燃

说明这孩子将要大难临头

有性命之忧

这场灾祸

就连护身福禄都挡不住

所以才会自燃起来

假人听郭玉这么讲

顿时慌了神

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姨太更是看着熟睡的孩子哭起来

哀求郭玉一定要想想办法

救孩子一命

郭玉劝慰两人莫要着急

说有他在

定会竭尽全力保全孩子性命

他让假人赶紧去将朱砂笔和黄纸取来

凝神静气

挥笔又写下一道福禄

贴在孩子身上

却不料顷刻之间

那道福禄竟又冒出烟来

燃成灰烬

郭玉见状脸色凝重

挥笔再写

福禄

贴到孩子身上再燃

他足足又写了六道福禄

最后一张贴到孩子身上

方才不再自然

郭玉的头上冒出了汗来

他觉得自己头昏目眩

赶忙扶住桌子才没有跌倒

写这种福禄看着简单

挥手而成

实则十分耗费精气

假人见郭裕摇摇欲倒

赶忙将他搀住

扶到椅子上歇息

又询问自己

孩子是否已经平安无事了

郭裕告诉他

说这些福禄只是暂时替孩子挡下了一劫

至于接下来孩子是否能够平安无事

他也无法料定

四姨太听后

心又被揪了起来

他望着儿子

双手合十

嘴里念叨着

祈祷儿子能够平平安安

又轻轻抚了抚儿子的额头

眼中满是慈爱

这时

他儿子却忽然醒了过来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四姨太赶忙将儿子抱住

焦急的询问儿子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儿子却摇了摇头

说自己做了个噩梦

梦到在一个山洞里见到的披头散发

很吓人的老婆婆

那个老婆婆有点跛

走路一一瘸一瘸的

在梦里她很小

被老婆婆捏在手里

老婆婆用那鞋底的针锥恶狠狠的往她身上扎

扎了六七下

但一直扎不进去

老婆婆就很生气

把她扔在地上

然后走到一幅挂在石壁上的画香签

磕了几个头

又点上了三根香

拜了几拜

嘴里还念着什么

跟念经一样

声音忽大忽小的

身子还不停的抖

动作十分的诡异

她看到这里就很害怕

就被吓醒了

四姨太听了儿子的话

顿时怔住了

而一旁的假人则是大惊失色

四姨太哭了起来

对着假人说道

果然是他

这都是报应啊

是人家报仇来了

人家这是要你断子绝孙啊

贾人脸色铁青

呵斥四姨太不要胡言乱语

郭玉见两人这么说

知道他们肯定有事在隐瞒自己

便询问四姨太

到底怎么回事

是谁要报仇

四姨太望了望假人

却只是哭个不停

不敢再言语

郭遇见两人不说话

不禁来了气

说 罢了

你们既然不想说

我也不便再问

只是事关孩子安危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不知道事情的因果

我又怎能化解孩子身上的灾祸

孩子有所善失

可怨不得我

四姨太一听郭玉这么说

顿时慌的神

不敢再隐瞒

也不再顾忌假人

将事情原原本本如同捣豆子般讲了出来

原来这假人看起来面善

四十一个良善之人

实则人面兽心

当着权势

竟做一些禽兽不如之事

四年前

他家顾丽老太太做长工

老太太年纪虽大

但针嫌活不错

便时常让他来家里帮着做些缝衣纳鞋之类的活

一天老太太生了病

来不了了

就让她闺女替她来做工

这老太太的闺女叫秀娘

长得俊俏

假人看到后

心生邪念

对他言语调戏

动手动脚

秀娘誓死不从

以死相逼

贾人见得刚烈

一时不能得手

便将他关在了柴房里

想要摸摸他的性子

自己则出门办事去了

秀娘被锁在柴房里

一直不停的呼喊求救

外面虽然有来贾家做事的长工

但大家都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谁也不敢出头

秀娘的呼喊声被外出回来的贾人三个儿子听到了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其父必有其子

贾人的这三个儿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仗着家中权势

在镇子上作威作福

欺男霸女

坏事做近

他们进到柴房

见屋里锁着一貌美女子

对这种事情早已是司空见惯

当时三人酒醉

酒乱心性

他们见秀娘长得貌美

不禁见色起意

心中生出了邪念

欲行不轨

然秀娘拼命挣扎

不停的哭喊呼救

使三人屡屡不能得手

引得三人恼怒

力气大发

使秀娘拳打脚踢

毫不怜香惜玉

生生将秀娘打的昏死了过去后

遂做出禽兽之事

待三人势毙

才发现秀娘已经没有了气息

三人大呼晦气

扬长而去

等假人从外面回来

得知了自己三个儿子的所作所为时

虽是恼怒

却也只是训斥了他们一番

等那个动乱的年代

到处都在打仗

人命如草芥

只不过是死了一个人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没什么人会在意

除了舅娘的母亲

那个孤苦的老太太

傍晚的时候

老太太见闺女迟迟不归

心里担忧

便拖着病躯找上了门

见到的却是闺女的尸体

尸身不着片绿

上面满是淤青抓痕

她瘫倒在地

浑身颤抖着

轻抚着闺女身上的伤痕

边哭边说着怪自己的话

怪自己不该让闺女来这个地方

她哭累了

拿了件衣服给闺女披上

就这么看着闺女

眼神空洞的可怕

一直到晚上

老太太都没有走

他想要给闺女讨个公道

但在那个年代

哪里有公道可言

假人扔给他几块银元

老太太没要

他说自己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以前活着是为了闺女

现在闺女死了

还要钱做什么

她只想要个公道

要害死闺女的人偿命

假人说不要的话

这几个银元也没有了

老太太没有说话

背起闺女的尸身踉跄的走了

后来老太太又来了几次

应该是做从当日在贾家做工的人口中得知了闺女遭遇

在贾家门口嚎啕大哭

说他们不是人

是禽兽

要让他们给闺女偿命

要去告官

贾家人大笑

这么个年代

哪里还有官府啊

但一直让老太太在家门口闹

岂不是坏了贾家的声誉

贾人便让人将老太太打了一顿

说再闹就让他去和她闺女团聚

然后让人把她丢到了荒郊野外

据回来的人说

老太太被打的已经快不行了

一条腿被打断了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

估计也挺不过去了

但谁都没想到

两个月后

老太太又回来了

她一瘸一拐的来到贾家门前

说要贾家人断子绝孙

贾人起初并没有在意

是啊

一个走路都走不稳当的瘸老太太的威胁

谁会当回事呢

老太太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此后再也没人见过他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

就从那一年起

贾人开始一年死去一个儿子

一连死了三个儿子后

贾人这才想起当年那个老太太说过的话

觉得这事或许和他有关系

但刚开始也只是猜测

毕竟那个老太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

绝不像是什么高人的样子

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神通

能杀人于无形呢

直到刚才孩子做了那个诡异的梦

这才确定就是他在报复

郭宇听完

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焉

如果早知贾人是这种败类

假人三个儿子有过如此恶行

根本就不会来

他们这是罪有应得

假人见郭裕的脸色逐渐变得阴冷

连忙呵斥四姨太

说他一个妇道人家

瞎说什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四姨太好似将贾家人做的恶事讲出来

心情舒畅的许多

一改先前的怯懦

对假人说

还不是因为你们干的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才会连累到儿子

贾人没想到四姨太敢顶嘴

气急败坏就要动手去打四姨太

这时

郭裕冷冷问道

这些事情先前怎不肯讲出来

贾人有些心虚

不敢看郭裕的眼睛

低着头小声说道

怕讲出来后

道长就不肯出手相救了

他说先前去请的那个得道高僧

其实并非是不在寺中

而是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

不肯出手相助

反而告诉他说天道昭彰

善恶有报

这是报应

他出不得手

所以这次他才会有所隐瞒

就怕郭裕也像那高僧一样

不肯相住

贾人说自己当年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下的错事

现在已经知错悔改了

也遭了报应

三个儿子皆已丧命

现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小儿子

可不能再出事了

不然他贾家就真的绝后了

请求郭玉一定要大发慈悲

保住孩子

郭玉并未理睬他

他心中怒气未消

本不愿再帮他

然看到孩子只有六七岁的年纪

稍不更事

又犹豫了

贾人也看出郭玉对自己很是厌恶不待见

自计不敢再出现在他眼前

便寻了个由头

说去与郭玉沏茶解乏

便出了门去

四姨太祈求郭玉

说道

这都是他们贾家人做下的孽

与孩子无关

孩子是无辜的

他还这么小

又有什么罪过呢

他又告诉郭玉

说自己当初也是被假人所强迫

被逼无奈才做了他的四姨太

虽说有个四姨太的名头

却动辄被假人打骂

过得生不如死

若不是惦记着儿子

早就像一丝了之了

假人做了太多的恶事

他看不下去

也时常劝解假人

但又哪能劝得动

他无能为力

值得信佛

日日诵经祈祷

希望菩萨能够保佑儿子不被假家人的恶行所牵连

他也时常告诫儿子要心善

绝不可如他父亲一样丧尽天良

作恶多端

好在儿子乖巧听话

让他心中有所慰藉

郭裕点了点头

说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他会尽力保护孩子的

让司意太放心

四姨太感激不尽

他摸着儿子的头

眼神中却又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询问郭玉

不知那老太太这次害孩子不成

会不会就此罢手

郭裕却摇了摇头

说孩子在梦中最后看到老太太在寄身送咒想必是又在作法

免不得又要使用邪术来害你儿子

只是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手段

不能提前防备

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郭裕又解释说

看老太太先前的手法

像是旁门左道中人

他用的是掩阵之法

掩字上识验

下为鬼

鬼即是人魂

掩阵之法

顾名思义

就是用树将厌恶之人的一缕生魂镇于物件之中

再加以伤害

魂损则体伤

借以达到害人的目的

一般的做法就是用木头做个木偶或扎个草人

上面写上仇人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

在不断念诵仇人的名字

凭借念力将仇人的一缕魂魄招到木偶头上

再用针扎木偶

便可隔空伤人

甚至将人给害死

因为人有三魂七魄

暂时失去一缕魂魄

对人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也不会察觉出来

所以这种邪术很难防范

假人的三个儿子便是中了这种邪术而死

之所以死前浑身都腐烂出了一个个的窟窿

那是因为魂魄被针锁扎后

显现到了肉身上

而你儿子的一缕魂魄

也是被老太太给招了去

所以他才能在梦里看到那老太太

幸好他被扶禄护助

才没有被伤到

四姨太听得惊悚不已

说那老太太平日里看起来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人

每日奔波劳碌

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贾家与人说话甚至有些怯懦

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会这样的手段

郭玉点了点头

说道

这老太太确实厉害

掩阵之法说起来容易

实则极难成功

他竟能一再使用三年

连杀三人

真是闻所未闻

而且

郭裕好似想起了什么

脸色忽变得严肃起来

又说道

掩正之法虽然在民间多有流传

但一般都是被当做奇闻异事谈论

真正用的人并不多

更多是被各个旁门左道的邪教门人使用

四姨太被吓了一跳

道长时说

这老太太是邪教里的人

郭玉没有在说话

他将四姨太的儿子拉到跟前

询问他梦中可看到老太太跪拜的画上画的是是什么

四姨太儿子说

好像是个老婆婆

郭玉眉头一簇

又急忙问道

那老婆婆什么打扮

长什么样子

四姨太儿子低头想了想

记不大清了

只记得他手里拿着一个圆盘和一根拐棍

头上有光

郭玉听罢

顿时冷汗直冒

说 坏了

这老太太呀

还真是邪教里的人

他拜的那个神是无生老母

无生老母头顶日月

脚踏阴阳

左手贪心境

又手登天拐

正是白莲教所供奉的神奇

而那老太太拜神送咒

染了三根香

作法用的

难道是白莲教的

郭宇说到这里

忽然脸色骤变

告诉四姨太

这事麻烦了

话音未落

便听外面扑通一声

似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两人赶忙出去

见假人倒在了院子里

端来的茶盘茶盏等物件摔落在地上

进前一看

见他已经没了气息

身上被锐气扎出一个个的血窟窿

鲜血淋漓

甚是害人

郭瑜大喊一声

不好 他来了

边见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影子弓腰驼背

头上头发前面凌乱的披散着

后面盘成个发髻

似是一个垂目老太太的样子

月光下

那影子很浅

若隐若现

却是看不到影子的主人

郭瑜退后两步

死死盯着地上的影子

全神戒备

不敢有丝毫大意

然而

影子却出乎意料的做出抖然跃起的样子

直直向着屋中飞掠而去

郭裕想要阻拦

然却为时已晚

那影子速度极快

转瞬间已到屋中

烛光下

地上的影子隐约可见

在影子的上方

似乎是有个无形之人

他手中举起一锐利之物

似是一针锥

向着正不知所措的四姨太儿子当头刺去

四姨太儿子身上的福禄霎时燃成灰烬

却是未能阻挡影子分毫

千钧一发之际

郭裕恍惚听到一阵铃声

那声音出始很小

机不可闻

刹那间

铃声大作

化为黄钟大铝般雷霆巨响

震耳欲聋

竟让郭芋头昏目眩

一阵恍惚

他定了定神

朝着屋中一看

见那影子似乎很害怕铃声

捂住耳朵

朝着筛糠抖动的厉害

竟被震得无法维持住形体

分裂开来

化为了三团淡淡的黑影

在地上挣扎蠕动着

几极消散

这铃声哪来的

魔的

郭裕冲入屋中

忽见四姨太供奉的那尊闭目菩萨像

似乎是睁开了眼睛

他一怔

有些不敢相信

眨了眨眼

又朝菩萨像看去

这次

菩萨像却又恢复了原状

而那铃声也戛然而止

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郭裕注意到

那菩萨手中所持法器

正是金刚灵

而菩萨像自中间裂开了一道裂纹

这不知从哪里请来的菩萨像

竟然显灵了

替四姨太儿子挡下了一劫

此时

四姨太也急匆匆跑进了屋

询问郭裕地上的影子是什么东西

郭玉一边戒备着地上的影子

一边告诉四姨太说这地上的影子确实是影子

只是不是人的

而是魂魄的影子

郭玉说

这老太太是用了白莲教的出魂法

身在家中

混沌千里

骇人于无形

断的厉害

这种术法他也只是略有耳闻

只当做奇闻怪谈来听

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会

除魂法虽然厉害

然而也最为凶险

魂魄离身后极其脆弱

如烟似雾

一阵风都能吹散

顾听闻出魂之人都是只用一根引魂香

人之三魂出一魂瞬移千里

窥人探视

留两魂于体内

以防不测

而孩子在梦中竟见着老太太用了三根引魂香

三香燃尽

魂魄进出

凝化成了实体伤人

老太太这是要破釜沉舟

不留于地呀

魂魄本飘渺虚幻

无形无影

人不可见

而这老太太因三魂尽出

凝化成了实体

骨虽无形

却已有影

死仪太被吓得哆哆嗦嗦

询问郭裕该怎么办

郭裕说

这老太太的魂魄被铃声所伤

三魂散开

短时间内无法再威胁到孩子

你尽可放心

老太太虽然已经没有了威胁

但郭裕却不知该拿她如何

毕竟这老太太也是个凄苦之人

心中所念也不过是替女儿报仇

讨个公道而已

算不上是罪大恶极

郭玉思存了一会儿

尚未想出该如何处理此事

癫见的地上的三团影子已渐渐融为一体

陡然向着门外逃去

郭宇急忙追赶

尾随其后

打算找到那老太太的藏身之处

劝解他放下仇恨

不再伤害四姨太的儿子

老太太的魂魄由于刚刚被铃声所伤

所以逃得并不算快

只是地上的影子越来越淡

几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幸好郭玉修行多年

严厉远胜普通人

倒也能勉强看得到

跟得上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

郭裕尾随老太太的魂魄穿过了几个村子来到一荒山野岭之地

只见那影子钻入一山洞里消失不见了

郭裕也跟着进到洞中

建洞里面隐约有光亮

往前走了数十步

豁然开阔

空旷的山洞里凌乱的摆放着几件生活用品

时壁上挂着一幅画像

正是无声老母图

神像的下面有块四四方方的大石头

上面摆放着香炉一盏

燃着照明的蜡烛两根

在石头的旁边

有个人正坐在地上的蒲团上

借着烛光

郭玉见那人头发花白

佝偻着身子

显得很是老太

正是那个老太太

她背靠着石壁

双目微闭

蜡烛两重

有口的喘息着

似乎伤得很重

郭玉却仍旧不敢轻视她

像得作揖

恭恭敬敬喊了声前辈

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他

虚弱的说道

先前就是你这后生

破了我的眼阵法

帮那老畜生救了他儿子

看你这身打扮

像是个修行的人

怎么心肠也这么坏

你可知那老畜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郭瑜告诉他

自己已经知晓了他女儿的事情

也明白那假人作恶多端

死不足惜

只是假人和他那作恶的三个儿子皆已惨死

原有投宅游主

这事也就了了

孩 孩无过

是无辜 辜 又何

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老太太听了郭玉的话

却哭了起来

哭的甚是凄凉

她孩子无辜

俺闺女难道就不无辜

却被他们给

老太太说到这里说不下去

哭得泣成声

声了许许

老太太太才缓过来

又道道

要我放过孩子子

可他们当初怎么就不放过我孩子呢

俺闺女她死的惨啊

他得遭了多大的罪呀

俺在给他下葬的时候

他还睁着眼睛

俺知道他恨他死不瞑目啊

没人替俺闺女伸冤

俺就自个讨个公道

俺在闺女坟前说过

要让欺负过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要让他贾家断子绝孙

俺可不能食言

龙生龙

凤生凤

那老畜生的儿子也都不是啥好东西

死了也是活该

郭裕劝慰他说道

那孩子年幼

从未做过坏事

又何罪之有呢

怎可因他父亲作的孽而遭受牵连

前辈当恩怨分明才是

而且前辈是白莲教门中人

拜无生保母

尊弥勒菩萨

亦称得上是出家人

更要以慈悲为怀

不造杀业

老太太听了郭玉的话

却是显得有些诧异

说自己可不是什么白莲教的人

郭玉一正心中不解

指着那无生毛母画像说道

那你为何要拜这画像

又怎会白莲教的法术

老太太说

那幅画像是一位老神仙给的

而且那位老神仙心肠好

还教会了他法术

让他大仇的报

可以说是他的恩人

据老太太说

当年他闺女死了以后

他上贾家讨个公道

却遭贾家下人殴打

被打昏后弃之荒野

他几乎被打死

过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边哭边一瘸一拐

踉踉跄跄的往家走

路上就遇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上前将他拦住

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祸事

老太太就把贾家横行霸道

害死他闺女的事情哭诉给老者听

老者听完

却微微一笑

点了点头 说

这便是了

我找的就是你

老者告诉他

说自己乃是吴生老母坐下的先人

无生老母他老人家普度众生

世间所有人都是他的儿女

他洞悉儿女疾苦

得知了他的冤屈

特遣自己下凡来相助

惩恶扬善

帮他讨一个公道

老太太虽然也不知道无生老老母是谁

但他正走投无路

万念俱灰之际

听老者这么说

顿时深信不疑

跪下磕头拜谢

老者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你先莫要谢我

我帮你之前

要先看看你对老母是否虔诚

要给你个考验

只有诚心信奉老母之人

我才好相助

老太太一正询问是什么考验

老者想了想

说 这样吧

你就拿出些香火钱给我

我替你给无生老母他老人家买些香火贡品

是你的前程

老太太听了

沉默了许久

才下定决心

点了点头

乱世之中

她一个孤寡老太太

饭都吃不饱

家徒四壁

又哪里会有钱呢

然女儿仇深似海

又怎可不报呢

无论如何

他也要还女儿一个公道

老太太回家变卖了家中宅地污舍

为挣自己心诚

他将所得的钱大多数都交于老者

老者很是高兴

称赞老太太心钱之诚

送给他一副无生老母神像

要他日日香火祭拜

又教给他眼阵

出魂等术法

要他修炼

说练上个一年半载便差不多了

到时便可以凭借这些术法惩治恶人

替他闺女报仇雪恨

做完这些

老者便离开了

老太太没了家

便居住在附近山上的山洞里

他心中满是仇怨

无时无刻不想着替闺女报仇

使用老者所教授法师

竟很是灵验

他施要让那些欺负过他闺

闺女的人不得好死

要让假人也体会丧子之痛

随便用掩阵之法

每年待闺女忌日

便杀假人一子

以告慰女儿在天之灵

郭裕听完老太太的话

很是吃惊

按照老太太所述

那个所谓无生亡母坐下的神仙

很显然只是一个骗人钱财的神龟而已

这种人并不少见

他们大都打着白莲教的幌子

行坑蒙拐骗之事

或是说有仙术可以替人消灾解难

或是说有仙方可以治病救人

欺骗一些走投无路遇到困境之人

而那老者教给老太太的法术

也只是一些白莲教中人尽皆知的法术

这些法术在民间也广为流传

连郭玉也略知一二

所以他才会在老太太施术时

一眼看出他用的是白莲教法术

但知道这些法术

并不见得会用

使用法术后会不会灵验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实际上

这些法术几乎没人能学得会

更无人人能用得出来

所以郭裕才会对老太太如此忌惮

本以为他是白莲教里修行多年的得道高人

却未料到竟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

一心想要为女儿讨个公道的苦命母亲

郭裕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让他稍一寻思

便明白过来

老太太之所以能够轻易使用这些其他修行之人穷极一生都无法使用的法术

是因为他心诚且坚

绝境中

他深信那个老者是神仙下凡

是来帮助他的

所以他对老者教授的法术深信不疑

施法之时不曾有过丝毫动摇

加之他有深仇大恨

心中增怨

念力一时非比寻常

所谓法术念力为屈

所以老太太能够轻易使用的一些法术

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时

老太太重重咳嗽了几声

打断了郭裕的思绪

老太太嘴角有血渗出

滴落到了地上

老用手拭去鲜血

叹了口气

对郭瑜说

自己已是将生死之人

如今唯一的心愿

便是完成对闺女的承诺

让她贾家满门恶人

再无香火传承

让她贾家断子绝孙

所以呢

小儿得死

郭玉还想再劝慰一下老太太

却未料到老太太忽然从地上捡起一木头克制的小人

手持针锥向着小人刺去

那木头小人里有四姨胎儿子的魂魄

郭玉顿时反应过来

急忙想要上去阻拦

却还是慢了一步

眼见针锥刺进在小人的体内

郭玉摇头叹息

说 前辈

你这又是何必呢

本是善人

却坐下这等杀孽

你又于心何忍

老太太似乎没有听到郭玉的话

她笑了

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闺女

娘替你报仇了

娘答应过你

要跟你讨回个公道

让贾家人得到报应

娘没有食言

老太太说话的时候

满脸慈祥的神色

似乎她的女儿正站在他面前

老太太对着女儿笑

她笑着笑着

却又哭了起来

闺女如果还在

那该多好啊

老太太给郭玉讲起了他闺女的事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

说闺女小时候就很乖巧

小小的人娘亲娘亲的叫着

他抱着背着

总也不忍心将她放下来

后来闺女长大了

对他很孝顺

因为闺女长得好看

所以前来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

但她闺女却谁都不嫁

说是世道不太平

她爹又去世的早

她如果嫁走了

他娘的日子就没没法过了

他要一直陪着他娘

老太太就这样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

说着说着

他的声音慢慢变得越来越微小

越来越虚弱

终于停了下来

他死了

脸上上还带着说起女儿时的微笑

郭玉他的口气

将老太太埋在了山上

下了山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又来到贾家

虽然孩子没有保住

但还是要给四姨太一个交代的

但当他来到四姨太屋里时

却一下子怔住了

四姨太的儿子正好端端的待在房中

安然无恙

郭宇诧异

但他稍一思索

便明白了过来

想必是那老太太本性良善

经自己一番劝解

她对四姨太的孩子已是安了恨意

之所以还要将针锥刺入木偶之中

只是为了完成对女儿的承诺罢了

实则并无伤害孩子的念头

心念不坚

术法自然就不会灵验

所以四姨太儿子才会安然无恙

郭宇松了口气

对正在屋中焦急等候的四姨太讲述问老太太的事情

说那老太太被菩萨神像所伤

受伤严重

现在已经去世了

他儿子也已经安全了

让他放心

四姨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向郭裕道谢

说若不是有道长在

自己儿子怕是凶多吉少

郭裕说他身为道士

自当既是救人

也只是尽自己本分而已

不足称道

只是假人

郭裕看了眼门外

见假人的尸体已经被人移走了

对四姨太说要他节哀

四姨太并没有很伤心

他说假人平素作恶多端

如今死了

也算是罪有应得

他已经让人将假人的尸体抬到屋里了

只待明日办丧

郭裕点了点头

见事情一了

便与四姨太告辞离去

故事讲到这里也就完了

老道长说

他师傅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多年

什么邪门的事情都见过

但这件事是最让他记忆深刻的

那个老太太飞增非道

一生未曾修行过

却凭借着一腔恨意

行咒施法杀了四人

着实让人惊讶

倘若那四姨太的儿子不是有佛像庇佑

怕就连我师傅也护不住他

朋友这时忽然有个疑问

那个假人带着儿子去千年古刹避灾

为何没有受到庇佑

反而四姨太供奉的一尊小小佛像却救了他儿子一命

老道长笑了笑

说道

那座千年古杀空有佛像

却没有佛

里面不过竟是些泥胎桃像罢了

又怎能庇佑诱人呢

我问道

那四姨太供奉的那尊神像不一般吗

老道长却摇了摇头

那佛像一只是尼偶而已

与古刹中的佛像并无不同

不同的是拜佛的人

世上本无佛

佛子心中生

心中有佛之人

哪怕是拜一块石头

石头亦会显灵

那是灵的不是那块石头

也不是佛

而是拜佛的人

那四姨太心心念念

日夜祈愿

盼求儿子能够平平安安

心念所致

你有成佛

才会救了他儿子一命

可惜世人只知道求神拜佛

却是不知

万千神佛

即源自人心

老道长说完这句话

摇了摇头

起身进了庙里

而我和朋友则继续往山上爬去

到了山顶

见上面有尊巨大的石佛

栩栩如生

庄严肃穆

巨佛脚下有不少人在烧香磕头

乡客人来人往

络绎不绝

正如老道长所说

心中有佛

则万物皆菩提

心中无佛

纵使在对着佛像烧香磕头

又有什么用呢

万千神佛

皆在人心

求佛

求的不是佛

而是自己的心灵

验的也不是佛

而是自己

与其求神拜佛

舍近求远

倒不如求己心之所向

溯履以往

则求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