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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情说起来还是三十多年前发生的
那时候我父母刚刚结婚
在村子最南边靠近野地的地方建了房子
房子是最原始的土坯房
用茅草做的顶
好在爸爸勤勉
不光建好了房子
还一个人拉着平板车堆起了院墙
因为爸爸经常外出不在家
他怕妈妈一个人在家害怕
把院墙盖的比别人家的都高
院门也是他自己做的
用的是上好的杨树三指后
之所以爸爸对自家的房子下这么多的功夫
是因为那个年代不太平
打家劫识不多
但是小偷小磨不少
经常会听说有谁家遭窃
还说有小偷都进了睡房
但是男主人醒了把小偷吓跑了的传闻
但以建好了院子
爸爸还给妈妈养了一条狗
是一只土狗啊
现代人也养狗
但都是宠物狗
没有野性也没有狗性
我们小时候在农村的狗是能跟大人进山打猎的
据说三条狗就能站一条野猪
那是一条黑色的大狗
大嘴大脑袋
在村里勇猛异常
可以说是五狗能敌的存在
我五六岁的时候他还活着
常常卧在我家门口的树荫下
吐着长长的舌头
爸爸给他起名叫大寒大鼾
死的时候很气悲惨
几乎被分尸了
妈妈伤心欲绝
掉了好几天眼泪
具体怎么死的
这还要从头说起
父母刚结婚的时候
房子是建在野外的
和村子最近一户人家也要隔着有五六十米的距离
先要下一段山坡
再过一条河才能到
我爸爸是老师
在县城的中学教书
因为路途遥远
而且道路实在是不方便
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
而且每次回来最多就只能待上两天
然后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就要急急忙忙的离开
爸爸聪明
手也巧
剥光写字好看
还会画画
会弹钢琴
会做饭
每次回家都是洗衣做饭全包
但是干农活是不行的
妈妈不让他干
说她是大学生
干农活地方
妈妈虽然没有爸爸的那份聪颖
但是极其勤劳的
地里的麦子
山里的果子
都是妈妈一个人打理
不过再怎么勤劳能干
妈妈终归是一个女人
一个人在远离人烟的地方住着还是会害怕
不过好在有大寒在
妈妈心里才有些倚仗
大寒来的时候只有巴掌大那么一点
瘦瘦的
脑袋比身子大
妈妈说这小玩意儿吃着饭脑袋身子能翻好几回个儿
大寒是爸爸从同事父母那里抱的一窝死肢
就这个黑
抱回家后
爸爸就给起名叫大寒
之所以起这个名字
是因为爸爸当时正在看一本书成吉思汗
慢慢的
大寒这个名字就被叫起来了
大寒到了我们家的时候是冬天
天气寒冷
妈妈怕他冻死
睡觉的时候都抱在被窝里
后来长大了掉毛
才把它碾下去
大寒长得飞快
没几个月的时间就成了一条大狗
那个大脑袋一摇一晃的
跟个酒坛子似的
没有大寒之前
我们家院门经常被人敲响
但究竟是谁敲的
妈妈并不知道
她也不敢出去看
但多是村里的泼皮之类
这是跑不了的
村里的泼皮有二狗
三毛
小六等人
没干过好事不
不过大寒来了之后
就没人再敢来敲门了
大半夜的
大寒直接扑到之后
那叫生根打雷似的
不要说咬
吓也吓死了
大寒除了能震慑战斗力也是惊人的
我们那里是山区
夏天蛇多
不知道怎么就能进院子两条
妈妈胆子不小
但是也怕蛇
大寒来了之后
亲口抓过蛇
还抓过好几条
最长的一条将近两米
妈妈早上起来扫院子才发现大寒身上缠着一条蛇
那者有人胳膊粗细
被大寒咬住了脖子
但是那蛇也缠住了大寒
两个家伙僵持不下
后来还是妈妈说和
说你们俩别打了
都松口好不好
估计是大寒咬了夜泪了
一点不犹豫就松了口
大寒松口
那大蛇也松的大寒窜出门外逃了
大寒除了抓蛇
还抓过兔子
老鼠 刺猬 野鸡
狍子等等
妈妈因此下了不少口福
别看大寒这么勇猛
但也有他降不住的东西
这个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妈妈第一次遇见这个东西的时候
是在打麦场上
那时候刚怀上我没多久
现在收麦子有收
收割机直接开到田里
连割代收全都完成了
但在那个年代
收麦子的时候是极其辛苦的
先要用镰刀割下来
扎成捆
运到大麦场晒干
然后再脱离
那个时候即使肚子里怀着孩子
活还是要干的
麦子在田里不收
来年就没有吃屎
家里这些活爷爷也帮不上忙
因为爸爸还有两个弟弟
我这两个婶子都说家里钱都给我爸爸上大学了
现在地里活还不给
这老头太偏心
所以爷爷没办法
只能先紧着我二叔三叔的活干
他俩的活干完了才能来帮我加
不过等爷爷来的时候
妈妈基本上把活都干的差不多了
我爷爷最多帮养个场
或者帮着把麦子装车
因为爸爸不在家
所以爷爷是不进我家家门的
最多帮着送到门外
遇见那个东西那次
妈妈已经把麦子收到打麦场了
麦子运到打麦场之后需要暴晒几天
然后等麦子干了之后
需要拉着碾子在打麦场上来回的碾压
把这些麦粒从麦穗中碾压出来才可以收
当时妈妈就在怀着孕的情况下
一个人拉着碾子来回的碾压麦穗
但毕竟是个孕妇
体力跟不上
极其容易劳累
妈妈就只好分开干
一天能干多少是多少
那会儿我们家的打麦场也在偏僻的地方
离得最近的就是我三叔的打麦场了
从山坡上能看见他家
要说怕不怕
肯定害怕
但好在有大喊
妈妈一般干到八点就回去了
但那天晚上听广播说第二天有雨
她就有些担心
麦穗淋湿了发芽就糟了
所以那天就想加紧速度把所有的麦子收完
到了九点多的时候
麦见收的差不多了
就剩几捆在下面压着的没碾干净的潮穗子
妈妈就想把这点活干完就回去
但是刚把这些巢穗子放下
妈妈就觉得有些异样
似乎不远处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自己一样
她很害怕
拿手电照了照
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当时妈妈心里还想着估计是自己的错觉
但当妈妈拉着石碾子念第三圈的时候
那种感觉已经非常强烈了
而且就连大喊也变得不一样
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一个劲儿的往妈妈脚下钻
嘴里一直发出嗡嗡的声音
妈妈从没见过大喊这副样样子
而且听大汗的嗡嗡声
知道这是威胁的意思就是说
你不要靠近了
要是再靠近
我就不客气了
妈妈当时也有点累了
就把石碾子放下
拉着大寒坐在大卖场边上
摸着大汗的脑袋安慰他
刚开始还好
大寒冷冷唧唧老实了一会儿
但也就这一会儿
只见大寒忽然背毛一竖
对着黑寒中的一个地方疯狂的汪汪一竖大汗
这么一叫
可把妈妈吓坏了
当时妈妈就感觉大寒叫的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过来
本来妈妈还寻思是不是哪个泼皮
所以他还对着那个地方恐吓了一会儿
说大家都是乡里乡亲
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都是老户人家
你这样做
父母的脸面往哪里放之类的
可是我母亲骂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
因为如果是泼皮的话
大韩不可能叫的这么凶
也不会这样害怕
另外
如果那边是个人的话
骂了这么久
肯定早就出来了
另过
当时妈妈还抱了侥幸心理
心想是不是自己骂了这几声
那个人觉得不好意思
已经走了
想到这里
妈妈拿着手电筒往那边照了照
可这一照之下
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只见手电筒的光线中哪里是什么泼皮
而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怪人
妈妈扫了一眼
发现这个怪人长了一张歪七扭疤的脸
脸上满是皱纹
脸的正中间是一个大窟窿
也看不见眼睛在哪儿
倒是有一只耳朵贴在腮帮子上
这怪人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
甚至都称不上是衣裳
一条一条的搭在身子上
而这人的身子更怪
使劲的往一边扭着
就跟一颗歪脖子树似的
或者说就像一个长歪了的罗锅
也许为了保持平衡
一只胳膊长长的拄在地上
妈妈从没见过什么人能长这么长的胳膊
加上身后的两条腿
就跟三条胳膊似的
怪人的脑袋也歪着
撑着长长的脖子一歪一歪的向我母亲这边走来
一边走
喉咙里一边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看到这怪人的一瞬间
妈妈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
甚至连逃跑都忘了
要不是大寒退到他怀里
妈妈说估计自己就呆在那里被那个怪人抓走了
妈妈反应过来之后
一下就跳了起来
转身就往山下跑去
我们那边的山不高也不陡
但是山上石头多
路面极不平整
妈妈往山下跑的过程中摔了好几个跟头
膝盖都摔破了
当时他们的眼泪都下来了
但是不敢停
因为他清晰的听到身后那个东西一边走路一边发出来的吱嘎吱嘎声
我们家在山坡上
妈妈没敢往家跑
怕那个东西追他追到家里
家里也没人
万一出点什么事
连个帮手都没有
于是他直接往山下跑
跑到了一爷爷家
当时我爷爷不在家
我奶奶正在烧水
妈妈进屋一下子就瘫在那里了
奶奶看到妈妈上气不接下气的
连问妈妈出了什么事儿
妈妈喘了好一会儿
还没等说话
就哭了出来
还有这把奶奶急的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
连忙去喊我二叔三叔
二叔三叔来了之后
妈妈才稍稍缓了过来
一边哭一边把在大卖场遇到那个东西的事情说了一遍
奶奶一听
不说话了
看了看我二叔
又看了看我三叔
后来才知道
在我们的一直有一个传说
说是山里住着鬼
这个鬼叫红之阁
当然
这个名字是我根据妈妈说的写的
具体叫什么名字
怎么书写
我不清楚
这个红之格鬼住在山里的一处非常隐秘的山洞里
到了夜里就会出来
也有说这红之阁鬼爱抓小孩的
也有说爱抓女人的
当然
抓回去并不是做朋友
而是做食物
有人曾亲眼看见过红之格鬼蹲在地上吃小孩
后来喊村里的人去抓
但是没抓着
只见地上一滩滩的血
还有小孩衣裳的碎片
但要说这红之格鬼究竟住在哪里
还真没人知道
也没有人找到过
但是当天晚上
奶奶并没有跟妈妈说这件事情
而是安慰了他一会儿
然后提着菜刀绕着山骂了一圈
说谁这么不要脸
吓唬孤儿寡母
奶奶骂完
跟妈妈一起回了山上
在家里陪着妈妈住了一晚
第二天
爷爷帮妈妈把麦子收好
跟奶奶一起给运到了家里
那件事情之后
妈妈发了烧
烧了一个多星期
因为怀着孕
也不敢打针
大了药也不见好
后来还是找了神婆婆烧了香洒了米才好
那一个星期里
大喊也萎米不振
找神婆婆看完大喊也跟着好了
我奶奶说那晚妈妈是吓着了
魂儿吓跑了
当时全家人怕因为妈妈被吓着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但我生出来之后
全家都松了一口气
觉得这孩子还挺聪明的
之后一直过了一年多
一直都没事
到了第二年收麦子
妈妈带着我一起收
但是她不敢干到太晚了
天一黑就回家
再次碰到那个东西
是我姥姥生病
妈妈去看我姥姥回来的路上
姥姥家离我们家不远
就在隔壁村子
虽然说在隔壁村子
但只要翻过两座山头
好在那时候妈妈有了自行车
带着我过去不过一个来小时的功夫
那时候我还小
记不清那件事情
但是妈妈说
那是她被吓得最惨的一次
比第一次还惨
因为第一次她就一个人
身边还有大寒
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还背着我
大喊也不在身边
她怕我受到伤害
那天妈妈从姥姥家出来之后
天已经黑了下来
那时候我还不会走
他把我背在背后
骑着自行车向家走去
姥姥家在山脚下
顺着一条河一直走
还要过一座桥
过了桥再翻过一个山头就是我们村子的地界了
但是还要顺着路走好一会儿才能到家
妈妈说当时是剩下那条路的
两边的地里都是一人多高的玉米
夏日天黑的晚
所以妈妈翻过山头的时候估计快九点钟了
下坡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太好
一直听到玉米地里刺啦刺啦的响
当时天又黑
也看不清玉米地里面的情形
那时候妈妈虽然会骑行车
但是技术并不熟练
再加上背上背着我
妈妈怕下坡的时候摔了
所以下坡的时候他就下了自行车
推着车走的
但是下车的时候他就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凉
又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这让他想起了去年打卖场的事情
所以他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到了玉米地里刺啦刺啦的声音
而他感觉这个声音已经快到路边了
我母亲警觉的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歪着身子的人从玉米地里一扭一扭的走了出来
因为上次就被这个东西吓得不轻
现在又看见他
心都要吓飞出去了
妈妈自行车都没要
转身就跑
妈妈没命的跑
头都不敢回
那个东西也紧追不舍
但是妈妈也不敢回头看
就知道要跑
翻过第一座山头的时候
他看到了一道亮光
看到那道亮光
妈妈嗷直叫
因为他看出来
那道亮光是手电筒的光
打手电筒的人也是我们村的
她去乡里办事刚回来
他看我妈妈的样子吓了一跳
因为妈妈披头散发
全身是汗
跑的时候还摔跤了
裤子都磕破了
样子实在是狼狈的很
妈妈见到熟人
一下就哭了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嗯
那人还以为妈妈遇到坏人了
也很紧张
拿着手电四处乱照
当妈妈哭够了
才跟那个人说遇到了红之葛鬼
红之格鬼在我们那里就是传说
基本没人见过
但是说出来大家也都很害怕
那人也很害怕
但好在手里有手电
而且两个人在一起
胆子也大一些
他用手电照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村里
把这个事跟我爷爷一说
老人又少
找不了一顿骂
可是骂时骂了也没什么用
没过几天
收割玉米的时候
有人在那片玉米地里发现了一具残破的尸体
似乎被什么东西啃食过
死者是前不久失踪的一个妇女
说是回娘家
可是回娘家之后再没了消息
丈夫去娘家找
娘家说已经回去了
现在人找到了
可是还不如找不到呢
那家人知道了我妈妈的遭遇后
还来我家找过妈妈
问起那个红之隔鬼的事情
妈妈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妈妈说
那家人组织了好多人
漫山遍野的找红之隔鬼
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
爸爸回来后
妈妈把夜里遇见红之隔鬼的事情跟他说了
爸爸说再过一段时间学校就分房
到时候分到了房子就把我们接到城里
妈妈听爸爸这么说
当然是极其高兴的
可是最终事与愿违
房子是分了
可是没有我家的那段时间
爸爸有些消沉
妈妈安慰他说
现在孩子还小
我们娘俩去了还给你添乱了
等你更稳定了
到时候再分房
我们去沾光也不晚
而且在这边
俺娘还能帮衬着点
我也轻快一些
见妈妈这么说
爸爸心里才好受限
不过爸爸终归是担心的
担心妈妈再遇到那个家伙
好在一直到我三岁之前
那个家伙都没有再出现
我四岁的时候
妹妹出生了
爸爸还是在县城教书
依旧是一个月回来一次
两位叔叔的孩子也都大了
所以奶奶有时候会过来帮妈妈带带我们第三次遇见这个东西是在白天
不过呢
天下了雨
妈妈从地里回来
就跟奶奶说
妈
看样子一会儿要下雨了
你下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我奶奶就走了
就在我奶奶走后没一会儿
雨就下下来了
妈妈说那场雨下的可真大
风也刮的大强
墙外的梧桐树都被挂断了树枝
那场大雨从下午开始下
一直下到晚上
傍晚的时候
妈妈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因为她听到了外泥水水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个不停的绕着我们家房子走
啪叽啪叽的响
雨大的时候妈妈没太在意
因为那脚步声不太真切切
但到了傍晚雨小时时妈妈妈听清楚了
那个脚步声和一般的脚步声不一样
要是人的脚步
肯定是一个脚步一个脚步的一左一右那种
但是墙外的这个脚步声先是呱的一声
然后紧接着啪叽两声
而且随着这种奇怪的脚步声
还有咯吱咯吱的声响
妈妈说当时大汗背后的毛都竖起来了
妈里发着低沉的嗡嗡声
像是在警告什么
两只耳朵竖的直直的
妈妈一开始听到这个脚步声虽然觉得不太一样
但是毕竟过去两年了
就没往那个红之阁鬼身上响
所以听那个脚步声围着我家绕了好几圈
妈妈还以为是那些坡皮
就骂道
下这么大的雨还出来
也不怕被雨灌死
可是不骂还好
骂完之后
那个脚步声就停了下来
然后在大雨中呱唧呱唧的就到了我家大门外
奶奶走了之后就交代妈妈把门插上
毕竟我家住的地方实在是过于偏远
插上门保险一点儿
墙外的那个东西到了大门外之后就一个劲拍门
他手劲儿特别大
把我家门拍的啪啪响
他在外面拍
大寒就在院子里对着门外叫
大喊一叫
就把我和妹妹惊醒了
我俩飙着劲儿的哭
本来妈妈就害怕
我俩一哭
他也烦的不行
在院子就骂
让那个人赶紧滚
可那个人不但没走
反而拍门拍的更响了
那人拍门的时候也不说话
就是一个劲儿的拍
拍到最后也不说是拍门
简直就成了砸门
那门被砸得哐当哐当响
妈妈都担心门会被那人砸坏
她砸到后来
似乎是发现没有效果
就从门缝里往里面伸着手
似乎是想把手伸进来
然后把门插拔开
可是幸亏那门做的好门缝很小
要不然那手真就伸进来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
也把妈妈吓得够呛
那人见手伸不进来
砸门也砸不开
就另辟蹊径
似乎想爬墙
不是我家的院墙墙比较高
他怎么都爬不上来
不过我家墙外面有妈妈堆的木柴
就在我家对面的小树林里放着呢
那个人似乎是发现了木柴
在泥水里踩着泥泞
啪嗒啪嗒的搬着柴火
大寒在院子里疯狂的叫
妈妈担心的要命
害怕他爬上墙应该怎么办
雨下的越来越大
大寒叫的越来越凶
而那个人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来回走动
虽然速度很慢
但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
然而
那天那个人最终没有爬上墙
因为后来有人来了
来的就是那几个泼皮
在外面喊我妈妈
让我妈妈开门
当时妈妈嗷嗷大哭
第一次觉得这几个泼皮是那么的可爱
第二天雨停了
妈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些木柴搬到院子里来
不光那些木柴被妈妈搬进了院子
还有院外的石头砖头之类的也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爸爸回来后
妈妈趴在他怀里哭了好半天
后来爸爸把我们接到学校过了一段时间
一直过完中秋才回来
第二年农忙的时候
爸爸特别请假回家和妈妈一起收了庄稼
庄稼收完的第二天
爸爸就把我们几个带回城里去了
那年的暑假我们一家都是城里过的
也是一直过到中秋
因为爸爸总结了妈妈遇到那个东西的经历
首先是时间
每次都在夏天
基本上都是农忙前后
从收麦子到收玉米这段
其次
要么是在晚上
要么是在下雨天晴天的时候就没有出现过
所以爸爸做的决定就是这段时间把我们一家人接到学校去
反正这段时间学校也不忙
暑假学生们放假了
爸爸不放假
他要一方面要学习
另一方面他在学校值班
因为暑假值班有补助
可以多挣些
那两年学校里也没有人
就成了我和妹妹的天堂
满院子跑着玩
城里里和乡下也不一样
那会儿就觉得城里好
城里有车有楼
还有自来水
我和妹妹光是完自来水就能玩一下午
两个人的浑身湿漉漉的
那段时间妈妈笑容也多了
经常和爸爸站在一起笑
我记得那年妈妈还在城里找了一份工作
帮餐馆洗碗
中午去晚上回来
一个月也有五六百的收入
依着爸爸的意思
等什么时候学校分房了
全家都搬过去
再也不要回乡下了
每次吃饭的时候总要说这个事情
他们会畅想很多事情
譬如买电视
买冰箱
装自来水之类的
说到最后
爸爸总是跟妈妈说
以后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们全家在城里的时候
大喊就跟着爷爷奶奶过
过得浑身脏兮兮的
我奶奶不喜欢狗
跟妈妈说了好几次
想把大喊卖了
妈妈都没有同意
所以我们每次回去
我奶奶就抱好远
说这狗长得太大
吃的也多
还说又吃了谁家的鸡了
撵了谁家的羊了等等
那会儿我对大寒都有印象了
嘿嘿的脑袋很大
总是吐着红舌头
我妹喜欢揪大汉的耳朵
有时候使得劲儿大了
给揪的呜呜叫
但是叫归叫
也不生气
我总觉得大寒更喜欢妹妹
但是天热的时候
经常跟我下河玩
也经常跟我去地里疯跑
但是大寒在妹妹面且尤其的乖
特别喜欢铁妹妹的脸
经常给铁的一脸口水
我们每次从城里回来
妈妈总会给大寒带点好吃的
比如在餐馆收集的猪骨头
牛头骨或者客人没吃完的肉
都拿回家给大寒吃
奶奶为此总是要说
一条狗而已
费这么大心思干嘛
我上小学之前那一年
给我们加分的房子总算下来了
不过因为是政策房
一分钱不拿是不可能的
原则上是县里拿七成
个人拿三成
但是因为房子不多
没有名额的或者着急要的
可以多拿点钱
本来个人拿三成
现在就要拿五成
多了百分之二十
这件事情在学校里闹得怨声载道
但是爸爸一点都没有犹豫
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又借了五千块钱
把房子拿到手了
房子拿到手之后
本来当年就能搬进去
但是因为房子刚盖好
要晾上一段时间
而且因为是新房子
就就算是晾好了
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咱们都要添置一些东西
所以需要等到第二年开春才能真正入住
不过就算是这样
爸爸妈妈还是很高兴
两个人兴致勃勃的筹划着未来
订好房的这一年
爸爸又赶上一件好事
就是去省城学习
去省城学习这件事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到了省城镀了金
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可以评优秀教师
可以评先进
可以进修
甚至还还有可能调到更好的单位去
妈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
特别支持爸爸去
但是爸爸担忧的很
不太愿意去
因为他学习的这段时间
正好是暑假
他去省城了
妈妈还有我们就不能在学校待下去了
妈妈跟爸爸说
学习一定要去
你就不要管我们了
要是担心我们出事
我就让妈一块来住
爸爸走了之后
我们就回家来了
走之前爸爸跟我奶奶说了
让我奶奶和我们一起
记住
可以给妈妈作伴
顺便带带孩子
那时候三婶又怀孕了
奶奶偶尔得去三叔那里照顾三婶
所以那个夏天
奶奶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时来时不来
妈妈也不介意
我也六岁了
算是小大人了
可以壮壮胆了
妈妈还劝奶奶说
多照顾照顾老三
家里还有狗呢
没事
听妈妈这么一说
我奶奶来的次数更少了
其实妈妈还是挺害怕的
毕经那个东西都碰见三回了
但是再怎么害怕
也不能让老人为难不是
不过妈妈心里抱着幻想
毕竟过了年就能从这个地方彻底离开了
到了城里之后
再也不用担心能遇见这个东西了
不过再怎么不担心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既然现在还生活在这个地方
那就要做好安全防护
和以前一样
天黑之后绝不出门
然且回到家之后
把大门插死
然后在门后在家加上一根杠子顶住门
其次是把屋门做的加固
妈妈专门让爷爷给加了一道门栓
在房门里面也准备了一个门杠
插好两道门栓之后
再加上门杠
这些弄好之后
房门就坚固多了
窗户那里是不用担心的
因为我们家的窗户都是钢筋的窗户框
那缝隙最多能进来一只猫
妈妈做了十足的准备
可是一直等到夏天快过完了
各家各户的玉米都收完了
那个东西都没有出现
整个夏天过得提心吊胆的
看样子现在可以松口气了
眼看着再过几天爸爸就能回来了
妈妈想到这更是高兴
爸爸学息的时间是两个月
按照计划
中秋之前能回来
天上的月亮也是越来越圆了
眼看着就要到中秋了
妈妈想着爸爸回来能吃点好的
所以中秋之前的那天
妈妈带着我们上了街
买了一只鸡
两条鱼
还买了一些苹果橘子
在街上遇到了妈妈小时候的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邀请妈妈去他家里坐一坐
妈妈推辞不过
在那人家里待了一会儿
妈妈本来想着中午能回家的
可是这一待就到了下午四点多
眼看着夕阳西坠
妈妈赶紧带着我们回家了
从镇上到我们家的距离不近
早上出发
骑着自行车要一个多小时
翻过三座小山头
跨过两条河才能到
所以妈妈才这么着急要回去
因为一旦耽误了
可能还没到家天就要黑了
妈妈骑着自行车带着我俩
我妹妹坐在前面的大梁上
我坐在后面
一路往家走
本来按照这个速度
天黑之前就能到家的
可谁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
翻过第二座山头的时候
车胎没气了
妈妈没有办法
只好下来推着车子往家走
妹妹还小
只能在车上坐着
我已经是大小孩了
就下车帮妈妈在后面推
当时妈妈很焦急
脸上身上都是汗
一边推着车
嘴里一边剧烈的喘息着
我那时候也很累
就唧唧歪歪的问妈妈什么时候到
妈妈还一个劲儿的安慰我
别着急
快到了
我当时都不想走了
妈妈说不走不行
地里有野猴子
吃人的
妈妈一边安慰我
鼓励我
一边吓我
就这样
我们一路翻过了第三个山头
终于看到了村子
但就在这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妈妈一边推着车子小跑
一边催促着我快走
但是我真的已经没有力气走了
就赖在地上哭
说什么都不肯走
眼看着天则越来越黑
妈妈着急
狠狠踢了我几脚
让我起来走
可是我被打之后
开始在地上耍横
又是打滚又是嚎叫
就是不愿意走
妈妈最后没有办法
声音颤抖着求我
不过也没用
我就是不走
最后妈妈发了狠
跟我说
你要是不走就不走
走吧
你就在这里吧
我们先回家了
说着话
真推着车子走了
当时的我虽然害怕
但是我知道妈妈会回来
滚的一身是土
却仍旧倔强的躺在地我
我躺在地上的时候
眼睁睁的看着妈妈在前面等我
然后喊我的名字
让我快点走
我当时也害怕
但就是不起来
让他回来接我
妈妈让我快来
还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接我的
我就跟他说
不接我我就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
我忽然听到一阵稀稀疏苏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似乎是在地上蹭着走
刺啦刺啦的响
在这脚步声中
还夹杂着另一个声音
吱嘎吱嘎
这时候天子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那个声音刺啦呲啦的脚步声
再加上吱嘎吱嘎的声音
在黑夜中听起来分外的刺耳
我还想让妈妈来接我
可是此时妈妈已经在前面带着哭腔叫我的名字
快过
快抓紧过来呀
他来了
从妈妈带着哭腔的语气和叫喊的声调里
我也觉出有些不对劲儿了
我连忙爬起来
循着声音一看
只见一个歪曲着身子的身影正一扭一扭的向我这边走来
看到这个人的样子
我瞬间不哭闹了
一翻身就爬了起来
在妈妈的呼喊声中
我跑到了妈妈身边
妈妈让我上车
然后她蹬着自行车就跑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
车胎没气的自行车骑不快
而且骑起来车胎个在路上一咯噔一咯蹬的
妈妈就这么带着我在路上一咯噔一咯噔的往前跑
但是我看到那个人追了过来
他在路上一扭一扭的追着我们
我跟妈妈说她追过来了
妈妈也不回答我
只让我坐好
她弓着身子奋力的蹬着车
沉重的呼吸声从她嘴里传出来
妈妈虽然生长在农村
但她并不是那种高大强壮的女人
正相反
她个子并不高
甚至有些瘦
所以妈妈蹬自行车的时候肯定很累
但是再怎么说
妈妈都是蹬着自行车
比那个人吱嘎吱嘎往前走还是快多了
当妈妈带着我们进了村子的时候
妈妈感觉到她放松了下来
因为爷爷奶奶的家就在村口
妈妈带着我们来到爷爷奶奶家
砰砰砰的敲响了门
奶奶开了门
看到妈妈的样子
忙问怎么了
妈妈喘息着
带着哭腔说
那东西又来了
就在后面追我们
奶奶一听就知道是谁
奶奶带了我们进了屋
然后让我两个叔叔和村里的人拿着刀去找
可惜找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天的气氛很凝重
所有人都面色阴沉
我们都知道是那个东西造成的
我问妈妈
那是什么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
说
什么都不是
没事 别怕
吃晚饭时
二叔三叔回来了
说是看到了
但是追到西山就没影了
大家气喘吁吁的说是要去西山里面找一夜
奶奶不让去
说天太晚了
西山不干净
要是找的话
就明天白天去找
二叔三叔做了伴
让人散了
本来说第二天白天去西山找
可是第二天没人去
大家各有各的事儿
我们吃了饭
又歇了一会儿
奶奶让我们直接住下
妈妈说不用了
狗还没喂
奶奶说
你还惦记着狗呢
上回你不是说那东西找到家去了吗
这再找找去怎么办
妈妈妈说没事
这回这么多人吓唬他
他不敢来了
到家的时候
妹妹睡着了
趴在妈妈肩头流口水
大寒正在院门口等着我们呢
看到我们回来
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一个劲的摇尾巴
妈妈开了门
放下妹妹
给了大汗一块大骨头
大韩吃的那叫一个高兴
摇头摆尾的
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
到是大大汗的后一顿饭呢
我进屋屋后还是和往常一样
仅仅关上了大门
还加上了门杠
然后又给我擦洗身子
让我睡觉
可是那一晚我怎么都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妈妈见我这样子
问我怎么了
我揉着眼睛说睡不着
让妈妈给我讲故事
可是故事还没开始讲
外面的大喊就疯狂的叫了起来
狗的叫声分很多种
撒娇的时候是叽叽声
受到伤害或者害怕是嗷啷声
遇到危险警告的时候是嗡嗡声
警告过后就是疯狂的嘶吼
大喊没嗡嗡几声
就开始疯狂的嘶吼起来
叫得惊天动地的
妈妈察觉出来异样
出门呵斥大寒
所谓狗仗人势
妈妈没来的时候
大寒只是对着大门嗡嗡叫
妈妈出来之后
大喊直接跑到大门那里
对着门缝凶猛的往外嘶吼着大喊
这么一吼
妈妈就知道不好了
当时我听到大寒的吼叫声
也从床上跳了下来
光着脚丫跑到妈妈身前
问妈妈出了什么事儿
妈妈把我抱起来
说没事
妈妈话音刚落
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咯咯咯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人在笑
但是笑的实在是太难听了
像是人掐着嗓子嘶鸣
小时候我看人沙过鹅
鹅叫的嗓音都嘶哑了
快发不出来声的时候
就跟这外面的声音一样
妈妈听到那个声音
身子一僵
可是更害怕的还在后面
那阵咯咯咯声之后
门外响啪叽啪叽的脚步声
而且在脚步声中还夹杂着吱嘎吱嘎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
我一下就想到了山野里那个歪着身子一扭一扭的人
我当时害怕极了
嗡紧的搂着妈妈的脖子
妈妈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他也紧紧的抱着我
大寒在扒着门叫
嗡嗡嗡
嗡嗡嗡
震的黑夜都在颤抖
可是大寒的吼叫丝毫没有阻挡门外的那个人
他一边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一边拍响了我们家院门
他拍院门的时候不像是别人那样连续砰砰砰的拍
而是一声一声的砰砰砰
每次响声之后
总是间隔一两秒钟的样子
大门一被拍响
大喊叫的更疯狂了
妈妈大着胆子喊道
你快走
你要是不走我就喊人了
妈妈这么一说
那个人也不拍门了
就听门外响起了一阵咯咯的声响
似乎那个人又在叫
然后就见门缝中出现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红彤彤的一眨不眨的往里面瞅着
妈妈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但好在妹妹在屋里哭了起来
妹妹这一哭
妈妈反应了过来
抱着我回了屋
然后反手把门插上了
门外的大喊依然在疯狂的叫
妈妈把我放在床上
然后抱起了妹妹
就在妈妈安慰妹妹的时候
大喊嗡嗡叫了几声
声音平缓了下来
听那个声音
门外的那人似乎走了
妹妹被妈妈抱了一会儿
又睡了过去
妈妈把妹妹放下之后
又躺到床上搂着我
当时我俩都害怕极了
但是我跟妈妈说
别怕
我这么一说话
妈妈笑了
把我搂着紧紧的
那时候天气已经凉爽下来
外面的秋虫不停的发出叽叽叽叽的叫声
因为快到中秋了
外面的月亮很亮
大寒这时候已经不叫了
只是时不时的叽叽几声
仿仿佛有些意犹未尽
当时我和妈妈都以为那个东西走了
我还问妈妈
外面的人是不是走了
妈妈拍着我说
走了
她已经走了
咱们睡觉吧
我嗡了一声
闭上了眼睛
可是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问妈妈
她再来怎么办
妈妈说
到时候爸爸回来
咱们全家就可以去城里了
城里人多
她不敢去
听了妈妈的话
我心里安稳了许多
当时觉得城里是一个温暖美好好的地方
可我刚闭上眼睛
就听外面的大寒又叫了起来
这次叫声比上次更疯狂
妈妈摸摸我的头
让我睡下
然后她起了身
从饭桌上拿起了菜刀
然后出了门
妈妈出门之后
发现大寒并不是对着大门叫
而是对着我们家西院墙一个劲儿的嘶吼
妈妈用手电照了照西院墙
上面什么都没有
妈妈又来到院门那里
从门缝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看不见
本来妈妈以为大喊只是在瞎叫的时候
忽然听到西院墙外发出了几声呱唧呱唧的脚步声
然后就是随之而来的吱嘎吱嘎的声音
妈妈已经知道
那个东西又来了
妈妈大着胆子对院外喊
你快滚
你不滚我拿刀砍你了
妈 是
妈妈喊了几声
那个东西仍是在外面走来走去
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妈妈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干嘛
但知道肯定不西又事儿
就在妈妈犹豫是不是要带大汉进屋的时候
就听墙头上啪叽一声
妈妈一看
只接一只说不清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搭上了墙头
要说那是手吧
可是手指也太粗了
而且一根一根的卷着
就跟什么东西的爪子一样
而且那手掌也太肥大了
与其说是手
还不如说是脚
可要说是脚
哪有这种脚
脚指头比手指头都长
看到这儿
妈妈一下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那个东西走路的时候不是两只脚在后面
前面还有一只手在撑着吗
这个玩意儿就是那个东西撑在前面的那只手
当然
这时候妈妈也知道这东西想干什么了
她想从墙头爬过来
果然
这东西的下一步动作印证了妈妈的猜想
她的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墙头
在当时的农村来讲
我们家的墙建的真不是一般的高
差不多有两米七八的样子
这个东西之所所以能爬这么高
是因为他脚下垫了砖头
那砖头是从我家厕所上拆下来的
当然
这些事情是之后才知道的
那个东西两只手搭上墙头之后
脑袋一点一点的就露出来了
这是妈妈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这个东西
在手电筒之下
这东西的脸似乎被热油浇过
两只眼睛一只大一只脚
大的那只长在左上角
小的那只长在右下角
没有鼻子
脑袋中间是一个大窟窿
窟窿里面是往外翻着的牙齿
一只耳朵就像是小孩子玩泥巴随便捏的一样
贴在窟窿的旁边
这个东西露出脑袋之后
似乎很高兴
又是咯咯咯咯的一阵笑
但是内笑仅仅是把那张脸上的窟窿张得更大一点罢了
妈妈此时已经被这个东西被吓得呆住了
似乎忘记了跑
就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
这个家家伙上半身已经上了墙头
等妈妈反应过来
那个家伙一只脚都搭上墙来了
妈妈这才想起自己手里拿着菜刀呢
提着菜刀就扔过去了
但是因为妈妈扔的准头有点偏
菜刀擦着那东西的肩膀飞了出去
那个东西似乎根本没有被吓到
身子一扭一扭的继续往墙上爬过来
一边爬
喉咙里一边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妈妈扭头又拿了铁锹
可是那东西一点都不害怕
脸脸上的窟窿还咯咯咯咯的笑
眼看着他就要下来了
妈妈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大寒嘴里嗡嗡低吼两声
向着墙头就窜了过去
墙头下是妈妈搭的鸡舍
大寒踩着鸡舍就窜上了墙头
一下子扑在那个东西身上
然后随着那个东西一起掉了下去
大寒把那个东西扑出去之后
大寒也不敢开门去看
就听到墙外一阵撕咬和哀嚎的声音
大寒和那个东西应该是厮打在一起了
但是结果怎么样
妈妈分辨不出来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
外面的厮打声停了
那个东西吱嘎吱嘎的走了
只剩下大汗在外面一个劲儿的哀鸣
妈妈大着胆子开了门
用手电一照
差点哭出来
只见大汗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杜长子淌了一地
嘴巴大张着
一个劲儿的往外躺着血沫子
看到妈妈过来
摇了摇尾巴
妈妈想把大汗抱起来
可他哪有那这个力气
最终他只抱起了大寒的脑袋
大寒喘息了一阵
就死了
那一年
我六岁
第二天
爸爸回到了家
看到了死去的大寒
还有院外一片狼藉的地面
地上有腐烂的布片
还有其他东西的血
不用说
那雪就是那个东西的
爸爸回来之后
就在家里待了一天
然后把我们全接到城里去了
当然
那时候房子还没有下来
但是爸爸也不愿意让我们继续留在乡下了
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民房
房间很小
也很陈旧
里面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但是我们住的很开心
我和房东的孙子还成了好朋友
过完春节后没多久
我们家的房子就下来了
从那之后
我们彻底搬离了乡下
一年也不回去一次
我在附近的小学上的学
妈妈先是找了一份工作
后来自己又开了鲁菜铺子
没几年
爸爸工作调动
又去了师范院校教书
生活步入正轨之后
那个东西慢慢的就被我们淡忘了
偶尔提起来
都当做故事说
经常把妹妹吓得哇哇叫
后来三叔来我家串门
无意中说起来这个东西
说是那个东西被抓住了
就在西山的一个山洞里
我们当时听了三叔的话
很是惊诧
特别是妈妈
她疑惑的问我
三叔
不是说那是个鬼吗
怎么还能被抓住呢
三叔说
不是鬼 是人
早些年的时候
有一对堂兄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搞在一块了
但这种事儿在村子里是容不下的
这两个人就跑了
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们两家人找了很多年
没找到
就放弃了
但是让这家人没想到的是
这对堂兄妹就在西山
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还生了一个孩子
因为是近亲结婚
所以这个孩子是个畸形
不过这对夫妻并没有抛弃这个孩子
还是努力的把他养大
后来这对夫妻去世了
只剩下这个孩子一个人生活
可是他是个畸形人
一个人在山里过日子
也没人教他怎么生活
就自己一个人瞎琢磨
他什么都吃
老鼠 蛇 兔子 鸟
但是这些东西不好抓
所以他经常挨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开始吃人
刚开始吃的都是刚死的人
被埋到坟墓里
他就扒出来吃
吃了后来就抓活人吃
三叔继续说
在他住的那个山洞里
到处都是人骨头
还有一些被做成了腊肉
就挂在山洞口
妈妈听了三叔的话
连忙让三叔别说了
怪吓人的
但是爸爸很感兴趣
问抓那个人时候的情形
三叔说
老马家的憨儿子丢了
有人看见这憨儿子往西山去了
老马就带人去找
结果就找到了那个山洞
在山洞里
那个家伙正在吃老马家的憨儿子
正捧着脚丫子啃呢
那会儿老马家憨儿子的血虽然躺的挺多
但是还没死
看见爸爸来了
一个劲儿的哭
爸爸紧张的问
后来呢
三叔说
后来那个人就把老马家憨儿子咬死了
老马家就把那个人抓了
但是老马说了
不能让那个人好死
就把他绑在村口
给他来了个檀香型
后来派出所也来人了
什么都没说
三叔说这事儿的时候
妹妹都不敢听
我听得也很压抑
三叔说
派出所的人也去那个山洞看了
他们说他吃的第一个人应该是他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