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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集
一连进了四家店铺
有三家只切石卖石
却不收石头
我让他们看看石头值多少钱
他们也都故作而言其他
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进了第四家店铺
当我说明来意后
店老板拿着石头看了看
问
你的石头在哪里切的呀
我顿时愣住
因为前面三家店铺也都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反问
你为什么也问这个问题
店老板呵呵一笑
看来你已经进过好几家店了
你走吧
你的生意我做不了
为什么呀
因为在我们这条街上做赌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被咬的石料别人不能接手
只能是谁咬了你的石料你找谁
为什么有这样的规矩
为了避免大家抢货
哄抬价格
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值多少钱
店主摆手说
看不了
如果你非要卖
只能是找咬你石头的人
或者去别的市场看看
我问他哪里还有赌石市场
他告诉我只能去河南
为了块石头跑趟河南
如果真值钱倒也罢了
万一也只给三两千
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我听说河南骗子更多
自己又是门外汉
十有八九会被捉弄
要不然再回去找马老师
让他给提提价
我抱着又想多卖钱又不想被坑的心态出了第四家店铺
下意识的往马老师店铺方向看去
马老师正在店铺外和人说话
让开让开
身后传来催促声
刘师傅忙拉了我一把
一辆三轮车拉着破旧的门窗玻璃从我身边经过
三轮车骑过去
阳光照在玻璃上直打人眼睛
刘师傅说
要我说
把这块石料卖给马老师得了
三千就三千吧
反正也是意外之财
以你的经验
这块石料值多少钱啊
我也是个外行
不然我家也不会因为赌石输的倾家荡产了
原以为能卖个八百十万
没想到却只能卖三千
差距也太大了
刘师傅又说
你要是真想赚个大的
就把石头切开赌一把
赌输了当什么也没有
赌赢了肯定比三千块钱多
行
那咱找马师傅把石头切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那我也赌一把
反正是时来的孩子
不怕摔
我和刘师傅又一起向马老师的店铺走去
走到一半
马老师发现了我们
他开始笑吟吟抬手向我们打招呼
就在这时
马老师忽然向被人推了下
脚下半蒜向路上栽了过去
不偏不倚
身子正好趴在了刚才从我们身边经过
拉破旧门窗的三轮车上
街上人多
立刻聚满了围观的人
我和刘师傅也忙跑过去
挤进人群
正好看到有两个人将马老师从三轮车上扶了起来
只见他满脸是血
右脸上的一块肉差点被玻璃给割下来
皮肉在脸上耷拉着
血如泉涌
从马老师脸上流下的血很快染红了他半个身子
蹬三轮的小伙子当场就被吓傻了
嘴里一直重复说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马老师用手捂着半边脸
疼得直龇牙咧嘴
可从指甲缝里露出来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
好像他受到的无妄之灾而是由我造成的一样
刘师傅首先反应过来
大声说
赶紧送医院
人们有打电话的
有到路边拦着的
也有小孩被吓得哇哇直哭
现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拦了好几辆出租车
可出租车司机一看马老师满身是血都纷纷聚在
于是我只好开自己的车送他前往医院
一通忙下来就到了下午
我和刘师傅在医院外面找了个小餐馆吃饭
心里别提多郁闷
别人不肯为石头出价
唯一的买家又受了伤
石头肯定是卖不成了
早知道会成这样
当初三千块钱就该卖了
也省得这么麻烦
刘师傅往嘴里扒了饭
你说今天马老师怎么摔到三轮车上的呀
好像是脚下绊了一下
可我怎么觉得当时他好像是被人推了一下啊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动
因为当时我也有这种感觉
刘师傅又说
可当时马老师身边就一个人
也没见那人动手啊
他怎么会一头扎进三轮车上呢
真是邪性啊
我心里突突乱跳
可表面却佯装镇静
说
是有点不可思议啊
如今马老师受伤
原始肯定是卖不出去了
我看
我话没说完
忽然身后有人说话
哎 兄弟
这么巧啊
我忙回头
发现是我们今天进的第四家石头行的老板
他手里拿着公文包
头上戴着顶褐色的鸭舌帽
也没等我们让
便自顾自的和我们坐到了一起
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我问
这不是老马出事了吗
都是一条街上做生意的
我过来看看
马老师怎么样了
刘师傅问
刚从手术室里退出来
脸上缝了二十多针
也幸亏你们及时把他送到医院了
不然时间长了
他脸上那块肉就缝不回去了
我忙说
我们也是举手之劳
就是马老师有点惨
嗨
月有阴晴圆缺
人又担夕祸福
没办法
经过简单的聊天
得知赌石行的老板叫赵东
已经在赌石这行摸爬滚打了八年
他边说还边向我装石料的皮包愁
他说
老爹
你那块料子准备怎么办啊
我笑着说
计划先带回去
等有时间了去河南看看
你计划多少钱买啊
你想要
确实有这个意思
你们不是有规矩吗
现在老马不是受伤了吗
该做的生意还是要有人做的
我忙问
你能出多少钱
赵东反问
老马给了你多少
一听赵东在套我话
我立刻提高了警惕
也不说话
而是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赵东皱了皱眉头
三万
赵东首先想到的是三万
那至少说明石料价值要远超过三千
我顿时心中狂跳
可脸上却镇定的笑而不语
他给你的价儿可不低呀
刘师傅忙帮腔说
马老师玩石头玩了半辈子
他既然能出三万
自然是认为值这个钱
赵东点点头
老爹
你把这块石料卖给我
我给你三万五
此时此刻
我真想一口答应
便又觉得石料还有上涨的空间
便说
和我预期的价儿还差不少啊
那你想要多少
我沉吟了片刻
说 五万
赵东立刻摆手
说
我要的价太高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
赵东说
老铁
我诚心想买
你是诚心想卖
这样吧
咱们取个中间价
四万块
你要是卖
我现在就可以付钱
当初我还想回去三千块钱卖给马老师
现在既然有人出四万块钱
我当然要卖
见刘师傅也一个劲儿的对我使眼色
我说 好吧
那就卖给你
赵东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四捆钞票
然后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完成了这次买卖
这时我才发现
赵东和我们并不是偶遇
而是专门来找我买石头的
不然他也不会带这么多的现金在身上
总体来说
这次来省会卖石头的过程很曲折
但结局是好的
这笔意外之财让我心里乐开了花
甚至觉得老天爷认为我受了太多的磨难
在用这种方式在补偿我
从餐馆出来
我和刘师傅立刻开车往回赶
在路上我还给了刘师傅两千块钱
算是他的辛苦费
这件事确实要感谢刘师傅
要不是当初他发现这块石头
这块石头早已经被我当垃圾扔掉了
开车回到县城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我先把刘师傅送回修车厂
然后又赶往了大眼的棺材铺
现在石头卖掉了
接下来要做的是趁热打铁
再把那台熊猫牌的老收音机也卖掉
我哥说过
那台收音机是老古董
如果赶上好行情
卖个十万八万不成问题
所以我对熊猫牌的老收音机给予了厚望
开车赶到棺材铺
大眼已经关门歇业
可二楼却还亮着灯
我从车上下来
刚想喊大眼开门
发现烟酒店的琴姐正坐在店铺里看着我
我立刻想起当初她勾引我
被她男人堵在店里后
她大喊我非礼的事
要不是当时我够机灵
从二楼窗户跳下来
现在估计会被当流氓关在监狱里
老弟 你过来
琴姐向我招手
她竟然还有脸给我打招呼
惹不起我躲得起
所以我没理她
而是径直走到了棺材铺门前砸门
大眼儿 开门
是我 安子
我砸着门
又回头看了眼烟酒店
见秦姐正站在烟酒店门口看我
我继续喊
大眼儿
大眼儿
大眼回应
哎 别砸了
别砸了
过了很久
我才听到棺材铺里响起了脚步声
卷闸门被提起了一半
还没看到大眼
我立刻闻到了一股胭脂般的香味儿
我低头钻进去
随口说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