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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集
牛棚上来是给大眼拿道袍
道袍放在我和大眼睡觉的小卧室里
他关门干什么
难道真如我想的一样
走到门口
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
牛棚没在客厅
卧室的门开着
通过卧室门口可以看到牛棚趴在地上的两条腿
我踮着脚尖来到卧室门外
牛鹏依然趴在地上
上半身在我的床底下
悉悉索索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牛鹏
你在找什么
牛鹏身子一震
砰一声头撞在了床板上
他捂着头从床底下退出来
扭头看我
紧张的说
哎 姐 姐夫
你怎么上来了
我蹲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继续问他
你在床底下找什么呢
没 没找什么
牛棚神色慌张的从地上站起来
我把他扒拉到一边
没找什么你钻床底下干嘛呀
我
我日
床底下杂物不多
有一个行李箱
两个鞋盒和三双鞋
其中行李箱的拉链已经被打开了
我探身将行李箱拉出来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
可当把行李箱打开后
还是不由得一震
行李箱里赫然放着一个骨灰盒
马大山的骨灰盒
是极阴之物
他竟然放在我床底下
分明是想害我
牛棚紧张的直哆嗦
姐 姐夫 姐夫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我气得浑身发抖
揪住了他的衣领子
我想的哪样啊
说
骨灰盒不是我放的
是他自己跑回来的
不是你放的你怎么知道在我行李箱里
我给你安排工作
你竟然还他妈敢害我
姐夫 姐夫
真不是我 你
你听我解释
姐夫这俩字刺的我耳朵都疼
你不是喊我姐夫吗
行
今天我非打你个小舅子
啪
我抽了他个大嘴巴
接着又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刚想冲上去再给他两脚
大眼从门外冲了进来
一把将我抱住
安子 冷静 冷静
你今儿干嘛呀牛毛
还不快出去
被我打傻了的牛棚这才回过神儿来
爬起来就往外跑
大眼死死的抱着
劝我说
儿子
你先消息
过了片刻
我稍稍恢复了平静
冷眼看着大眼
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牛棚把骨灰盒藏起来的
大眼见我冷静了下来
松开我
从行李箱中把骨灰盒拿出来
他先看了下骨灰盒底部的不干胶
笑着说
是在我回到店里后
当你问骨灰盒怎么找
却没有提马大山的名字
牛鹏却立刻知道你是在说马达山的骨灰盒
自然和他有关系啊
我恨得牙根直痒痒
说 王八蛋
亏我还好心给他安排工作
竟然把骨灰盒放我床底下
大眼笑着说
汉子
你冷静点啊
牛棚害你
他能有什么好处啊
肯定是马大山的阴魂在搞事儿啊
大眼的话提醒了我
看来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我起身走到门口
见牛棚正捂着脸坐在沙发上
便径直走了过去
牛棚吓得立刻站起来
像受惊的小鸡一样直哆嗦
生怕我在打他
他说
姐夫
真不是有意要害你
是那老家伙让我这么干的
我要不这么干
他就掐死我
大眼把骨灰盒放在茶几上
说
我们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你现在把事情给我们说清楚
别怕
牛鹏偷眼瞧我
其实
其 其实
其实在把骨灰盒拉回店铺的当天晚上
牛鹏就已经有所感觉
当天晚上他睡下之后
总觉得客厅里有人
睁开眼后发现一个老头坐在他身边看电视
他当时想喊
可不但喊不出声来
身上也像压座大山起不来
老头冲着他一个劲儿的笑
说自己叫马大山
因为没儿没女
死了也没人祭拜
既然牛棚把他骨灰盒给买了回来
以后就要好好的孝敬自己
不过马大山也不亏待他
让牛棚到店外的垃圾箱里去找
说为他准备了礼物
牛棚财迷心窍
就跟着马大山下了楼
到店外的垃圾桶果然找出了条金项链
牛棚收了马大山的礼物
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他
并承诺逢年过节都给他烧纸送钱
可第二天
牛鹏觉得以后要像亲爹似的孝敬一个死鬼
心里又开始不舒服
正好店里有人来买骨灰盒
他就以非常低的价格把马大山的骨灰盒给卖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
己所不欲
嫁祸于人
接下来的事就如他之前说的那样
骨灰盒回到了店里
他几次三番也扔不掉
直到最后被我撞见
牛棚之所以一直隐瞒事情的来龙去脉
主要还是想要私吞了那条金项链
听了牛鹏的讲述
我真想再给他几下
我强压住心头的愤怒
问
骨灰盒明明被烧掉了
为什么又回来了
牛鹏哭丧着脸说
我也不知道啊
昨晚上我睡到半夜
一翻身被硌醒了
睁开眼就看见骨灰盒在沙发上
马大山瞪着我眼睛
骂我是不孝子
还说要掐死我
他
他说我要想活命
就把骨灰盒放到你床底下去
不然就真掐死我
说着话
牛棚解开衣领
露出脖子
你 你看
这就是他家的
我当时很害怕
所以趁你们睡着了
就把骨灰盒放在你床底下的行李箱里
牛棚的脖子上的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青涩掐痕
这小子为了活命
竟然不惜害我的命啊
我抬手又想打他
牛棚立刻缩着脖子躲出去老远
大眼把我拦住
哎
别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他哪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啊
顿了顿
他又对牛棚说
你也是
骨灰盒没被烧掉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你姐夫差点被你害死
牛棚战战兢兢的说
我
其实我也是害怕
你是不知道
当时马大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又问
你知道我们要找骨灰盒
为什么还要把它藏起来啊
我是怕你们从床底下把骨灰盒找出来
怀疑是我放的
所以想换个地方
看来牛棚真是被吓傻了
被烧掉的骨灰盒再次回到店铺里
出现在什么地方也都是合理的
他完全是做贼心虚
所以才会干这种掩耳盗铃的事
大眼开始和稀泥
好了好了
都是一家人啊
这事儿就过去了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
下面的事儿也就好办了
虽然大眼说事情好办
可牛棚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过去
这不能是一句岁数小不懂事就能说过去的
倒卖二手骨灰盒从中吃回扣我还能原谅他
可收了马大山的金项链却转身把对方给卖了
就是人性问题
更何况马大山还不是人
你说这种人什么事不敢干
我可不敢留
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
立刻走人
牛棚忙说
姐夫
你不能让我走
你让我去哪儿啊
你爱去哪去哪儿
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大眼又忙做和事佬
说
这件事不大
谁还不犯点错误
就是让牛棚走
那也要明天再说
现在天马上要黑了
万一出点意外
那就麻烦了
经过大眼一番劝说
我也不好让牛鹏马上离开
但还是告诉牛鹏明天必须离开
同时也把他本月的工资给结了
解决完牛鹏的事
大眼又安慰我说
安娜
马达山会缠着你
全因为你烧了他的骨灰盒
不过你放心啊
这事哥们儿肯定帮你解决利索
我问他准备怎么解决
大眼用红布把马大山的骨灰盒包上
今天晚上我们先去陆长远家把老太太送走
然后明天一早去东火葬场了解一下马大山的情况
我猜她的死因一定不同寻常啊
不然也不会连骨灰盒都烧不掉
不过通过这件事儿也能看得出
马大山生前也不是大恶之人
不然以牛棚出尔反尔
扭伤他骨灰盒
仅仅这两件事儿
他早把你们害死了
我心说马大山虽然没害死我
可老让我耍流氓也受不了啊
死阴阳的是大眼是专家
所以我便采纳了大眼的意见
将晚上送老太太走的道具法器道具收拾好
又带上马大山的骨灰盒
我们就离开了殡仪店
临出门
牛棚还把我们送出了门口
只是他不敢用正眼看我
大眼拍着牛鹏的肩膀又是一通安慰
我们才上车开往罗马小区
在去罗马小区的路上
大眼还一个劲儿的劝我不要太当回事
说牛鹏毕竟还小
不懂事
要给他改过机会
还说牛鹏平时办事挺利索
他也是一时糊涂
再加上受到惊吓
才会干出这样的事
说实话
大眼能如此宽慰我
还是令我挺感激的
毕竟牛棚是我以亲戚名义介绍来的
出了事
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他能这么说
算是很给我面子
但他给我面子
我也不能顺杆往上爬
依然气呼呼的说
你就别替他说好话了
如果牛鹏是你介绍来的
你肯定也会像我一样生气
丢人啊
大雁笑着说
嗨
如果我小舅子敢在我床底下放骨灰盒
我就一巴掌呼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