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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集赏梅

夫人 小姐

小姐

卓公子差人送来的

卓公子

哪个卓公子

娘不记得了

就是去年咱们在韶秀坊遇到的卓公子嘛

现在我们正合作做粮食布匹生意

只是奇怪他怎么到了这

原来是他啊

这么大冷天

又下着这么大雪

他难道还要请你做客不成

你看看就知道了

卓家的马车还在门口候着呢

小姐

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就算要问公事

也要看天气嘛

这种天叫人怎么出门

鱼儿

告诉他们改天再说

等等

既然是公事

也顾不得那么多讲究了

人家卓家是做大生意的

如今又是正月里

不是这样的天气

只怕人家还不得闲呢

你就去一趟吧

虽然吴管家不在

娘相信你也能应付得来

那好吧

我带着大脚去

把车夫请进屋里烤烤火

喝口茶吧

告诉他

大小姐换了衣裳就下去

是 夫人

夫人

夫人到底太善良

小姐明明以退为进

夫人就主动应承了

安寄翠哪想到女儿的心思转头忙

忙打开柜子替她找厚衣裳

藕荷缎面出风毛袄子

同色长裙

枣红印花羽缎斗篷

麂皮小油靴

小铜手炉

还不忘包了一个红包叫给车夫

引章看着她神色温柔细致的替自己打理衣饰

心里好生过意不去

也有些后悔

她不是应该推辞掉的吗

鬼使神差的

不但答应去了

还建立在设计安寄翠的基础上

不过

她转了个念头

自我宽慰

去就对了

干嘛不去

不去才显得有事

去了正好可以检验检验自己的意志力和决心

什么意志力

什么决心

都说到这一步了

至于吗

她又暗暗有些好笑

一晚上的雪下得很大

地上积雪几乎有一尺厚

好在只有雪不结冰

江南的雪又是湿雪

蓬蓬松松的看起来厚厚一层

马车驶过却并不吃力

一路又轻又快

与平常无异

车轮压得雪层咯吱咯吱直响

引章轻轻掀起车帘往下看

这才发现车轮比平时所乘马车高大宽厚了许多

似乎结构上也有差异

心想原来是特制的

难怪下雪天也敢跑这么快

丝毫不担心交通事故

马车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

只听得车夫轻轻一虚一拉

缰绳勒住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骆小姐

到了

请下车吧

引章起身掀开帘子

才发现到了梅岭之下

只见马车旁边站着四个身着湖蓝裙袄

头戴昭君套

披着同色暗花斗篷的俏丫环

福身见礼之后

一个含笑叫着骆小姐上来扶她

一个高高举着墨绿昙花油绸伞替她遮雪

待她下车后

另两人便一左一右紧紧随行在她身后

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大灯笼似的镂花铜火炉

温煦的热气立刻搅合在冰冷的空气里

冲淡了几分寒意

嗯 不远处

卓吾头戴熏貂暗紫缎面小帽

正中嵌着拇指还大碧莹莹一块翡翠天青绣暗葫芦纹平金缎面皮袍

套着水波纹玄色貂皮马甲

足上一双钩藤纹漳绒皂靴

披着大氅

背着手

一双朗星般黑白分明的眼眸正含着笑意望着她

一股莫名的兴奋没来由从心底冲击出来

直冲到嗓子眼才又被她吞下去

见他笑着

她咬了咬殷红的唇

双颊无可抑制的漾着笑意向他走去

来至跟前

引章仰起头

双颊冻得胭脂一般红

望着他眼波清澈如琉璃

却只是笑着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新年好

啊 新年好

然后又是一片窘人的寂静

静得能听到心跳

脑子里就像这白茫茫的大地一样空白

走 上山

上山干嘛

上梅岭

当然是赏梅了

喂 你不是吧

这么大雪赏什么梅呀

梅都被雪盖住了好不好

那就赏雪好

什么人呢这是

你去不去

哼 我知道了

你怕爬不上去摔跤是吧

才不是

那就走吧

引章小跑跟上

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气恼

她明明知道他是激她

她偏偏就是不服气

这么简单浅显

用脚趾头想想都一目了然的圈套

她 她

她居然睁着眼就往里跳

卓吾轻笑

仿佛料定她会这么说似的

引章在背后瞪了他一眼

不服气的跟上

蜿蜿蜒蜒的三尺宽小道

由山脚盘旋而上

一阶一阶全由平整的大青石板铺就

道上的雪层很浅

尚不足一寸

可想而知为了赏梅

讲究的卓吾早已派人清理过了

道旁玉树琼枝

晶莹可爱

剔透发亮

居然丝毫未被打扫雪道之人破坏

引章不由感慨

究竟是主人太挑剔呢

还是仆人太细致

想想还是前者居多

引章不由得转身向后望去

这一望不禁目瞪口呆

只见一条长龙人群远远跟在后边

迤逦而上

有的手里捧着盒子

有的提着篮子

有的抱着衣包

有的端着铜盆

有的捧着香炉手炉

有的提着暖炉

有的抱着大花瓶

甚至有一人还抱着一只哈巴狗儿

喂 卓公子

不就是看个梅花嘛

你的排场也太大了吧

我已经习惯了

卓吾笑了笑

丝毫不觉得麻烦人家过意不去

听到引章有些气喘吁吁

他的脚步也不知不觉放慢了

引章瞅了他一眼

隐隐的有些羡慕嫉妒恨

万恶的上层剥削阶级

剥削起人来毫不客气毫不手软

就算她骆引章有朝一日也这么有钱

她绝对绝对不会如此理所当然不嫌麻烦的差遣仆役

心里编排着冷不防脚下一滑

哎呦

小心

卓吾下意识拉住她的手

两人的眼底均自一闪

眉目之间流转着异样的光芒

你的手很冷

卓吾没话找话

去不掉浓浓的掩饰意味

引章挣了挣

没挣脱

只好任由他握着他的手那么温暖

那么大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手多么小多么小

可不是一双孩子的手吗

心里有些酸酸的不甘和无奈

笑了笑

手炉带着不方便

放在马车里了

走吧

前边就到了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掌心传来

烘得她心如鹿撞

呼吸都有些紊乱无措了

她忍不住瞟了一眼神色自若

俊朗如玉的卓吾

心中划过异样的热流酸楚

她咬了咬柔软的唇

有些恶意脆生笑道

你说

别人看见我们

以为是父女还是兄妹

还是朋友

卓吾身子微不可觉的震了震

下意识住了脚步

他神色一滞复又轻笑

缓缓转头

温婉的目光噙着笑意笼罩着她

你觉得呢

你觉得什么合适

我们年纪差得不多不少

说是父女不像

说是兄妹

我高攀不起

朋友

好像我也高攀不起唉

真正是三不像

我也不知道像什么了

嗯嗯

咱们不是生意上合伙人吗

朋友也算得上了

话一出口

酌无大毁他

在他心里明明不只是合伙人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偷看一瞥

果然见她脸上眼底羞恼之色一闪而过

更加懊恼

只好故作不知

笑道一声走吧

加了一份力道

拉着她的手继续前行

话刚入耳那一刹那

引章心里的怒火果然如他预料

蹭的一下窜得直冲脑门

然而只是一刹那

一刹那之后

她的心里竟然一片澄明清净

跳动不安的心也浑然而落

回归胸腔

他说得不错

他们只是合伙人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

在想什么

我在想

我们果然算得上朋友

起码能算半个朋友

是不是

说的不错

我从来没交过半个朋友

你算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