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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计往事如烟
梁侯桓武罢撤了尚书令和太傅
神都的百姓并没有感觉多少的差别
却在朝廷上下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苏辙和常瑜乃是当世硕国仅存的两位大周元老
在明帝夏侯姬之时便已经在朝廷中任职
可以说一身经历了大周的帝国盛衰
桓武霸撤了这两位
在天下人看来
毫无疑问是僭位称帝的前奏
当然
不同地方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称呼
比如环视内部的族人常说的改元易气
其实都是一回事
不过遍在众人以为苏长两家一如当年的孟氏要没落的时候
桓武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意外
桓武对苏长两家的年轻的一辈的子弟大加封赏
加官进爵
更是让桓氏与苏长两家相互联姻
不仅做主让桓氏族中几位嫡出之女嫁给了苏长两家的嫡子
更是准备让他的儿子桓庆娶了苏辙的侄孙女苏梅
桓武经营中原十数年
年轻一辈的世家子弟早已经对曾经的大周帝国感到十分陌生
对于那位深锁地宫的周天子的感觉
也不过是一尊傀儡
桓武如此一来
等于是将苏长两家绑在了环视的大车之上
当然也是一个愿答一个愿挨
甚至于有容焉水泄湘塘
桓武倚在榻上
只听耳边细雨声落
苏辙便坐在他的榻前
苏辙比桓武长了一倍
并不是同一代人
不过现在苏辙虽是一脸白须
却是精神奕奕
而桓武躺在榻上
鬓发斑白
看起来却是十分苍老
静安
可知我为何要如此做
老朽明白
苏辙并非梁侯属臣
自然也不用对桓武称臣
桓武近来一系列的大举动
意义深远
寻常人想要与桓氏攀亲代故尚不可得
而桓武却是放下身段
主动与苏长两家联姻
其中之意不明自白
只要桓视尚存
那么苏长两家便可高枕无忧
是殊荣
也是景逸
对于苏辙而言
桓武此刻已经在为将来考虑
而将来是什么
无疑是梁代周兴
在此时刻
桓武将苏长两家浙旧州朝廷之中最为主要的两家势力拉了过来
须以尊位厚利
脚步已经走得很快
不过今日桓武赵苏辙前来
却不是在谈什么利益纠葛
而是在谈旧事
人老了
也开始念旧了
这些日子我回忆了很多的事情
环武看着水榭之外雨落碧湖
目光悠远
似乎根本不在意身旁的听众
兀自说着
那时父亲在神都做官
一家人也就搬了过来
母亲在进入神都不久之后便生下了我
我生在神都
也长在神都
那时天下还未大乱
神都还是那个神都
不像现在这样
总让我感觉有些陌生
事到如此
不光变的是人
便是这座千年古都也是一样
苏辙适时的在旁说道
声音里有些无奈
是啊
天下大乱
国谐昌生
所有人都变了
我也从当年的大周校尉
变成了如今的两口
有人骂我是乱臣
有人骂我是毒夫
也有人骂我是窃国之贼
如今想来
这几十年的遭遇如梦一般
桓武说到这里
见苏辙不语
却是一笑
可总有些人是不会变的
比如那杨纯
比如那些跟随在杨倩身边的杨氏旧部
杨县当年化名王人潜入神都大闹皇宫之时
杨纯便跟在他的身后
自始自终没有说过几句话
可我感觉得出来
他没有变
杨纯还是那个杨纯
一如当年跟随在杨慈身边那样
桀骜不驯
忠心耿耿
说到这里
环武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
眼睛亮了起来
其实在杨忠死后
蜀国被夏云化搞得乌烟瘴气的那段时间
我曾经秘密派人进入蜀国
去接触那些杨氏旧部
想要让他们归降打粮
那时雍州已经落到了我军的手中
我也开出了特别优厚的条件
可那些杨氏旧部却毫无意外的都拒绝了
冲动的甚至当场斩杀了我派去的使者
那时我才明白
尽管世事苍茫
可终究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说到这里
环武自嘲一笑
这些东西
我曾经是最为看不起的
乱世之中
也是最为不值钱的
兵马粮草
战将金银
城池武备
哪些不重要
可周南一败
我才渐渐明白杨慈的可怕
杨慈这个名字
数十年来
苏辙仅仅从黄武的口中听到过寥寥数次
可今日的黄武
说起这个名字时
已经不像以往那么顾忌
甚至语气中有一股坦然
我幼时随父亲去神都最大的广宴楼
正好遇到了杨慈
父亲与杨慈不对付
世人皆知
那时我也隐约察觉到了异二
可那种感觉并不清晰
直到杨慈用一块糕点骗我叫了他一声叔爷爷
父亲那是脸色
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后来之后
父亲罚我在卫灵堂前跪了一天一夜
从那时起
我才明白了什么是九世之仇
杨慈
桓武说到这里的时候
语气有些激动
哈
好一个打周忠臣
那年扬州大汗
明帝暗令内侍将镇米换成了坑
加上层层的盘剥
扬州饿死了不少的百姓
这件事情查了出来之后
满朝大臣无人敢言
便是那杨慈
以一箭六百担的建议大夫
当着朝廷公卿直斥明帝之飞
气得明帝大怒
当场便要杀了他
若非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舍命相护
杨慈怕是早丧命在了韩章殿中
那次之后
明帝病了好长一段时间
以后说到杨慈这个名字的时候
便是咬牙切齿
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世人皆战扬辞之中正
却没有想过一向懦弱的先帝为何敢在明帝暴怒的时候站出来挡住明帝的剑锋
黄武说到这里的时候
也是忍不住一笑
先帝好赌
且视赌如命
杨慈早在开始便与先帝打了一个赌
赌他拦不住明帝
结果杨慈输了
那也是杨慈唯一一次输给了先帝
桓武说的面色激昂
苏辙却有些触动
他当年亲眼见证了这一段历史
也在韩章殿外看到一脸得意的夏亨业
往事如烟
苏辙悠悠一叹
举往矣之啊
举往矣
静安知之
桓武看向了苏辙
若有深意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