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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么多年来

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执念

只剩下了习惯

贯彻他的生命是复仇

除此之外

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的见面在审讯室里

我们在隔壁房间里看

孙家龙的面色有些复杂

嘴唇动了很多次

但是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

王村长看了他一眼

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蔚然道

不是你的错

小孙啊

是我对不住你

孙家龙可笑了一声

摇了摇头说道

我听说了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们

没想到不只是小亮害死了你的女儿

你的父亲也是死在了我们孙家

说实在的

我不能理解你的选择

我不怪你

王村长沉默了

淡淡地说道

这些年

我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我帮你干了很多的事情

所以我不觉得我亏欠了你

我的女儿是孙亮的错

我的父亲是你父亲害的

说到底

我们这一辈人真是失败

连个自己的样子都没有活出来一个

一个尽识些抱着旧事不肯撒手的蠢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孙佳龙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问声问道

你现在还恨我吗

我不恨你

王村长摇了摇头

说道

你我几十年的交情

如果不是这些事情

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但是造化弄人

利用你的信任

这件事

对不起

随后就是一阵沉默

我听说是你要见我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王村长淡淡的问道

一开始的时候想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

孙佳龙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知道了

所以就不问了

明天检察机关的人就来了

王村长说道

保忠

你也是

你年纪这么大了

就算是审讯的时候

可以有一些宽容

但是毕竟是一段漫漫长路

小心一点

不要死在路上了

王村长点了点头

孙家龙犹豫了很久

还是问道

这么多年来

我自认对你不错

我很信任你

给你的待遇也很好

哪怕这样

也没有消除你对我的仇恨吗

王村长看着孙家龙

良久

淡淡的叹了口气

说道

我一开始我就没恨过你

又怎么会消除我的仇恨呢

我这几天一直在笑

我恨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父亲应该想得到

他去了之后活不下来

我一个孩子会面临怎么样的痛苦

所以他也很自私

屈服了

你父亲对我也算可以

本来我是不可能有机会读书的

但是你父亲履行了他的诺言

也算是对得起我死去的父亲了

就这样吧

已经这样了

孙家完了

我也完了

我死后回不了祖坟

想必你也一样

我们就一起化身野鬼

游离着吧

两人相视无言

数十年仿佛过眼云烟

让我们几个旁观人都心生感慨

但是法不容情

既然犯了法

那么无论是什么理由

不管有什么借口

都没有宽恕回旋的余地

这场反常的秋雨终于在检察厅的人来的时候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