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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咱家母亲的事儿何方

第三天

咱家父亲就逃跑了

搬回了他在林业局砍伐队的集体宿舍

咱家祖父去找他

看到他正在与一帮子森林光棍在一起打扑克抽烟

他输了

额头上被赢家贴上了十几张纸条

赢家用一块松明子从炉子里引来火种

将这些纸条点燃

那些纸条瞬间烧尽

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十几个疗泡

咱家祖父拧着他的耳朵将他揪起来

他摇摆着头颅把耳朵从祖父手中挣脱

极其不满

干什么你

咱家祖父也不给他留面子

当着那些森林光棍的面

儿子

你是有家室的人

跟他们不一样了

谁有了家室

反正我没有家室

还杂种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觉都跟人家睡了

还说没有家室

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

不是扮货子

更不是骚窝子

什么黄花大闺女

整个一块木头疙瘩

刚开始不都是木头疙瘩吗

那些森林光棍大声的起了哄

咱家父亲满脸赤红

提高了嗓门

你走吧

反正我是不回去了

你跟人家婚都结了

竟然敢说这样的话

谁跟他结婚了

是你们把他放在我被窝里的

我到你们领导那去告

你告去吧

不登记就不算结婚

可你已经把人家给办了

谁看到我把他办了

我还说他把我办了呢

你这个丧尽良心的杂种

啊

祖父气急败坏的哀鸣着

把手中的拐棍高高的举起来

砸在父亲的头上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父亲下意识的抬手护住了头顶

痛苦使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待到祖父第二次将拐棍举起来时

他伸手就把拐棍夺了过来

老爷子

你别耍凶狂

我可是林业局连续三年的劳动模范

局长亲自给我发过奖状

书记与我碰过九盅的

我呸

别说你是三年的劳模了

你就是三十年的劳模

你是我儿子

老子该打你还是要打你

父亲把祖父的拐杖横在膝盖上

用力折了几段

然后揭开炉盖子

扔在熊熊燃烧的炉火中

祖父的拐杖在炉火中转眼之间就化为了灰烬

祖父嘴唇哆嗦着

咋整啊

你要遭天谴的

骑驴看场本

咱们走着瞧吧

然后他就佝偻着腰走出了林业局的宿舍

他听到在窝棚里他的那个逆字无耻的说

那家伙是个白虎

光溜溜的一根毛也没有啊

尽管咱父亲这个强盗只跟咱母亲睡了一夜

但他的种子却在咱母亲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孕育出咱家这个天才

也可以说是怪物

咱家母亲的肚子挺起来后

因为是非婚非计划生育

村子里主管计划生育的委员老高家的闺女三天两头的往咱家跑

她软硬兼施

逼着咱家祖母送咱家母亲去公社医院做人工流产

老支书金贵也代表着村党支部与咱家祖母谈过一次话

但都被咱家祖母斩钉截铁的堵了回去

咱家祖母怎么说呀

这样说

自从盘古开天地

只有鼓励老百姓生孩子的皇帝

哪有不让老百姓生孩子的政府啊

一定是你们这些东西把上面的指示看错了

老高家的闺女说

金大婶

这计划生育可是毛主席让搞的

你把毛主席叫来

俺跟他谈谈

大婶子

你是吃了没好呢还是装糊涂啊

毛主席也是随便能叫来的

既然你不能把毛主席叫来

咱家怎么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呀

大支书金贵儿说

大嫂子

您可不能带这个头啊

如果您带头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那全屯儿不就乱了套了吗

不是我生

是我儿媳妇生

一没登记

二没结婚

怎么能成了你家媳妇

睡在我家的炕头上

肚子里怀着我儿子的孩子

不是俺家儿媳妇

难道还是你家儿媳妇啊

这样的非婚生子女

就是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