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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集

齐全胜的车开进省委大门

已经快六点钟了

省委机关院内已经是一片下班的景象

开出去的车比开进门的车多

往外走的人比往里走的人多

在酱红色的长尾楼前

书记

常委们的专车已经在门厅下首后

随时准备接楼内的领导下班回家

齐全胜走进门厅的时候

正碰上主管党群文教的林副书记从电梯里出来

林副书记没像往常那样热情地和齐全胜打招呼

只是点了点头就匆匆走了

齐全胜的心本能的一凛

上了电梯

走向省委书记郑秉义的办公室所在的三楼

三楼走廊静悄悄的

似乎蕴含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玄机和变数

齐全胜头一次发现自己穿皮鞋的脚踏在地板上

竟能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声响

走廊尽头的窗外射进一缕夕阳的残光

将面前的地板映得光斑波动

让齐全胜禁不住一阵眩晕

产生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就在这时

出现了一个人影

背对着夕阳的残光迎了上来

那是郑秉义的秘书

齐全胜强做笑脸

和郑秉义的秘书礼貌地握了握手

一句话也没说

便在秘书的引领下

轻车熟路地走进了郑秉义的办公室

郑秉义和省委常委

省纪委书记李世岩果然在办公室等他

此刻两个人正在办公室外的小会客厅说着什么

见他进来

相互对视了一下

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李世岩一开口就别有意味

老齐啊

你到底来了啊

齐全胜努力地微笑着

让你们二位首长久等了吧

对不起

真对不起

郑秉义礼节性地和他握了握手

老齐怎么这么晚才到啊

省委办公厅中午才来电话通知

家里的事儿总要安排一下的

李世岩不无讥讽地说道

还放心不下你镜中那盘大买卖啊

是不是啊

齐全胜摆了摆手

也是话中有话

世岩同志

看您这话说的

什么大买卖呀

还我的

以后啊

还不知是谁的呢

我不过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

既然现在还赖在台上

荆州这口钟就得撞响嘛

呵呵

你们二位首长说是不是啊

郑秉义挥了挥手

让齐全胜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老齐

这么说

你是有思想准备的喽

秉义同志

我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包括省委对我本人进行双规

嗯

你有这个思想准备就好

所以

今天我和世岩同志就代表省委和你慎重谈谈

希望你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

对组织忠诚老实的态度

认真对待这次谈话

这个态我可以表

作为一个党员干部

我一定做到对组织忠诚

老实

屋里的气氛沉闷起来

郑秉义点了一支烟

缓缓地抽着

用目光示意李世岩开始

李世岩看了看笔记本

老齐

关于你夫人高雅菊的经济问题

可能你已经听说了

呃 世岩同志

打断一下

关于我老婆的情况

我还真不太清楚

李世岩只好含混地说道

她名下有一笔巨额存款

来源不明

你知道不知道啊

世岩同志

我不知道

实事求是的说

真不知道

郑秉义插了上来

老齐

以你和高雅菊的正常收入

可能有二百多万的积蓄吗

没有

肯定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收入

国家还没有高薪养廉嘛

那就是说

你老齐也认为这二百多万不可能是你们的合法收入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齐全胜迟疑了一下

谨慎地说道

啊

这二百多万是不是真的存在

呃

又是怎么搞到高雅菊名下的

我希望省委能尽快查清楚

希望你们二位领导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

镜中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

我几小时不开手机

有人就把电话打到了省委

闹得谣言四起

所以请你们二位首长原谅

在高雅菊的问题没查清之前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怎么说

我现在只能说

我和你们一样意外

一样吃惊

这就是说

你对高雅菊的经济问题一点都不知情是不是

是的

我现在能说的只能是我自己

我可能在工作中犯过这样那样的错误

可我本人从没做过任何一件贪赃枉法的事

也绝没为老婆女儿批过任何条子

请你们二位领导和省委相信这一点

李世岩沉吟了片刻

突然问

老齐

你每年的收入有多少

这些年的积蓄又是多少

啊

齐全胜怔了一下

苦笑起来

啊

世岩同志

这我哪知道啊

你问我荆州财政经济情况

我马上可以给你们报出来

问我家里的情况

我还真不清楚

我的日常生活都是老婆和秘书安排的

如果你们一定要问

可以去问高雅菊

也可以请李其昌同志上来一下

问问李其昌

我的工资奖金一般都是他代领后交给高雅菊的

我自己几乎不花什么钱

你竟然会糊涂到这种程度啊

连自己的家底都不知道

也不能说自家的家底就一点不知道

高雅菊也提起过

我不往心里记

可能有个二十几万

三十万吧

高雅菊退休前每月工资奖金总不少于两三千

退休后也有一千多

我大约每月两千多

儿子在海外中资机构工作

也时常寄点钱来

应该有这个数

全胜同志

能不能再明白准确地透露一下

到底是多少万呢

齐全胜觉得自己受了侮辱

他转脸看向了省委书记郑秉义

秉义同志

你知道自己家里的存款有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