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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哀话三

夜分已深

外边天气甚凉

姨妈叫我到房中去坐

我同她进了我的居室

同坐在地板上

面朝鲜人席地而坐

席地而寝

还存着我国古代的遗封

姨妈举了封书信来

我皆在灯下看时

母亲

儿今放羊回家

在这杨篮旁边拾得一封书信

明明是父亲遗失的

因为是已经开了封

而便把那内容取来一看呀

母亲

而不看游客

看了之后

早令儿魂飞魄散

母亲

而今已决意救我子爵姨妹父亲

而不忍我父亲犯出这样大不义的罪行

儿小

父亲定已来在寺中

而却四处寻之不得

母亲 儿小

此事伸张出去

不仅父亲一人的攸关

而今夜里要在寺中巡逻

能私下的把父亲吓退最为上策

母亲

倘若儿万一是死了的时候

母亲

请你切莫悲哀

儿想

身为亡国之民

倒不如早死为快

母亲

时间已破

不能多写秘书

阅后请火化之

抽屉中有日记二册

请交遗妹

会存儿子殷桂饼

另外还有一封信

石虎剑时日不得见矣

君可于今夜来寺

我在房中内

应能一网打尽

最好诗签一张

明明是手反师成功之后

快拿到长安四中宪兵队去自首

由此一失

便是赎身的俘虏

急切勿物命李玉姬

六月十一日

延阳何搞搞

晒我山头苗

土崩苗已死

延阳心正交

安得后羿功

射如落海涛

安德鲁阳歌

辉如下山娇

一公鲁歌不可求

泪流成血洒山丘

长昼漫漫何时夜

长恨漫漫何时休

愿日行大汗

移民闵崇华挥汗书

尹妈等我一一看完

带着一种很沉毅的声音向我说道

这其中的情节

客人你可明白了

我那婴儿

他便在那年六月十一的晚上死的

那天午饭过后

来了一位静安寺的沙弥

面交石虎书信一封

石虎随即出门去了

我只以为是子爵有事叫他

等到半夜过后

他才踉踉跄跄跑了回来

不多一刻

又听得有人叫门

我出去开门看时

两个寺僧向我教导

尹妈妈

不好了

你的令郎被人杀了

我听了这最后一声

便如晴天里一个霹雳

石虎他也像听见了

从房里跳了出来

叫着杀错了

杀错了

飞也似的跑出了门去

我也一直跑到静安寺去了

我先到婴儿的住房里去看

见桌上有一封信

上写着母亲

亲戚

子婴六个字

我把他抄入怀中

忙朝人声嘈杂处跑去

待我找到婴儿的时候

只见他满脸都是血

他的心窝尔早已冰凉

我立即昏倒了去

不省人事

我醒来的时候

已是青天白日

我以我做了一个噩梦

待我定睛一看

我才睡在佩仪小姐的房里

小姐坐在我的旁边

你哭得两眼通红

我才伤心痛哭起来

我待要起身

我的四肢手足就如同瘫了一般

再也不能动颤

小姐见我苏醒了转来

忙俯身来安慰我

我越发伤心

小姐也哭倒在我的身旁

不多一刻

子菊夫妇走进房来

子菊说道

婴儿不能不救

脸了石虎总不见个影儿

我听了才知道他并不曾来死

我忽然才记起婴儿的遗书来

请小姐从我怀中取出

递给子爵

子爵拆开看时

另外还有一封落出

便是那李氏夫人的秘书了

李氏夫人随即走了出去

董子爵把婴儿的遗书读完了之后

佩仪小姐也走了出去

我想来她定是去取日记的了

后来道国也猜着李氏夫人的秘书或不曾火化的

辗转请子爵看了

子爵气上加气

是不需要说的

子爵闷了好半天

叫了几声婴儿哭道

我只望你早早成仁

好替国家出力

谁知你才替我父女而死

我还有什么心肠在

子觉化为诱料

佩仪小姐从外边跑了进来

报说李氏夫人在婴儿房中自杀了

灯心将近

惨淡不明

姨妈抽三挑灯

熄了一会儿

再往下说道

李氏夫人同婴儿的坟墓都在静安寺的后山里

我在寺里足足睡了七日

到头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我那石斛

他自从那晚去后

便永无消息

不知他到底是疯了还是死了

我好了起来

本想留在寺里服侍子爵和小姐

是子爵万分不肯

子爵已经落发为僧

倒亏得佩仪小姐利益

留在寺中

一面侍奉成婚

一面又把婴儿生前所看管的杨群一手领成看管客人

这便是我那佩仪小姐亲自牧养的缘故了

小姐常对我说

自从婴儿死后

大小羊儿总是不肯十分进食

几年之内

早已死了一多半了

杨儿每死一匹

小姐总要伤心一场

还要在婴儿的墓旁替他做做仰种

我想

我那婴儿

他在酒泉之下

定会不十分寂寞呢

听了尹妈一席话

我翻来覆去的再也不能熟睡

好容易才一合眼

恍惚我的身子已在静安寺中

寺中裹有银子婴的坟墓

前有墓道碑

上提慈悲院桐南银子鹰之墓识字

恍惚墓的周围裹有无数的阳种

又恍惚我日问所见的那佩仪小姐正跪在墓前哀悼

坟台全景突然变成一座舞蹈场

唱之中央

恍惚有对妙龄男女

裸身歌舞

两人的周围

恍惚有许多羊儿也人力而舞

有恍惚还有许多狮儿豹儿虎儿也在里面

恍惚之间

忽然来了位矮小的凶汉

向着我的脑袋飒的一刀便砍了下来

我啊的一声惊醒转来

出了一身冷汗

摸摸看

始算好倒不是血液

灯亮已熄了

只可恨天上未明

我盼不得早到天明

辞拜了尹妈而去

像这样断肠地方

伤心国土

谁还有铁石心肠

再能够多住片时半刻呢

这篇小说是一九一八年二三月间做的

在那年的新中国杂志第七期上发表过

概念的描写柯白氏的对话随处都是

如今隔了五年来看

当然是不能满足的

所幸其中的情节还有令人难于割舍的地方

我把字句标点的错落处加了一番改正之外

全盘面目一律仍旧把它收在这里

怪可怜的女孩哟

倪九沦落风尘了

一九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夜

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