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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

才过了五年

我自己就被人给战斗了

因为我常常给报刊写稿

而我写的小诗据说还显出了一点才气

于是报刊编辑部就常常约我去参加一些活动

譬如什么晚会

座谈会呀

还有的编辑为了培养我

更约我去谈话

帮助我修改作品

给我讲一些基础的文学知识

就是在参加这些活动的过程中

我有机会认识了我素日极为亲近的诗人阿龙

阿龙先生对我极是关心

把我当做学生看待

我常常到阿龙先生的家里去向他请教写作上的问题

每次阿陇先生总是耐心的和我谈好长好长的时间

一九五五年

反胡蜂运动

阿拢被定为是胡蜂反革命集团的第二号人物

公安部在抄胡蜂家的时候

发现了阿陇先生写给胡蜂先生的一封信

在这封信中

阿陇先生说到了我

甭再细说了

我也就被打成胡蜂分子了

被定为胡蜂分子之后

很快就被集中起来了

随后到了一九五七年

我又被打成右派分子

哼 行了

我所在的那个农场厂长说我是双家料的反革命

这位厂长对我说

你应该挨枪毙啊

如果别的反革命只挨一枪的话

你呀

要挨两枪

那时候我就想

一枪是死

两枪也是死

而且很可能在挨第二枪的时候

我已经没有知觉了

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我很鬼

出事之后

再不和任何人联系

因为我知道什么叫做株连

我自己就是被株连成分子的

我怎么还能让别人受我的株连也变成分子呢

事过多年之后

我才得知

我的哥哥姐姐们虽然没有受我的株连

可是我的一位同学柳萌却受我的株连

被打成右派分子了

人家说他

你最要好的同学是胡蜂分子加右派

你能不和他一鼻孔出气儿吗

于是他就被送到北大荒去了

他的罪名就是一鼻孔出气儿

你们就看看中国的罪名是不是也有点儿百花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