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百一十五集

这才是真正的手足情

战友情啊

杭维平

柳峰内心羞愧交加

频频点头

韵志全然不觉

还在翻着那个本子

突然他说

这里还有一张照片

是一张上世纪的黑白照

窑洞前

一个黄板牙的妇女拉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

男孩虎头虎脑

女孩洋气秀丽

特别是他右眉上的一颗美人痣非常引人注目

杭维平只看了一眼

就泪水连连了

往日的矜池踪影立刻不见

跪在老大哥的坟前

一泓酸涩的泪水渐渐溢出了眼眶

难以自持的嚎啕大哭起来

嘴里含混不清的喊着

妞 妞

天蓝色的西服套裙上沾满了黄泥脏土

枯枝败叶

滂沱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幻化出了当年十六岁的他

跟着在家乡县里搞了一辈子政治工作

每次运动都是积极分子的姑姑

长途跋涉来到了陕北姐姐杭维华插队的地方

墙皮斑驳的破旧窑洞

一盘土炕

上面躺着身体虚弱的姐姐

旁边是一个三个月的女婴

右眉上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

姑姑连看都没看

一直气势的说道

你们的父母都进了牛棚

也只有我来管你们了

我呢

已经给你办好了调转手续

回到咱们家乡啊

当个知青

我现在是县革委会委员

保证不出两年就让你去上大学或者当工人

至于这个孩子嘛

他爹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你说他去越南打美的去了

我看这八成也回不来了

你呢

就把他送了人吧

我也知道啊

这里的人有养童养习的习惯

你呀

也算是把我们老行家的人给丢尽了

小平啊

去把这个孩子放到村口道边上去

我们走

老大哥

杭维平又一声凄厉的嚎叫

哭得惊天动地

夜风已冷

那声音在墓地里特别渗人

慢慢又变成了悲痛的乌咽

韵至要去劝

柳峰制止了他

湖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若有所思的点燃了一支烟

礼一道细长的眼睛里又射出了雪亮的光

他从车里拿出了一把吉他

斜衣在老大哥的坟上

弹起了草原之夜的曲子

唱着自编的歌词

在李一道的歌声中

杭维平精巧的爱立信手机像小鸟似的欢唱起来

他停止了哭泣

拿起来听了没两句

就严肃的说

小三子

我警告你

以后少拿这些事来烦我

小心我告诉我们家老爷子

同时我也正式声明

我不当你们那个什么公司的总经理了

刘华伦你们自己去找

但是不能打我的旗号

说完狠狠地按下了手机的关闭键

李一道没理会

继续弹唱

当最后一个悠长的音符结束后

李一道把吉他一扔

四仰八叉躺在老大哥的坟上

长叹一声说

老大哥

我这个记者当的不合格呀

柳峰咬了咬嘴唇

什么也没说出来

内心万般羞愧

杭维平擦干了泪水

整理了一下衣服

望着满天的星斗

平静的说

我们给老大哥唱支歌吧

唱什么呢

唱当年咱们在工厂宣传队时

老大哥最爱听的歌吧

就那首男女生二重唱

杭维平汗首同意

向李一道示意

韵志忙把吉他捡起来交给李一道

二人站在老大哥墓前

深深鞠了一躬

亮开嗓子唱道

长长的拖枪过后

柳峰觉得还是不完全贴题

想了半天

站到了土龙河的大堤上

迎着江爬上来的半个月亮

侧身对着老大哥的头

用浑厚的男中音唱起来

李一道提着吉他赶上来

赞叹道

这才唱出了老大哥的心声啊

杭维平衣裙飘飘

在下弦月昏黄的光芒中

凝视着缓缓东流的河水

用圆润甜美略带悲凄的嗓音

低声唱出了一首越南历史革命歌曲

没有伴奏

只有他的歌声在夜空中飘荡

在杭维平的歌声中

柳风大踏步跨下土龙河雄伟的北大堤

穿过柳林

大声喊道

问今宵

酒醒何处

杨柳岸

晓风残月

天下的报社都是一个规矩

各个副总编除分管自己的版面外

还要轮流到一版的要文部值夜班

柳峰昨晚十二点签完了大样

躺在办公室里间的宿舍里

翻了几本新出的小说和哲学期刊

又打开电视机胡乱看了几集电视剧

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看看表

已是下午一点多

食堂里已经过了饭点儿

泡了一碗康师傅吞下去

就又迷糊着了

再醒来从自己住的阴面的窗户里往外看

透过西楼

阳光已照到了警卫室徐老头盆栽的葡萄架下

昔日在省委做秘书

在嘉谷县委当副书记时总是西装挺阔的柳风

自从不按官场潜规则失利失意

成为河海市报社副总编后

已经不像以往那样在意形象了

此刻他套上一件老头衫

扒拉着凉鞋

摸了摸下巴上懒得刮的胡子

百无聊赖下楼

走向夕阳映照下的河海市大街

转过仰坐在旧式木质躺椅上睡得正香

口水流到脖子上脏兮兮老头摆的报摊

即即是河海

是新修的一条双向六车道

很气魄的京港大道

按说这里地处偏僻

和京港一点边儿也沾不上

据说是好大喜功的现任市委书记水三清亲自起的名字

在竣工典礼上

他说

让我们河海人走在这条大路上

增强信心

放眼全国和海外

在市委的领导下

河海呀

很快就和北京一样大气

和香港一般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