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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集

十几个人从傍晚干到天亮

才把一千多发炮弹

帐篷 床板 铁镐

铁锨扛上顶

来回一公里

每人一箱炮弹一百多斤

一气扛到底

中途不能换肩

也没人接应

肩膀压肿了

磨破了皮

累得连吃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

大家又忙着构筑工事

挖弹药掩体

搞好伪装

做好射击前的一切准备

在以后的一年多里

大家一面训练一面防空

来了飞机就群炮齐发

有时打跑了

有时也能打下一两架来

因为我们是用三十年代的装备打六十年代的喷气式超音速飞机

只能是一个连或一个营集中火力瞄准一架才能有效

所以也分不清是谁的战绩

入月后的第三年五月

第五天下午的三点多

天气热的难受

我拉着谢同索爬上了一棵高高的椰子树

一面乘凉

一面用望远镜看着天空

因为有情报说

美国的l一零五型轰炸机从越南太原市上空投弹后返航回泰国的军用机场

正好从我们这过

三时四十五分

一架美国轰炸机来了

那天的天气非常晴朗

能见度很好

那个美国佬大概不知道我们在这儿

在一千米的高空大摇大摆的飞着

我计算着空域和射击株援

大声指挥四门炮一起开火

不到两分钟

二百多发炮弹全部射出了膛

只见飞机拖着浓烟向山谷里栽去

大家一片欢呼

我和铜锁顺着跑下去

看见了飞机的残骸

被打出了几个大洞的舷窗

脸上冒出了污血的美国老飞行员

忽然

我看到在几米远的草丛里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跑过去捡起来

见是一个精致的口琴

从上初中一年级我就学会了吹口琴

是一个特别喜欢我的女老师教的

我们学校在农村

老师们都自己起火做饭

那石煤的指标是配给的

根本不够烧

我每天上学的路上都从土龙河边的树林里给他剪一小捆干树枝

他总是在我们上自习时一个人站在校园的小树林里吹口琴

我做完作业后就躲在一棵小松树后面偷听

他发现了

就教会了我

后来她找了一个当兵的丈夫

随军去了

临走时把那个黄黄的同志口琴给了我

可惜在我们毕业那年到河里游泳掉在了水里

心疼的我掉了好几天眼泪

而这只口琴是钢制的

镀铬的水波纹在强光下跳动着柔和的线条

我不由自主的把它装在兜里

想到了一切缴获要归功的军纪

又拿了出来

见铜锁向这边走来

我不自觉的把琴藏在了身后

他像小豹子一样敏捷的跑到我身后

不动声色的把口琴从我手里抢走

又塞到了我的裤兜里

然后敬礼说

报告副班长

敌机和飞行员全部炸毁

无一缴获

随后拉着我的手往山上跑

阵地上已经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帽子 炮弹

皮等一切能搬动的东西都飞向了天空

第二天

吕布的战地黄花小报为我们出了号外

我和同锁一起立了三等功

我被提拔为班长

因为这毕竟是单靠一个班打下的第一架美国飞机呀

比我大一岁的童锁高兴的满脸通红

说今天他是双喜临门

一是立了功

二是收到了村里的教书先生代婆一写的回信

说他们的儿子虎头过了四周岁的生日

长得越来越结实

还在道边上捡了一个小闺女

俊巴的不行

说家里不仅有了一个虎膏子

还添了一个兰花花

她最后神秘的告诉我

说他们那里穷

给小子娶媳妇要一大笔钱

从小要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闺女养着便宜多了

晚上

自来到越南后没见过这么好的圆月亮

椰子树 剑麻

白茅等热带植物的倒影清晰可见

我们由于立了功

排长破例放了我俩的假

不用站岗了

我和铜锁找了山脚下的一块平地

我在一片一人多高的白茅草边上吹着美国口琴

让中越友谊哥们的曲子在周围飘散着

铜锁则在明亮的月光下贪婪看他老婆寄来的照片

突然

他拿起一块石头猛然向我投来

带着风声擦过我的耳边

我一惊

往旁边一闪

回头一看

一条五六尺长的头是三角形的毒蛇脑浆迸裂

腥臭的血洒在我新换的军装上

他跑过来问我叫蛇咬着了没有

我说没有

他说多危险啊

这里有一种当地叫听响虫的毒蛇

只要听见好听的声音就出来跳舞

如果他跳到半截没声音了

就照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咬去

这是听一个来自西双版纳的兵给他说的

想不到今天还真碰见了

多亏了他从小放羊

石块扔得准

才把蛇砍死了

童锁救了我一命

战争是残酷的

在真正的战场上

生与死谁也逃脱不了

只能是服从

面对 忍耐

谁都知道生命的可贵

谁都想当战斗英雄

可是英雄毕竟是少数

多数是在煎熬中渡过来的

从那天晚上以后

我们的阵地成了敌人的眼中钉

成群的飞机不分昼夜的向我们攻击

七月三十日的晚上八点多

二十多架美国轰炸机从三个不同方向向我们的阵地偷袭

成群的炸弹像黑老鸭一样往下落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

我们的火炮一起开火

万炮齐鸣

只见我们的炮弹在敌机周围爆炸

敌人的炸弹在我们脚下炸开

飞机在空中爆炸开花

我们的战士也在敌人轰炸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