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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

咱们继续为大家讲述核桃的故事第四集

本故事作者容嬷嬷尤大凯为您播讲

咱们上集说到老郑

他呢

欠了这些做局的人一千两百块大洋啊

五天之内凑齐

可是凑不齐

后果不堪设想

老郑就想了个法子

去趟鬼市

看看能不能给自己看看

能不能卖个命什么的

而老郑去到鬼市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咱们今天接着给大家讲述

过去的老北京人说去鬼市

不能说去

也没有人说上

更不能说逛

都得说趟鬼市

其实啊

你只要细细一想

就会发现

这里用汤这个字

是很有讲究的

生人进鬼事

就如同是渡河涉水

水深水浅

水急水缓

只能自己趟着试

别人说啥都没用

大有摸着石头过河的那个意思

你别看老郑也算是江湖上的老人了

可是对于鬼市

他还真没去过几次

之前老郑也想试着在鬼市上销过赃

后来发现

自己在鬼市上卖的价钱

跟自己找二道贩子出手得来的钱是差不多的

于是老郑呢

就不想再去多费那个事了

每次偷来的东西

直接往二道贩子那一丢

这鬼市自然就来的少了

老郑知道鬼市上不点灯的规矩

所以走的时候

从家里带了一盏豆油灯过去

因为鬼市上啊

多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买卖双方其实都不想露脸

加上很多卖的东西都有猫腻

光太亮了

容易被人给抓包啊

因此鬼市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不可以点明灯

大家都很默契的使用斗油灯这类光线昏暗的照明工具

老郑对叶大少说

鬼市上不点灯的规矩

北京这边直到解放之后都还没变

后来国家开始推行电灯

在路边都是彻夜不息的路灯

北京城鬼市上的这个规矩才算是彻底废了

不过呀

现如今不少地方的鬼市

还是特意选在了那些偏僻晚上没啥光亮的地方开市

也算是遵循鬼市的传统

毕竟影影绰绰的

那才像是个样子呀

你长得灯火通明呢

这算哪门子鬼市呢

老郑当时一到鬼市

就在一家糕点铺的门沿地下寻了一个空位

他将带过来的豆油灯一点

放在了一块砖头上

随后

老郑又把一块草席铺在地上

接着呢

自己坐在草席之上打起盹儿来了

老郑跟叶大寿解释说

过去在鬼市上

要价征价讨价还价的

一律没人说钱数

全部都是靠打手势

用暗语

江湖上管这些手势暗语称呼为暗唇

那时候

江湖上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暗语

俗称纯点

鬼市上也不能免俗

又加上在鬼市打首饰讲价的时候

为了不让旁人看到

当事之人还会事先用自己的帽子或者外衣遮挡住旁人的视线

因此呢

这套鬼市用的首饰讲价钱的规矩

就被定为了暗唇

老郑说

鬼市的这个规矩

知道建国之后

在全国各地的鬼市上仍旧盛行

后来政府大力打击从旧社会残留下来的黑道势力与国民党在大陆的遗留力量

这龙蛇混杂的鬼市

自然也就成了整顿的目标

当时全国的鬼市都被大规模关闭取缔

取而代之的

是政府重新建立起来的旧货市场

而鬼市上的那套暗语

也随着这场整顿活动

彻底隐没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现今的鬼市

上啊

压根没人谈钱的时候还会使用什么暗唇

不少上了年纪的人也只对暗唇这个词儿有所耳闻

但并不十分了解

至于年轻一辈

更是连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都不了解

其实啊

鬼市的暗唇很简单

不过就是萧道陶福乐尊贤士万卿这十个字

每个字呢

都有用一个手语代表

分别对应的就是一到十这几个数字

等你要是在这个数值上加倍的话

只需要把手掌朝上那么一翻

这就表示钱数翻倍了

如果是钱数的一半

把这个拇指竖起来就行了

可是啊

在市市上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份识货辨货的眼力

有些东西价值不菲

但是在不懂行的人眼中

这些东西也不过就是一个好看一些的花瓶啊

或者是几件旧兮兮的破烂家具

因此

当他们听到这些物件的价钱的时候

往往会大吃一惊

发出为什么会这么贵的惊叹

所以

卖家们为了避免这种不识货的人带来的烦心事

就事先呢

把自己要卖的东西大致价钱先给标好

意思也就是说

老子这东西大概值多少钱

有兴趣你再过来搭话

嫌贵您免开村口

别来浪费老子时间

而老郑压在豆油灯底下的那块砖头

在鬼市上就代表是一千大洋

而他人呢

坐在草席子上

那就是过去插标卖手

意思就是要卖的是自己这个人

老郑刚在鬼市上待了一小会儿

就已经有几拨人来看过他了

不过他们双方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

估计那些围过来的人呢

也只是看个热闹

因为鬼市上卖人的多了

可是老郑这样敢把自己卖一千大洋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甚至有人还当着老郑的面故意嘟囔

当自己是金子住的呀

还敢要一千大洋

有一千大洋

十三四岁的黄毛丫头我能买几十个了我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

老郑丝毫没往心里去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明天这个时候

他就离签门最后的期限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七天之后

他要是筹不到一千两百块大洋

他又该怎么干呢

你要知道

千门的手段他是多少听说过一些的

到时候啊

只怕自己是生不如死了

不然就是千门会逼着让他去做一些欺男霸女的恶事

虽说老郑是个贼

可是丧良心违背道义的事情他是万万不想去做的

然而

如果真要是都到了那个时候了

他自己又能有什么选择呢

老郑也不知道自己窝在那个门檐底下有多久了

尽管在自己眼前的黑影不住的来来往往

心里的烦心事也一大堆

可是毕竟他从昨天晚上就没合眼

实在是累得紧

于是他自己这边啊

不知不觉当中迷迷糊糊的就打起了瞌睡

突然

老郑感觉到自己的膝盖被人踢了两下

他睁眼一看

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两个青衣汉子

两个人的身量都很高

竖在老郑眼前就跟一堵墙似的

把夜里原本就很昏暗的月光遮盖的更是严严实实

老郑瞅着眼前这两道人影

也看不清这二人的容貌

不由得从心中生出一股不快

于是老郑当即就闷着嗓子说

提什么提啊

有事说事

你们是哑巴巴

跟人人招呼不出声

只会甩蹄子

那两个人听了老郑这不客气的话并未生气

反倒蹲下身子盯着老郑细细端详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

老郑也算是看清了这两个青衣汉子的脸

只见这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

粗眉扩腮

满脸彪悍之色

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这个时候

就听见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指着豆油灯下面压着的砖头问道

你有什么能耐

敢给自己开这个价钱

老郑当时的故事说到这儿的时候啊

曾经一脸得意的跟叶大少说

自己当年在北京城翻墙撬门这个行当里头

也算是有几分名气的

早些年在道门里面

外地来京城的小贼都得到老郑这边拜码头

否则在京城如果出了什么事

道门的人是绝对不会对他们施以援手的

老郑之所以能有这么大面子

无非就是靠着自己偷东西的那身本事

因此当那络腮胡子问老郑他有什么能耐

老郑闻言之后

实在在心中是不禁发出一声冷笑啊

暗道就凭你们也配问老子有什么能耐吗

当真是虎洛平羊遭犬妻

想当年老子叱咤京城盗门的时候

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可是尽管老郑心里头一百二十个不乐意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现今的处境十分不好

都说和气生财

为了筹钱

他当然得知道收一收自己那个火爆性子

于是老郑冲着那个烙腮胡回答道

只要你能出得起这个钱

我自然就会让你知道我值不值这份钱

不信你可以试试

老郑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就差直接跟那二人说

你们要是没钱别来烦我

有钱的话再来跟我墨迹

那个络腮胡望着老郑突然一笑

也没说话

只是冲他身旁另外那个吊煤汉子使了个眼色

吊眉汉子当即就把自己身上的封腰解开了一半

露出了自己腰间的一个物件

虽然那个时候正值深夜光线极暗

可老郑呢

还是借着自己的豆油灯看清楚了这个吊煤汉子封妖里的那个东西

只见那个东西啊

黄黄的金灿灿的

在油灯之下泛着亮光

那分明就是一条黄鱼啊

也就是咱们说的金条

老郑瞅着那个金条的大小和尺寸

少说也得有半斤这么重

一千大洋那是绝对够了

这时候呢

就听那络腮胡子说

怎么样

你说我出得起这个钱不

亮亮本事吧

老郑眼见如此

也不再跟他们啰嗦

就直接说

这地方太小了

施展不开

改天约个时间吧

那两个汉子闻言之后互相对视一眼

随后络腮胡子皮笑肉不笑的说

那就明天午时陶然居见吧

我们在二楼等你

希望到时候你可别让我们失望了

说着话

那络腮胡子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袋扔给了老郑

这是定金

你先收好

鬼市的规矩你也懂

收钱办事

你要是拿钱跑了

可别以为我们当真就寻不到你

老郑接过那个布袋

放在手里一掂量

就知道这里面差不多是一百块现大洋

老郑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了

给钱给的这么痛快的主他是头一次见

因此他心里也明白

眼前这两个人估计都不会是什么寻常人

于是老郑放低了自己的语气对来人说

你们放心吧

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那络腮胡闻言之后点了点头

冲着吊眉一招手

两个人就起身离去了

老郑怀里揣着那个钱袋子

也没在鬼市上多做停留

直接就赶回了家里

进屋之后

老郑连外头的褂子都没脱

就把那个钱袋拿上了床

钱袋解开

倒过来在床上一抖

这白花花的大洋顿时落了一床

老郑随后把钱一数

发现果然不多不少

一百块大洋

老郑坐在床上

望着这满床的一百大洋

不禁开始琢磨了

琢磨什么呀

琢磨那两个大汉的来历呀

看他们那个给钱痛快的样子

一丁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应该不是缺钱的主

现如今这世道

不缺钱的人非富即贵

都是一些有靠山有背景的人

像这种人

又会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去做的呢

更何况

光看络腮胡子跟掉煤那两个汉子

瞅那模样都是手上沾过人血的

究竟是什么事情连这些凶神恶煞的人都没法解决

反而要来花大价钱找他这样一个江湖人士呢

时间快到晌午的时候

老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又将那些大洋藏到了稳妥的地方

随后自己就往东城赶了过去

那两个大汉所说的陶然居

是东城的一家酒楼

主打淮阳菜

老郑之前只是听闻过陶然居的大名

但是从来没去过

因为陶然居本就不是他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你要问为什么陶然居老郑去不得

那倒也不是陶然居对自家的顾客有什么太多的要求

主要还是由于陶然居的菜价格不便宜啊

随随便便一个菜的钱

在别处都能够吃半个桌的

所以对于老郑这样的人来讲

又怎么会跑到陶然居去跟自己的钱包过不去呢

当老郑来到陶然居门外的时候

时间刚好差不多是五十了

他门帘一掀

低头就想钻进去

可是他刚往里头走了两三步

突然就从两边窜出几个人来

硬生生的把他推出了门外

这个时候就听一个公鸭嗓对老郑说

今天这里已经被包场了

你要是吃饭的话

到别处去吧

老郑闻言一愣

对那个人说

好汉

我怕你们可能是误会了吧

我已经跟人约好了

要是这里被包场了

那么包下这个厂子的人等的人估计也是我

不信你到楼上去问问

我跟那个人约定就在二楼

哪知老郑的话音刚落

那个公鸭嗓就很是不耐烦的说

你问什么问呢

快点走

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人是跟你约好了吗

人家约的是能上得去二楼的人

我瞅你这德行啊

还是趁早走吧

别自找麻烦

说着话

那公鸭嗓就带着一群人又回到了陶然居

把一楼的大门一合

把老郑关到了门外

老郑一听这公鸭嗓的话

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感情人家这是在考量自己呢

要是自己能上得到陶然居的二楼

自然也就有资格跟人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说事了

可要是今天自己连这二楼都上不去

还是乖乖的把钱退给人家自觉滚蛋的好

老郑站在陶然居外头的大街上

深州都是熙熙攘攘的路人

他一动也不动的这样站着

盯着陶然居的二楼不发一言

老郑心里清楚

现在离五时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既然那边跟自己约着是在午时见面

肯定午时就是他们给自己的最后实限了

自己要是不能在这段时间内想出办法上到陶然居的二楼

也就只能认栽了

可是老郑一想到陶然居里面的那一大群人

他就有些头疼

光是这些人堵在门那边

自己就根本不可能上得去二楼

虽说老郑也会一些拳脚功夫

但是就算他此时再多生出几条胳膊几条腿出来

也一准打不过这么些人呢

更何况这些人估计身上都带着家伙

到时候真有人把枪往外一掏

老郑就只有给人家跪下磕头的份儿了

突然之间

老郑心中一动

急步走到了陶然居的后街

他记得陶然居在那边有一个后门

然而老郑才从街角转过去

就看见陶然居的后门也站着三个黑衣大汉

显然跟陶然居里头的人那是一伙的

老郑这个时候心中不由变得焦虑起来了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可自己还被挡在酒楼之外

陶然居这前后都有人把守

自己现在肯定是没法子混进去的

正在老郑踌躇之际

他不经意间扭头

看到了陶然居后街对面的瑞昌妓

老郑跟叶大少说

当时北京啊

几乎没有卖成衣的店铺

老百姓都是去布店绸缎庄扯上这么几尺布

然后再去找个裁缝啊

量身做衣裳

那个时候北京城里最有名气的布店就是八大祥

这八家店呢

都是山东章丘人开的

名字里又都带着一个祥字

所以当时老北京人开玩笑说

买布都是说到章丘的朋友老祥家去串门子哎

这么个说法

然而北京城里的有钱人

肯定是不会只满足于让自己身着绫罗绸缎的啊

既然兜里有钱

自然是得想法子给显摆出来

所以那个时候的北京富贵人家到了冬天都会去买皮货

什么狐狸兔子毛

野熊水貂皮

就连穿这个虎皮豹子皮的啊都不是少数

而瑞昌记这个地方

就是当时北京城里最大的一家皮货店

老郑说

当年瑞昌妓里的皮货大部分都是从关外跟蒙古进来的

所以从日本人占了东北之后

瑞昌妓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等到日本人进了北京城

瑞昌妓的买卖就更干不下去

所以早在一年前

瑞昌记的老板就带着一家老小去南方了

而瑞昌记这个店面也空了大半年了

旧时候北京城的店铺都是临街的

街口竖着挑子门

上面有匾额

从楼上还有幌子垂下来

基本每家店的这些物件全都是齐全的

两条相邻的街道上

如果店面都是对外开着的话

所以可以想象的到

这两条街上的店面一准都是背靠背的

他们必然共用一条后街

这后门也肯定是对着的

像这类厚街

日常里只有这些店铺进货上货的时候才有马车出入

其余的时候基本都是不走人的

因此这些后街大多都很狭窄

两边只要稍微堆上一点杂物

就连马车都通过不了

而瑞昌记就是跟陶然居共用的同一条后街

当时老郑抬头一看两边楼顶上对着的屋檐

顿时心中就有了主意

当即

老郑就转身跑去了相邻的一条街

到了瑞昌妓的门口来回看了看

发现没人注意

立马就从怀中掏出一根铁丝

捅开了瑞昌记一道偏门上的铁锁

身子一猫就钻进了瑞昌记里

老郑进到瑞昌去之后

发现店里人走的时候啊

已经把四面窗户都架上了隔板

整个店里暗的都迈不开腿

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子混合着飞尘的霉味

老郑进屋之后

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才算是看清了屋里的情景

于是老郑呢

就没有再多耽搁

就直接顺着楼梯登上了二楼

老郑到了二楼之后

简单辨别了一下方向

选了一扇临街瞧不见的飞窗

几步冲了过去

一把就把窗栓给砸了开来

随后老郑把窗户往外一推

顿时外头的冷风就吹进了屋

把老郑吹的身上不由得一抖

老郑这个时候是顾不上细细观察有没有人会看到自己了

他把身上的长褂下摆往腰上一系

一个箭步就跳上了窗台

随后他伸手往窗外的梁子上一搭

一个空翻就飞身挂到了外面的屋檐上

而这个时候啊

老郑手捏核桃的功夫就派上用场了

只见他用手指勾着屋檐瓦片之间的缝隙

把身子在空中来回荡了几下

指头上一用力

上半身就飞扑上了屋顶

紧接着

老郑手脚并用

整个人爬到了屋顶之上

到了屋顶的老郑

把身子半蹲起来

抬头一望街对面的陶然居

发现两边屋顶的高度差不许多

于是老郑也没再多想

在这边的屋顶柱跑了几步之后

纵身一跃

从瑞昌记这里跳到了陶然居二楼的屋顶

老郑随后跟叶大少说

上房这事啊

说起来并不容易

过去的楼层都高

说是两层楼

可是从屋顶到地面

少说得有七八米的落差

这要是掉下来

摔得一定会很严重

可是要论上房

却又要比下房容易多了

这就跟爬山的时候

上山容易下山难一个道理

因此老郑他在上头又着实花费了一番功夫

才悄悄的进到了陶然居的二楼

老郑进楼之后

先是悄悄的把窗户关好

接着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将刚才爬楼粘上的灰尘

蜘蛛网什么的都给弹打干净

最后老郑长出一口气

就满脸堆笑的从侧屋往二楼的大厅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