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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六集
一个装满罪恶的木箱
白明威把账册合上
他走到相貌猥琐的那名男子身边
抬脚踩住男子的脑袋
满身肃杀
接下来
你最好把所知晓的真相交代的清清楚楚
否则我有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
男子浑身麻木
根本动弹不得
他惊恐的看着白明威
眼底流露出彻骨的恐惧
白明威使了个眼色
男人与彪形大汉全都被带走
可尽管如此
那些少女依旧不敢抬头
仍在拼命的冲迷
白明威走到那名伤痕累累的少女身边
接过护卫的披风
接住少女瘦削贱骨的身体
没事了
别冲了
少女浑身一僵
扭头看了白明威一眼
忽然攥紧胸前的衣裳
缓缓蹲到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
震耳欲聋
而此时
从他双腿间流淌下来的血迹尚未干透
也就是这哭声
把那些本就如惊弓之鸟的少女吓了一跳
他们纷纷加快冲米的动作
仿佛都认为这哭泣声是受罚后的崩溃
以及临死前的挣扎
也就在这时
那名婆子哑声说了一句
姑娘们
没事了
没事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激动的颤抖
她浑身都颤立起来
是不敢置信
也是喜极而泣
正是她的声音
唤醒了那些被恐惧彻底支配的少女们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冲棒
慢慢抬起头来
那恐惧且小心翼翼的神色
裹挟着木然与惊恐
白明威见状
深吸一口气
随后表明身份
我是镇北大将军白明威
贼子已经伏法
你们得救了
少女们茫然无措
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
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白明威知道在这心智仍旧不够坚定的年纪遭遇了地狱般的不幸
这些尚且没有长大的孩子根本承受不住
早已吓得失了心智
只剩下恐惧与本能
有着这样一段晦暗的经历
时间是否是治愈的良药
谁也不得而知
但此时此刻
绝对不是令他们开口的时机
他看了护卫一眼
护卫点点头
属下明白
白明威看向那名跳井的少女以及婆子
轻声开口
你们俩跟我来
少女萌生死志
知晓头颈寻死
说明还有心智尚存
婆子大抵是整个悲剧从头至尾的旁观者
很多真相需要他来讲述
两人互相搀扶着
一同跟在白明威的身后走进屋里
其余的人依旧茫然无措的等待指令
护卫将院门轻轻合上
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但却有食物和衣裳正在被送来的路上
屋里低矮昏暗
破旧潮湿
一条长长的土炕占据了屋子的大半个面积
可以看出这里是大家晚上休息的地方
只是那薄薄且肮脏的寝具破烂不堪
触目惊心
婆子一走进来
扑通跪倒在白明威脚下
大将军
救救这些可怜的孩子吧
那名头颈的少女却是未雨泪先流
白明威弯腰扶住婆子
大娘
您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事无巨细
我才能帮你们
那婆子颤巍巍的起身
霎时老泪纵横
她转身走到角落
松动墙上的砖石
而后掏出一个木箱
木箱被打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纸条
木条
布条以及各种能记录名字的东西
他紧紧的攥住木箱的盖子
指甲扣进木头里溢出鲜血也浑然未觉
可见他此时的情绪究竟有多激动
他扭头泪流满面的看着白铭威
大将军
这里面记载着所有被害姑娘的名字
正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
以及在这里存在过的唯一存在的痕迹
足足三百八十一名
三百八十一中
最恶最小的只有三岁
最大的也才十七岁
有的还没有长大就遭了难
还有的刚刚长大就永远的消失了
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们根本不是人
他们丧尽天良啊
他们
他们
婆子再也发不出声
巨大的悲痛哽在喉咙
只有一点点声音从他嗓子里艰难的挤出来
他整个人似乎就要承受不住这剧烈的情绪要爆炸了
白明威默了片刻
声音有些涩
大娘
你慢慢说
我听着
婆子从木箱的最底下翻出一张泛黄的布块
那布块像是从衣裳上扯下来的
上头有着暗红的痕迹
那是鲜血凝固后经年累月落在布料上的痕迹
前些啊
这是第一个遇害的孩子
婆子哽咽着开口
接着她泣不成声
维伟讲述了在慈幼局这些年的经历
我原本是山上修行的一名姑子
二十年前下山建立了这子幼局
尽己所能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刚开始一切都好好的
我与孩子们虽然过得清贫
但是却勉强能过下去
不时会有好心的人家过来领养孩子
我会考核这些人家的背景
然后决定是否允许他们领养大一点的孩子
已经能干活的孩子
会有人来雇他们做事
为了让他们日后能生存下去
我也会放他们去做活儿
说到这里
婆子顿了顿
她攥住那用血写着青青二字的布块
手背青筋闭露
如同鸡爪一般
她继续开口
琴琴时年十二岁
皮肤白白净净的
笑起来眉眼像弯月
是一个很好看的姑娘
有一次吴员外纳妾喜酒
青青正好帮酒馆做活儿
送酒到吴员外家时
被几名宾客看到
他们看中了青青的眉毛
光天化日之下把青青捉住
二十几个人
一个接一个的糟蹋了青青
青青被送回来时
血葫芦一样
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去求了大夫
好不容易才叫他捡回一条命
养了一个多月后
前情总算能动弹
但是大夫说他受的刺激太大
所以变成了个哑巴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具体情形不清楚
所以我只能带着他去衙门报案
想要为他讨个公道
我击鼓鸣冤
衙门却以我不是苦主为由
不予受理
但是青青不识字
写不了诉状
无法诉说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
我们被赶了出来
但我没有放弃
之后的每一天
只要有时间
我都会带着青青去衙门求他们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