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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初见冯老
第二天上午
冯倩如果然接到了电话
不过电话却不是彭远征打的
而是焦念波打来的
焦念波说彭远征要走了
他准备请彭远征吃顿饭
送送行
邀请冯倩茹参加
冯倩茹狂喜
立刻跟焦念波约好了时间地点
然后跟家里说了一声
就带着车直奔清华大学的校门口
冯倩茹赶到的时候
彭远征正和焦念波几个人在校门口一侧的绿化带前说说笑笑
冯倩茹吩咐司机停车
下车就跑了过去
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彭远征的胳膊就往车里塞
他是奉了冯老爷子的命令而来
不管怎么样
先把彭远征带回去再说
彭远征半推半就地被冯倩茹拖上了车
焦念波等人见冯倩茹匆匆而来
又拉着彭远征匆匆而去
不由得目瞪口呆地凝视着那辆黑色红旗轿车绝尘而去的背影
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
冯倩茹跟彭哥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呢
焦念波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车上
彭远征舒缓着自己内心深处层层叠叠的波澜
故作讶然地说道
冯兄妹
你这要带我去哪里呀
我跟你说啊
昨天呢
我打电话征求了一下我妈的意见
我妈不同意卖
说这毕竟是我父亲留下来的纪念
给多少钱也不能卖
我想想也是
这样
我就准备回家去了
冯倩茹没有解释
也没有正面地回应
只是从副驾驶位置上扭过头来
回头深深地注视着彭远征
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是我爷爷要见一见你
你爷爷见我啊
彭远征心头一跳
嘴上却问了一句
冯倩茹却没有回答
轿车飞驰
不多时便进了冯倩茹家所在的中直部委机关生活区
生活区门口有京城警备区的哨兵把守
虽然这里的警卫级别远远比不上大红门内
但也不是寻常人等说进就进的
冯倩茹带着这辆车
显然是他父亲冯波涛的专车
车号是在警卫室里备了案的
车在门口放缓了速度
哨兵举手敬礼后
司机便加大了油门冲了进去
让彭远征意外的是
这只是第一道门
小轿车左拐右拐
慢慢地驶向了更幽静的深处
这时候
第二道门出现了
门口居然是双重警卫
一个站哨
一个坐哨
尽管是熟悉的车辆
但警卫还是惯性地拦下车
扫了几眼
正要放行
却见座位上坐着一个陌生人
便又挥了下手
冯倩茹跳下了车
跟警卫小声地说了几句
然后在登记簿上写下了彭远征的名字
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才又上车
带车进了里面二号小院
这里面住的基本上都是中直部门系统的领导干部
副部级以上级别
彭远征在车里微微有些感慨
果然是高门深似海
这还只是冯波涛的家
若是冯老爷子在大内的居所
又该是如何的门禁重重
小车在一辆米黄色小楼前停下
冯波涛是实权要害岗位上的中直部级干部
住的是干部级别待遇的小楼大宅
也就是那种跟连体别墅差不多的带有苏式风格的老式二层小洋楼
一个单元两户
上下两层
冯波涛住在东户
冯倩茹率先跳下车去
打开了单元门
然后转身望着彭远征
笑着说道
走吧
这是我家
我爷爷
我爸爸都在家里等着呢
彭远征默然相随
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这个份上
任任何矫情情或是表演
都显得那么的多余
但就在冯倩茹前头打开冯家防盗门的时候
彭远征突然有了瞬间的紧张
进了这道门
他的命运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对于他来说
这道门的背后又蕴藏着怎样的陌生和未知
等待着他的
或许不仅仅是机遇和挑战
还会有浪头和风险
请进
冯倩茹优雅地一笑
彭远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大步走了进去
进门后
迎面是宽大的客厅
客厅的装修和摆设都古色古香
家具是那种大红色的传统红木家私
雕刻精美
足以反衬出主人的身份和品味来
客厅的迎面悬挂着一幅横幅
上书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
克己守诚
这幅字很有气势
书法水平倒在其次
彭远能猜测这是冯老的手迹
字符的下面
摆着一个仿古的长条球案机
案几上摆着两个三四十公分的精美瓷瓶
瓷面是典雅的富贵牡丹图
两个花瓶的中间
还摆着一架毛笔
一枚狮子头玉制镇纸和一个古朴的砚台
地板是光洁照人的深色大理石铺就
一尘不染
彭远征走在上面
似乎行走在一面镜子上
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
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儿
透过眼前这一众装修精美的陈列着一些不知名古玩的博古架
他看见了客厅的一圈沙发上
坐着十几个冯家人
有长辈有晚辈
神态表情不一
当中的主位上坐着两个老者
男的气度凝重
面相威严
女的慈眉善目
雍容华贵
彭远征慢慢地跟着冯倩茹身后行去
眼角的余光清晰地发现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的身上
而正中那个老者暗藏锋芒如实质的眸光正投射在他的面部位置上
来
小鹏 坐
冯波涛微笑着起身打了个招呼
哎
谢谢
彭远征定了定神
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
在最边角的一个沙发上坐下
任凭斜对面张兰那羞愤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张兰和冯柏林夫妇身后
则站了一个穿着淡蓝色t恤
约一米七五左右个头
人长得极其精干的青年
正好整以暇的双臂抱在胸前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的目光扫视着他
彭远征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这个青年的眸光中含有某种傲慢和鄙
小鹏啊
这位是我父亲
母亲
这是倩如的二叔
二婶
这是倩如的姑姑
姑父
这呢
是冯远华
倩茹的弟弟
冯波涛含着笑给彭远征介绍着冯家全部到场的长辈
晚辈一干人等
彭远征一起身
点头示意
从彭远征进门开始
冯老就默默地凝望着他
见他衣着朴素
但神态举止落落大方
彬彬有礼
不卑不亢
进退有度
不由暗暗的赞赏
小冯啊
是这样
我知道你心中有些疑问
你先别着急
我慢慢的跟你说
冯波涛笑着又说道
刚要再说什么
却听冯老开口了
小伙子
你的那枚玉佩和认亲文书
能不能让我看看
冯老的声音凝重而低沉
有板有眼
微微带着一丝江南的方言口腔
彭远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点了点头
从挎包里取出了玉佩和文书
起身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冯老神色凝重地将玉佩拿在了手里仔细的端详着
然后又展开了大张认亲文书
一眼望去
手轻轻地有些颤抖了
冯老哆嗦着手
小心翼翼地将玉佩和文书放在了自己身旁的茶几上
双眼一闭
慨然一身常态
而旁边的冯老太太早就忍不住眼圈一红
两行老泪浸然而下
客厅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沉寂和压抑
老爷子没有开口发话
冯家其他人谁都不敢主动说什么
但从冯老爷子夫妻的表现来看
眼前这个青年
基本上就是冯家离散的血脉骨肉无疑了
冯倩茹站在冯波涛的身后
美丽的嘴角微微的抿着
心头有几分紧张
到了这个份儿上
彭远征反倒不紧张了
他知道
事情成了
真的假不了
假的也真不了
反正他不是冒牌货货
对这一些骨肉血亲
他还怕什么呢
良久
冯老的神色慢慢的变得平静如常
他突然抬头看着彭远征
目光中少了几分天然的凛冽
多了几分刻意的柔和
淡淡的说道
小伙子
我能不能问问
你这一趟上京城
目的是为了卖掉这枚家传的玉佩吗
为什么要卖
我妈身体不好
家里经济状况呢比较差
需要钱
彭远征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话说的很直白
也很坦率
坦率到让冯家人啼笑皆非的程度
不过这话传进冯老夫妻的耳朵中
却化作丝丝的伤感和怜惜
冯老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浓烈的笑容来
既然如此
现在为什么又不打算卖了
我是瞒着我妈来的
昨天呢
跟我妈沟通了电话
我妈坚决反对
我就准备回去了
彭远征继续回答着
冯老得到了这个答复
竟然沉默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