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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集边岭城

叹了口气道

在吐蕃战役的大趋势下

无论大将军怎么做的过分

圣上都不会有话说

关键是以后大将军的政敌和我们的政敌共同发难

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很担心圣上会秋后算账

说到这儿

卞令成蘸了一点茶水

在桌上写了一个庆字

说道

我担心圣上会提高此人的权限

从安抚诸犯变成节制军政

那时大将军就将渐渐成为他的下属

李庆安半晌沉默不语

他知道卞令成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

很可能是事实

这是李隆基的一贯手法

无论是违奸黄

不伪明还是王忠嗣

他都是先贬

以防局势动荡

然后等一年再秘密处决

这一次他任命庆王坐诊安息

显然是因为庆王和自己关系恶劣

之所以再三强调庆王不甘是军政

那不过是为了稳住自己

为此他还特地封自己为相

这种大大超过安禄山

高先之等人的过分礼遇

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先捧后杀的策略

至于自己把明月带走

他也没有追究什么

一个连自己儿媳妇都要霸占的老男人

一个拥有四万后宫的十全皇帝

他对女人的占有欲望可见是多么强烈

他真会这么大度让自己把明月带走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难道是安息离不开自己

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

无论任何一个地方

都没有什么离不开谁

他完全可以调回高先知

或者是册封风长卿

或者是程千里

甚至是李思业

任何一个人在他看来都可以取代自己

关键是即将要发动的吐蕃战役

应该说正是哥舒翰的这个计划救了自己

为了不影响到这次战役

所以李荣基忍下了一口气

并用另一种手段来监控自己

用亲王坐镇的办法

在某种程度上

这是一种折中的手段

是李隆基的一种妥协

是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如果庆王一旦无法监控自己

或者权力完全被架空

李隆基发现亲王坐镇也无法控制自己

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撤换

如果再说深一点

甚至庆王坐镇安溪也是一种临时手段了

他为了得到明月

铁定不会让自己在安溪多待

这是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除非自己把妻子献给他

否则一旦吐蕃战事平息

他也同样会被换掉

可他李庆安可能把自己的妻子献进宫吗

可能吗

大丈夫连自己的妻子都保全不了

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上

他也并非是无路可走

他李静安面前至少有两条路

进而席卷天下

退而隐匿天涯

当然

这只是最后的极端手段

不到迫不得已

他也不会走这一步

只要事情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都有挽回的余地

最好的办法就是战争

只要战争不息

李隆基就无法换境

想到这儿

李静恩便指了指桌上还没有干透的水迹

对边令成笑道

监军呐

不用担心

此人是一个有弱点的人

我能控制住他

关键是监军自己不要被调回朝中

那样会影响到监军的切身利益

李庆安最后一句话重重的打在了边令城的心中

他数以十万贯的家财就仿佛一个巨大的铁球拴住了他的脚

让他怎么回朝

边令城犹如一只斗白的公鸡

彻底萎了下来

半晌

他才有气无力的说道

大将军就不用担心了

撒迦已经上了你的船

想下去也难了

李庆安笑了笑

笑的有些暧昧

有些不怀好意

他轻轻拍了拍边境城的手道

将军呢

也不用担心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我焉能不管你

等时机成熟

我会派兵将你的家产送回中原

也不要回宫了

将军就在家中安享晚年吧

庆王李从是三年前刚刚抵达安溪

他临时担任了宋藩使

送大智亲王特使曼索尔回国

曼速尔因为要和李庆安商量具体派遣战俘的细节问题

所以在秋词等候李庆安

庆王也不耐长途跋涉

有些病倒了

来到了他的上任地

他不想再向前走了

他觉得自己不适合安息的水土

听说再向前走

要越过空气稀薄的灵山和千里戈壁

这时的李从望而生畏

于是小病就说成了大病

他派人去告诉满族尔

他病势沉重

恐怕无法再陪他西去

只能送到此地了

李清安给李从安排的官邸是秋瓷的旧王宫

虽然显得气派宽敞

符合李从的尊贵身份

但这座王宫已经有四十年没有人住了

前面斑驳

屋顶陈旧

尽管李静安已经派兵打扫过王宫

但去除不掉宫中的阴利之气

阴冷之气浸到了每一块砖石

每一寸墙壁上

都透着一种森森寒意

巨大的宫殿只有三十几人居住

显得是空空荡荡

一连两个晚上

包括李丛在内

所有随从都没有睡好

昨天半夜

他的一个侍妾突然凄厉尖叫

说是房间内有鬼

吓得所有女人都跑到了李聪的房内

众人瑟瑟的聚在一起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