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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集
到后来
爱子心切的灾民们
宁可不要粮食
也要把饿的只剩一口气的孩子塞给方头
到了汝宁府的时候
方涛的队伍已经变成了庞大的儿童队
其中还有不少孩子是被抱着走的
过了汝宁府
情况就更复杂了
除了送孩子的
还有不少人也自愿脱身做方家的奴仆
方涛和钱天涛犹豫了好一阵之后
才蹲到一起计算两人仅存的家底
商量了许久之后
才决定只挑选身子骨还行的轻壮
至于老人
无能为力
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
方涛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从情感上讲
他更愿意收容这些老人
可从实际上讲
如果他这样做了
结局只有一个
破产
千天涛沉默了一阵
只能告诉方涛
慈善只能量力而行
只有保证自己不破产
才能长久的慈善下去
方家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壮大 壮大
再壮大
只有足够强大
才能保护这些无助的百姓
我们没有退路
秦天陶如是说
前行的路或许很艰难
但目标已经确定
现在要做的
就是不论路上遇到什么
都要咬着牙走到底
方涛带着灾民的队伍
很快就挺进淮西
此时的灾民队伍
已经发展到近五千
如此庞大的数字
非但方涛大赶
财力上已经到了极限
就连沿途的州县
也都是闻风而动
积极一些的
甚至直接派出了兵马阻截围剿
灾民啊
这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不稳定因素
太影响和谐了
虽然它们还没发展成流寇
可在自己治下
一旦出了什么漏子
自己可是第一个倒霉的
行了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狡猾一些的官吏甚至想出了必杀技
自己和怕出事的乡绅凑钱弄的粮食
跑到通往宁县的官道上去施舍周米
并且把这个消息有意识的往灾民的方向扩散
不过在他们看到打前战的招财时
所有的官吏也都松了一口气
有锦衣卫押送
出了漏子自然锦衣卫抗争
招财为人也挺爽快
一入县城就大把的撒钱
大宗采购忙得不亦乐乎
连价钱都不谈
当然
各地商家按照朝廷采购惯例送来的回购
也让招财的腰包鼓胀胀的
不过很快就被哭笑不得的钱天涛全部没收
没走出多远
方涛就再一次被石可法治下的猥所兵给拦住了
这一回
就算方涛亮出了锦衣卫百户的牌子
对方也死都不肯放行了
得罪了锦衣卫
好歹要过几天才会被砍头
不遵史巡抚军令
当天就得被砍头
位所千户只能为自己争取多喘两口气的机会
没了辙的方涛只得在原地等候史可法
史可法的效率也高
得了消息之后
立刻快马加鞭的往地头上赶
没过多久
一张黑脸就再次出现在了方涛的面前
府台大人
咱们又见面啊
方涛看到史可法不善的表情
有些尴尬的拱了拱手
史可法没好气的说
你小子好歹也是朝廷的百户
不想着解忧
反而比朝廷添乱
方涛一脸的诧异
添乱
我不是带了一些灾民回去找活干了吗
怎么就是添乱了
史可法气嚣嚣的在道旁的大石上坐下
摇头道
哎
年轻就是年轻啊
光知道这些表面文章
你可知道为何历代以来
一有灾荒
不管是哪家朝廷
都会让灾民滞留原地吗
钱天桃插嘴
这不就是为了怕人流窜造反吗
史可法摇头叹息
哎
错了
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
灾民滞留园地
更容易造反
这番话让方涛更奇怪了
那又是为什么呀
梁惠王还知道河内兄择移其民河东呢
怎么到这儿就行不通了
一则是灾民四散
无法有效政绩
人都跑了
难道要朝廷政绩的官吏跟着刘明到处乱窜
粮食集中押韵
集中政绩问题不大
四散开来
每一小队都要派人手护送
若是灾民四散
你从哪儿找十几万兵马来
嗨
纵然找到了
你准备掏多少银子的军饷呢
史可法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二则是轻壮四散
灾后无法恢复耕种
那么多闲置的田地没人耕种
朝廷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元气
第三
灾民寺散到各县之后
若是因此而引起其他未受灾的州县物价飞涨
那岂不是更乱
最关键的一条
大灾之后
必有大意
若是灾民之中有人染上了疫病
还到处乱跑
你小子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吗
这一回
地方官失职也就罢了
干杀你个毛头小子又掺和个什么呢
钱天陶有些不解的问
不对吧
留明一散
真这么麻烦
话一出口
就知道自己食言
这个时代与几百年后完全是两回事
几百年之后
蝗灾根本不叫什么灾
即便洪涝干旱这样的灾害
也因为气象卫星和水文监测的存在而变得可以预警
纵然发生了地震
依靠现代化的工具
快速救援的效率也远远比这个时代高得多
钱天陶更没有意识到的是
在专制的时代
每一个官员都必须对上级负责
而不是对公民负责
所以他们如果想要让自己的仕途继续下去
就必须让上级对自己表示满意
而不是让公民满意
这个时代
灾害预警水平其实也不低
特别是旱涝两灾
从降雨和水文变化上就能够完全的预测
但官吏们有时候甚至会拖到灾害之初才开始着手准备
这是为什么呢
主要还是怕负责任
你提前报灾
虽然善意提醒
可如果灾没来
肯定逃不掉一个妖言惑众之罪
如此
只能等到灾害已成定局的时候
再报灾情
着手救灾
于是
首先在来回造报的路上耽搁一段时间
然后到朝堂上
大臣们既要核实灾情
又要为拨款数量扯皮
毕竟这涉及到个人
各级可以可以从中截流多少
所以又是一阵交锋
继续耽误时间
就是筹措调集
再耽误时间
等到了押送起运就更要命了
肩挑手提骡马车
还得防止沿途的非法武装分子抢劫
速度本来就不快
等到救灾措施开始落实的时候
灾民已经死去了大半
有些良心不错的官吏倒是有心直接打开官方仓库放粮
可是这样做必须有个限度
要让皇帝的恩责
大禹官员的恩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