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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集桑之夏

借口不舒服在屋里没出来

徐敖做好了两个小菜

端着就要走

江玉白抻着两条长腿往路中间挡

你那清汤寡水的怎么吃啊

我特意带了老家的特产给嫂夫人熬汤

等等一起端过去呗

让嫂夫人尝尝我的手艺

徐敖脚下微顿

面无表情的看着江玉白笑嘻嘻的脸

一字一顿

江玉白

别打他的主意

你误会了

我就是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图

徐敖打断江玉白的话

化声冰冷

别把你的心思冻到他的身上

他若是被你牵扯出了什么麻烦

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发

我当年能把你摁在地上揍

现在就能拧断你的头

江玉白哭笑不得的抬手掩面调侃

我听闻西北的两种收获颇丰

全是嫂夫人的功德

悲嫂夫人只有敬重

并无他意

你最好是没有

徐瑶无视江玉白的挽留

抬脚就走

江玉白捂着被牵扯疼了的肩膀

笑得十分唏嘘

你看看

我就说这个货是个将种吧

没说错吧

一直藏在暗处的黑衣男子现身

落在江玉白的身后

看清他肩上渗出的血色

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少爷

徐敖给脸不要脸

您何必

徐熬也是你教的

江玉白眼底浮出一缕冷色

不以为意的搓了搓指腹的鲜血

徐家老爷子曾与我父王有半事之恩

惠王府遭难时

嘉姓侯和老爷子也曾为了我父王奔走

徐家哪怕是没落了

他也是徐家的少主

这一身的傲骨

也是你能搓磨的

黑衣男子自知失言

当即跪了下去

属下失言冒犯

少爷恕罪

江玉白掸了掸指尖

没多言

听着灶上汤中咕嘟咕嘟的冒了一会儿泡泡

戏谑道

来之前我只当徐敖对妻子情深意重的话是传言

不成想竟是真的

你们别打歪的心思

徐敖可不吃硬来这一套

陈年河和徐敖联手遮掩之下

西北的荒地变粮仓一事被隐藏的极好

就连江遇白得之时都觉得不可置信

世人皆知西北荒芜

谁敢想这荒芜了千百年的冰雪之地

竟然也有迸发出生机

废土变宝的可能

直到西北荒地的变化与桑之夏有关后

江玉白就更觉得意外了

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

竟然也有这么一番了不得的大本事

在见到徐敖前

江玉白麾下的幕僚甚至提过一个主意

可以暗中把徐家老少全都请到岭南去

直到徐家愿意交出两种

可这个说法一提出来

当场就被江玉白否决了

徐敖可不是能被搓磨软骨头的性子

更何况徐家还有个历经无数风浪的老爷子

徐家的人

可没那么好拿捏

江玉白垂眸脸去眼中思绪

站起来

西北的粮

我要定了

只是也没有那么着急

不急

慢慢来

江玉白做势要走

刚走出去几步

猝然回头

指了指灶上加了紫参的鸽子汤

那一锅可都是好东西

别浪费了

一会熬好了给我嫂夫人送过去

和衣男子为难

少爷

经咱们手碰过的东西

徐家少夫人大约也是不会碰的

不吃怎么了

江玉白不以为意

一次不吃就多送几次

反正我的心意是送到了

你说呢

徐家如今示弱

落在泥里的也是一堆难啃的硬骨头

惠王远在岭南蛰伏

起事之时也不可过于张扬强硬

江玉白想想觉得挺好

好女怕郎产

这是亘古不变的老理儿

徐敖现在烦不烦我我不知道

时隔多年的故人重逢

我可一点都不觉得心烦哪

徐敖现在不是不硬吗

那叫死缠

他就不信了

徐敖能忍得住

半个时辰后

桑之夏看着桌上多出来的一盏热汤

面带愁色

你跟那位是怎么说的

不是说好了婉拒的吗

怎么还送起汤来了

徐瑶显然一时也看不透江玉白的路数

愣了下

我婉拒了

江玉白可能没听懂人话

桑之夏被他话中的烦躁逗乐

瞧这位的架势

不像是打算就此收手的样子

平心而论

但凡是换个人来想要求两种和增产的诀窍

桑之夏或许都会考虑考虑

可问题是

江玉白拿了这么多粮是去养叛军的

人家打了旗帜明晃晃的准备造反

嘉兴侯被诬陷一个通敌叛国之罪

徐家几代人积攒下的劳苦功高抵了罪过

最后也换来了全家流放西北的下场

要是跟造反牵扯上了干系

桑之夏当真是不敢想自己的脑袋跟着滚地是什么画面

桑之夏表示自己其实还是想活

也没那么急着寻死

徐瑶视线从汤盅上冰冷划过

闭上眼

咱们在这里暂时住上几日

等寻到合适的机会了

我先送你走

江玉白竟然是能准确的拦在了半道

还很清楚两种之事跟桑之夏有关

证明他在西北的钉子已经深到了难以预测的程度

徐敖不敢冒险

桑之夏虽是不放心

可想想也只能点头

桑之夏难掩怅然的看着徐敖

我悄悄的走了

那位会找你的麻烦吗

我怕过他

徐敖不屑的喝了一声

你只管走在前头

等我把尾巴甩掉了

就来找你

如此情形下

这的确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桑之夏伸手抚平徐瑶眉间的褶皱

别急

会有办法的

牛户吃草

姜玉白还能强摁头不成

徐敖握住桑之夏的手

露出个笑

挥手灭了桌上的烛

先歇歇吧

明日再说

徐敖只说暂住几日

可一住就是十日开外

这十来日里

桑之夏尽量在屋里闭门不出

对外也一概声称自己是不舒服

没给江玉白任何偶遇自己套近乎的机会

江玉白也是一点都不急

每日除了日常去灶台边跟亲自做饭的徐瑶偶遇

剩下的就是把自己从老家带来的各种特产换着花样的往桑之夏的桌上送

今日子申

昨日鹿耳血宴拿锅炖了

用装面的大碗装得满满当当

不要钱似的送出了流水席的架势

哪怕每日都是原封不动的被送了出去

也一点不见气馁

隔日送的更加起劲儿

眼看着宋六和林初每日捡破烂

被滋补的脸上白里透红还圆了一圈

这日夜半

徐敖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桑之夏闭着眼

任由林初在自己的脸上摆弄

抓着徐敖的手吃金晚

徐瑶指尖滑动

在桑枝下的掌心写了几个字

芝芝

我都安排好了

去这里等我

最迟五日

我就来跟你汇合

桑枝夏的睫毛颤了颤

嗯了一声

勾住了徐瑶的指尖

万事小心

徐瑶看着勾住自己的手

微不可闻的笑了

我知道

安安静静了许多日的客栈

门板嘎吱起了声响

碍于桑之夏住在二楼

江玉白为了避嫌住在了楼下

江玉白得了消息

缓缓坐了起来

眼神玩味

可算是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