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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集

庄严肃穆的场合之下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父皇身着玄黑龙袍站在最上面等他

每年的这个时候

都是太子登高祭祀

然而今年太子缠绵病踏到久未治愈

郑婉瑶大抵知道

里面有郑霄的手笔

而如今

由于郑婉瑶领军大破契丹

所以由他亲自去登上这十九层台阶

底下的无助和请赐人已经在吟唱高歌下人这句灵必佑苍生

见风神灵啊

祈求得赞

郑婉瑶耳边萦绕着慷慨激昂的祝词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

然而

却是第一次去白玉街祭祀

他身着赤墨飞鸟纹的徽衣

上身彩绘繁杂复丽

每一步往台阶上走的时候

那些栩栩如生的飞鸟

好像真的活了过来

所有人也都注视着这种神圣庄严的一幕

从郑国开朝以来

告诫的女子仅有一位

这三公主即便是打了胜仗归来

武王陛下也未免太过夸张

从前呢

也就只有先皇后去往太庙有这资格

她原本就是三公主生母

陛下恐怕就是念及旧情

所以才会这样做呀

听闻郑板瑶和那位太傅率军攻打契丹的时候

裴景城和老将军竟也心甘情愿为他所用

你这些来的吧

公主殿下和裴景城本就是青梅竹马

将军府自然会为他出力

众说纷纭的时候

什么样的猜测都有

尤其是男人们的嫉妒心往往最为卑劣

哪怕是心知肚明郑婉瑶是率军之首

但是许多人却想归功在太傅或是裴景成身上

甚至认为他这么做

也是为了青梅竹马

沈静霖同样也在注视着郑婉瑶

跟那些光明正大打量的人不同

他此刻曾在马车中

很像是身处黑暗的窥探者

九层台阶上的少女

身上那件宽大的衣袍远远看过去就是红与黑交织

她脸上虽然没什么神情

却叫人很难再移开眼

英气与艳丽逼人这几个字

在他身上很好的展现出来

和那盘龙柱子上耀眼的光泽很像

就连沈继林也不得不承认

他即便是此刻戴上冠冕

也只会让人觉得是当之无愧的王

所以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起改变的呢

明明不久前

少女还在用恶心人的把戏追逐在自己身后

然而很快

郑婉瑶就像是玩腻了般将他一脚踢开

但人就是这样犯贱

他并不喜欢那段时间的郑婉瑶

反倒是更在意这样野心勃勃又恶劣的亡女

和她一样

手段卑劣

无所不用其极

沈剑林抬头

右手缓缓按在心脏

想要压下那隐秘的病态感

但见那身飞鸟挥衣的少女

已经一步步走到了最高层

而太庙之上的武王

带着十二冠冕

她将那柄象征着郑国的长剑

递到了郑婉瑶手中

瑶儿

这是你母亲的剑

武王比几个月前还要身形消瘦

宽大衣袍遮挡下

脊背已经瘦骨嶙峋

他指节苍白

然而眉眼含笑

去吧

武王的意思很明显

是要郑婉瑶按照习俗

以剑为武

载这太庙

以王女身份告诫

也是要让所有人看见

她的地位

并不逊色于圣和王子

可是

郑婉瑶眉心却在跳

父皇说 去吧

就好像很多年前

母后逝世前的那晚

孝义盈盈为她戴上海棠花

希望她会慢慢长大

后来

她长大了

那株海棠花也谢了

可是眼前这位年过中旬的天子

好像看起来没有半分异样

他漆黑眼眸仍然澄澈

那双沉稳的眼神里

仿佛在告诉他

尽管放手去做

底下

无数双眼睛看着

郑婉瑶吻了吻

接了剑

儿臣必不会叫父皇叔望

他转身的时候

正看见夏玄策温和含笑的眉眼

还有不远处的魏渊

裴小将军如果在的话

肯定也会像这样笑着看向他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他都并非一个人

郑婉瑶缓缓举起手中的利剑

她将醇香浓厚的酒喷洒在剑刃上

随后一把火就令剑身灼灼燃烧起来

他足尖蓄力

跟着祭祀曲而动

仿佛烈焰也不能着其身

沈剑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郑婉瑶

如果说从前他透着股天真残神

那么现在

就是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蛊惑

他很清楚

有些人其实是等着看太庙祭祀赏郑婉瑶出丑

毕竟所谓见技神明

需要在火中起舞

不仅仅是考验胆量

还有力气

可是郑婉瑶却一往无前

弹剑

最中心燃烧起来的火圈之内

少女身上穿了件红与黑交织的衣袍

她手上那把灼灼燃烧的利剑

仿佛要焚尽一切

祭祀曲也从慷慨激昂到悲怆欲绝

而她手中的剑花

也越来越凌厉

脚踝上

赤红色铃铛在火焰中清脆作响

他并没有丝毫停歇

反而越来越快

宛若涅槃火凤

冲破天际

祭点

随着一声低沉脱长的语调响起

太庙之下

万人跪拜朝祭

而武王将手中朱砂抹在他额间

瑶儿

你该是如此

年迈的武王压着喉咙间的血腥气

笑着

笛声呢喃了去

他眼神中仿佛出现了刹那的恍惚

你母后若在

也必定高兴

但见郑婉瑶束冠锦衣

额头上多了那抹朱砂后

她也缓缓伸出食指托印

于是

眉心一道印记灼灼

沈洁林奇黑眼瞳里

倒映着他的身影

此刻

所有人俯首跪拜的时候

主人都在说

王女祥瑞

上告神明

而他

也下意识跟着低声重复了去

却似讥讽

忧思嘲弄

上告 神秘

他嗓音沙哑又低沉

沈剑林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带嘲讽

似乎是压根儿就不相信这道虚无缥缈的东西

至于那位欺辱过他的亡女

沈建林如今不知道对他究竟是憎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他闭上眼睛

在马车上沉默不语

显得分外冷淡

那双精致好看的脸

此刻也透着苍白和冷色

像是终年不化的雪

这种时候

沈洁凌没来由想到燕王之前交给他的那封信

也是最后的试探

杀了郑婉瑶

他和郑婉瑶

本就是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