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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集
郑婉瑶第一次在魏渊的眼神中看见那样仓皇无措的神情
她那嗓音里也满是悲寂
青年明明已经拥有了一张白玉无暇的脸
可是心底里的那道口子
却始终没有痊愈
我渊从来没有将他自己真正当成过神
数十年来
仿佛都认定自己是随时都能为郑婉瑶去死的棋
悲切 惶恐
谨小慎微
所以越是这样压抑隐忍
才越会恐惧被人发现内心深处的秘密
因为那不仅仅是以上犯下的男女之情
甚至是掺杂了扭曲古怪的自虐
我愿骨子里在渴求他施以惩罚
可是当所有一切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
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郑婉瑶也并不打算再拐弯抹角
我并不觉得欲望有什么难以启齿
即便是渴求虐商
说出来反倒轻松
更何况
你也该知道
我从前折磨人的时候
原本就肆无忌惮
并且这才哪儿到哪儿
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低头看着魏远
但见青年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时候
身上的衣裳残缺可怜
而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也相当让人心惊
完全称得上是酷刑
郑婉瑶下手的时候没轻没重
也没想过要离夕
他时至今日也明白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
或许有情爱
利益 冲动
或是别的什么情绪
但是只能说明
他并不是厌恶未冤
他不愧疚
也没有同情
唯独想要认认真真将他从黑暗中拉起
所谓以下犯上
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强迫你
至于身份
云泥之别
我从不曾在意过
对于我来说
喜欢的人
哪怕他是奴隶
也会带在身边
不喜欢的人
即便是皇宫贵胄
也要他去死
这
婉阳用指尖临摹过他侧脸
上面有一道昨天夜晚残留下来的痕迹
他身形高挑
面容青俊
所以昨天哪怕是在软榻上被动成受的时候
光是那张脸
就让人生出以你心思
此刻
那身禁欲的金无畏服上沾染蜡烛油迹
让平日里死去沉沉的衣服多了些明艳
有些话
如果现在不说
郑婉瑶不知道今后来不来得及
他并不想让对方赴死是真的
希望他能够成为自己最厉的那把剑
也是真的
我知道
你昨天晚上说的喜欢
是发自真心
我对你
也并非只是因为醉酒宣泄
但是
你也应该知道
我永远不可能只为某个人停留
郑婉瑶松开牵制住他下巴的手
然后起身换了件干净衣裳
他跨过凌乱地面的时候
那些疯狂有欢愉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包括魏渊在黑暗之中说出来的那些话
跟他平日那副清冷近欲的模样形成反差
这也是郑婉瑶很少见到的一幕
可他非但是不觉得厌恶
反倒是越发清晰想起来昨夜烦躁阴郁的情绪
是怎样被他耐心的一寸寸抚平
郑婉瑶顺带将一身宽大的黑色锦袍递给他
委员
我要的是一把利剑
是所向披靡无所不往的剑
能真正替我扫清障碍
生子丹已经在沈季霖的身体中种下
他在街风宴上的小动作
不用猜都知道是跟回到燕国有关
所以
他也就需要有个人去对付沈剑林
如果可以
我希望那个人
是你
静默之下
韦渊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刚才听得明白
公主所说的
不仅仅是希望她活着
而且说昨天并非是宣泄
也就是说
夜里那句喜欢
也是真的
即便是郑婉瑶说
他永远不可能会为某个人停留
可是魏渊听到这些话的时候
心脏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漏跳一拍
他生怕所有都是黄粱遗梦
直到那冰冷丝滑的悬墨锦衣落在手中的时候
明明是很轻的一件衣裳
可魏渊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郑婉瑶对他
从头到尾都没有怜悯或是邪恶
反倒是他
擅自揣测主上心意
魏渊心中积压的那些情绪
在这一刻逐渐消散
他跪地俯首的时候
眼尾潮湿
愿为公主刀剑
韦渊很清楚
自己从头到尾都是瑕疵
不仅仅是皮囊之上
骨子里也是自卑冷冽
身为暗慰
最重要的是顺从和听话
所以他才会拼命压抑克制着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
可是有朝一日
少女却告诉她
这没什么难以启齿
好
郑婉瑶看向窗外抽枝结果的枇杷树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快要立夏
老燕王也该由尽灯枯
你总要回去亲眼瞧瞧
是
他又怎么会听不懂郑婉瑶的言外之意呢
魏渊也很清楚
他的身份
原本也不可能永远瞒着
而郑婉瑶也有的是耐心听他讲完从前那些事儿
即便已经知道魏渊身上流着燕国皇室的血
但青儿听到他说当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却被燕王临迟被刺
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良久
他沉默喝着解酒汤
听到魏渊用相当平静的语气抛开过去时
郑婉瑶攥紧的手指有些泛白
不管是谁
总要讨个公道
哪怕后面是所谓的世界法则
郑婉瑶也从来不相信所谓的祭奠命运
而这一夜过后
郑婉瑶首先就是让魏元去盯着沈继林
他并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立刻去了将军府看裴景城
反倒是去找了夏玄策
占星楼坦夫依旧是那身温润白衣
只不过上回还花团锦簇的顶层
如今有不少花都开始枯萎
他好像也并不意外郑婉瑶会来
参见殿下
夏玄策躬身弯腰的时候
身上月白色锦袍层层堆叠出褶皱
他手中尚且攥着一片叶子
但见上面凹陷处有大滴的露珠
一只可怜的蚂蚁在其中沉溺挣扎着
怎么也爬不上去
这么些天以来
他虽然成了摄政王
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动作
四皇子和太尉府想要打探消息
却无一例外都吃了个闭门羹
唯独只有郑婉瑶
顺利来了这里
摄政王真是好雅兴
旁人都在暗地放冷箭
大人倒是沉迷浇花弄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