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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集

郑婉瑶神色复杂

她并不喜欢被欺瞒的感觉

尤其是打着为他好的名义

可是太傅这人又很复杂

他从头到尾确实是在助他一臂之力

但是和父王之间的约定

却始终隐瞒不发

甚至如今成了摄政王以后

宫里不少风言风语都在说太傅要真正掌权

殿下何必挖苦城呢

只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夏玄策将手中的树叶放下

但见里面那只溺水的蚂蚁无论怎样挣扎都逃脱不开

他略微挖了下

手倾斜过去

于是那只黑色蚂蚁很快就从水滴中挣扎出来

掉落在地

片刻的功夫就钻进角落里

可惜那地方却结了蛛网

好像无论怎样抵抗挣扎

最终的结局都是徒劳无功

臣虽为摄政王

但依旧是公主啊

依旧是永安王殿下的太傅

夏玄策抬头

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那双琥珀色浅淡铜人里

认认真真看过来的时候

带着细碎的光

将永安王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

他好像就真真正正站在了摄政王的位置上

两人之间

也好像就有了无形中的隔阂

正婉腰闻言

却笑了起来

如果是太傅

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气瞒

他说话的时候

已经在朝男人步步紧逼

很明显已经不再打算拐弯抹角

我只想知道

你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

郑婉瑶心中大概能猜到是跟将军府有关

毕竟这么些天

夏玄策不动声色就请回了老将军

只是谁都不知道他们二人谈了什么

而白衣人好像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

但是他并没有像从前那样跟郑婉瑶四目相对

而是看向了不远处正在沉寂的落日

他很坦诚

夺兵权

下玄策嗓音低沉沙哑

微微伸手摘下一朵还未枯萎的粉色芍药

递给他

臣从前便说过

为人君主

即便在外仁慈

对内却得让人感到畏惧

只有畏惧

才能让人臣服

郑婉瑶并没有接过那朵残阳之中即将枯萎的花儿

她反倒是攥着夏玄策的手腕

想要看看她那张温和沉稳的脸上

究竟写着什么

可惜

什么都没有

他无悲无喜

分外平静

平静的好像早就已经预知了自己的结局

你和父王说的铺路

就是打算以摄政王的身份施压夺权和清算

长此以往

世袭贵族和旧臣一定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父王不可能一直保你

但臣只需要三个月

夏玄策依旧没有看向智婉瑶

他只是看向那只还在苦苦挣扎的蚂蚁

陛下已经病得很重

而殿下如今即便成长的再厉害

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依旧残存良知和仁慈

下玄策嗓音很缓

可是却像刀子般锋利

崔疑之事

殿下原本可以不必为了一个魏渊就杀了庞林匪

以至于彻底暴露自己

神庙之中

殿下也原本可以直接丢下那奴隶不闻不问

裴景城受伤时

殿下也不该涉险

为了他就将巫族双生子带回咸阳

还有

如今您要做的

并非质问

而应该是毫不留情利用臣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面容带着温和的笑

可是却让人觉得无比残神

殿下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

都宛若脚踩悬丝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如今步步为营

精心算计

走到了现在

有些人说您是冷血狡诈的疯子

但臣却觉得

殿下

归根结底

是因为您还残存有人善

如果殿下想要的不仅仅是永安王

也不仅仅是郑国之主

那么乱世之中

最先需要丢掉的

就是底线和情谊

不管谁死

只要最终能助殿下一统四国

那么需要埋下多少尸骨都值得

所以殿下

臣会等着那天

夏玄策从前给人的感觉

始终都是沉稳温润而又毫无攻击力

可是如今

却让人觉得心惊

他从很多年前就教过郑婉瑶

如何兵不血刃设局除掉所厌恶之神

只是时过境迁

郑婉瑶心中已经有了许多牵绊之人

这些东西

有时候是动力

但有的时候

却是致命的耍累

而他要交给郑婉瑶的最后一件事儿

就是借着软肋而不得不破釜沉舟去豪赌

可少女却只是反问他

太傅觉得

我该感激吗

夏玄策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手腕被少女攥得很紧

低头就能看见郑婉瑶那双漆黑眼眸中

仿佛正跳动着灼灼火光

夏玄策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

如果是任何人被欺瞒到现在

哪怕是打着所谓为你好的由头

也只会令人生硬

但他原本就并非好神

而郑婉瑶像是自问自答般低语

有句话说的对

我确实不该对你存有人善

他面无表情给了他一巴掌

可我并不会感激

这是第一次

郑婉瑶以君臣身份对夏玄策动手

他眼眸漆黑沉沉

你为了郑果也好

还是别的什么理由也罢

即便是出事

我心中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可是夏玄策也并未挠

清脆巴掌声响起的时候

他右脸被这力道打得微偏

他舌尖抵了抵血腥杵

明明是在受暑

可他却反过来像从前那样

摸了摸郑婉瑶的头

臣知道

夏玄策注视着他的眼睛

原本就是臣之过

没有事先告知殿下

所以殿下即便不动手

微臣也该负荆请罪

江山社稷太远

臣也只是在践行从前答应过武王的承诺

所以

殿下不必有负担

兜兜转转

说了这么些话

夏玄策是在告诉郑外瑶

王后所做的任何事儿

都跟他无关

他那双手

也无比温暖宽阔

并没有逾矩

只是虚嘘摸了摸他的头发

像是从前那样

在鼓励和宽慰

殿下

气消了些吗

郑婉瑶完全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此刻不知道是感到愤怒还是可悲

跟太傅学了那么些年

自然很清楚她的用意

他完全是打算用着摄政王的身份

去扫清障碍

而郑婉瑶

到时候就能以神义之君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