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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性格懦弱的女人却从未试图反抗
没有想过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和儿子
甚至从不向外人诉说
他只是念及赵国华也有兴起的时候
做几个小菜
一家三口开杯小酌的短暂幸福时光
想用忍耐来维护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之舟
以致同事们都习惯了这位夏天戴口罩
不近视却常戴眼镜的大姐
二十年来
许文已经从活泼开朗的女子
被丈夫改造成低声下气的妇人
身上再也找不到昔日的风采
一九八七年
赵伟伟上学后
许文也重新到聊城市某单位上班
一九八五年
赵国华的父亲去世
一九九七年
他的母亲又患脑血栓偏瘫在床
为了照顾婆婆
许文找了一位十六
七岁的农村姑娘周雪琴帮忙打理家务
照顾老人
这周雪琴的介入
就像一根导火索
加速了这个家庭的毁灭
许文察觉出不正常是在半年之后
她感到周雪琴的到来
使家里有了一种罕见的温馨
这丈夫的脾气也日渐好转
对家的依恋也日渐增长
每天丈夫上班
周雪琴都是悄悄的站在阳台上
痴痴的远送
直至望不见踪影为止
这赵国华下班回家
她便兴高采烈的围绕左右
由于工作需要
许文武后会下班回家
有时他开门便看见周雪琴从自己和赵国华的卧室出来
一问
赵国华便搪塞说他是跑去看电视的
他也不好赶他走
一九九八年
赵国华的母亲去世
借此机会
许文委婉的辞退了周雪琴
周雪琴走后
赵国华开始以种种借口夜不归宿
一九九九年二月
许文独自一人来到赵国华父母的住处
悄然上楼
没有开灯
摸黑躲进了壁橱
十点左右
赵国华和周雪琴开门进了屋
相拥而眠
亲眼目睹这对男女
许文自己却全无勇气正视戳穿这一切
他强忍泪水
待二人熟睡后
踉踉跄跄的下了楼
第二天
许文劝告周国华
说伟伟都上班了
让他也收敛收敛
为了孩子可不能丢人啊
这赵国华听后却暴跳如雷
一拳打在许文的右眼上
骂他是吃饱撑的
劝赌不劝嫖
他和周雪琴的关系又影响不到这个家
关他什么事儿
至此
徐文心灰意冷
这个死要面子的女人
第一次想到离婚
想到找妇联
想到找学院的领导
可是许文的哥哥知道之后
却慰他说凑合着过吧
这孩子也大了
有这个家总比没有的强
这许文就又一次忍让了
到二零零零年三月十三日的晚上
许文拖着沉重的身躯下班回家
看到赵国华早已吃过饭
便一人到厨房下面条
随之而来的赵国华厉声问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干什么去了
不待许文达话
他挥手一拳击中许文的左脸
边打还边说
这个家不是他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的
许文夺门跑出
当晚住在了他的二哥家中
第二天
她仍然不敢回家
打电话叫回早在春节前已被丈夫打出家门的儿子赵伟伟
又喊来大侄子许林斌夫妇
二侄子许林强夫妇
以及其他四个侄儿共同商议
这许文一见到亲人
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
放声痛哭
侄子侄媳看着姑姑青肿的眼眶
个个气愤难忍
更加坚定了早就想教训许国华一顿的念头
当天晚上九点左右
一行十人分成两辆面的来到许文家
四个侄子在楼梯口等候
许林斌夫妇
许林强夫妇随许文
赵伟伟来到楼上
赵国华正同同事搓麻将
许文送走三人
赵国华怒斥他
问他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许林强见状
质问赵国华
问他带姑姑打成这样
玩着麻将还挺潇洒的
嗯
赵国华冲上来欲抓许林强
被许林强一把摁在椅子上
冲脸上打了两拳
赵伟伟抱住赵国华的上身
许林斌的夫妇也过来帮忙
许文见状
冲上前去
抽出藏在袖筒里的一根暖气管
冲着赵国华的腰
腿
臀部啪啪的打
积遇了二十年的痛苦
怨恨像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边打边喊
你再打我呀
你再打我呀
这赵国华没有反抗
也不吭声
只是抱头拳掌
也许是妈妈的情绪传染了赵伟伟
他也挥拳猛击父亲的背部及后脑
哽咽着说
爸爸
从小你就打我
今天你也尝尝挨打的滋味
站在门口放哨的许林强之妻
这时发现打麻将的三人又走上楼来
连忙喊住众人
住手
赵国华随即瘫倒在地
鼻孔流血
双腿在抽搐
许文带着孩子们匆匆离去
第二天
儿子赵伟伟发现赵国华躺在原地未动
早已气绝身亡
二零零零年四月
许文 赵伟伟
许林强均被当地检察机关批准逮捕
当记者在看守所见到许文的时候
他痛哭流涕
后悔莫及
他哭着说
早知道这样
他还不如再忍二十年呢
许文是个有文化有职业的女性
面对丈夫的无理和家庭的不幸
她本该有多种选择
她可以去找妇联
她可以走进法庭
可以拿起自卫的武器
可她却没有这么做
那么是什么造成了她的胆怯呢
是丈夫的拳脚
还是丈夫的凶残
而我认为
也有她自己本身的难过的面子观
有了害人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思想
就很难迈出自救的一步
其实
他的家除了毁灭
还可以有多种选择
而他的本人
除了痛苦
也可以有多种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