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 第191集-文本歌词

《家园》 第191集-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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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空中往来的叫马声中

此刻最安静的地方

反而是双方的帅骑之下

两位主将和双方的核心幕僚都没有参与骂战

他们只是跨坐在战马上

气定神闲的倾听对方在言辞上的创新

敌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敌军主将显然抱的是同样的心思

宇文士吉猛然领悟到双方主将的真正目的

他立刻习惯性的扭过头

试图把这个发现和旭子分享

虽然已经并肩打了好几次的胜仗

可是阵而后战的精髓

二人所掌握的却都不多

但是宇文士吉却扑了个空

旭子已经不在他原来的位置上了

雄武营的将旗下

只有张秀抱着一堆的令其

睡眼惺忪的在那里发呆

发现宇文世吉望了过来

张秀赶紧打起精神

目光轻轻的向本军的侧前方挑了挑

宇文士吉顺着张秀的示意看去

发现李旭啊正骑着黑风

缓缓的围着自家的弟兄巡视

王奇金

李安远 秦刚

秦行师

这些级别不同的雄武营核心将领

被他一一的叫了出来

在耳边吩咐了几句

又快速的跑回了本队

这傻小子要干什么呀

难道想主动请战吗

宇文士吉惊诧的想着

因为受伤太多

旭子的身体被孙郎中包的全是药布

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穿上那身黑色的铁甲了

所以他今天穿的只是一副大号的软皮甲

胳膊 大腿 后背

前胸等处

鼓鼓囊囊的

看上去啊

甚为滑稽

这种装束的续子

如果率先冲锋

那显然是去给对方的弓箭手提供标靶呀

而宇文世集知道

自己的父亲啊

肯定会非常高兴的答应旭子的请战要求

然后悄悄的替宇文家将这块绊脚石给拿掉

他策动战马追了上去

准备制止旭子的鲁莽行为

但是才跑出几步

突然看见李旭将黑刀高高的举了起来

然后重重的麾下

只追主谋

胁从不问

雄武营的核心将领们齐声的高呼

只追主谋

胁从不问

雄武营的三万将士以同样的节奏发出了一声呐喊

只追主谋

胁从不问

只追主谋

胁从不问

呐喊声以雄武营为中心

波浪一般的向外传开

没有花样

没有变化

永远是简简单单的一句

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

却胜过千言万语

盖住了两军之间的喧嚣

压住了鼓声

一字不落的撞破叛军将士的耳骨

这是宇文世集在溧阳守卫之战中发明的花样

李旭照搬到虎牢关下来打击敌军

依然见效

叛军的喊声很快就软了下去

就连鼓声也跟着失去了力道

老将军宇文术非常擅长把握机会

轻轻对传令兵吩咐了几句

很快

中军的战鼓开始主动的和雄武营弟兄的呐喊声相配合

伴着雷鸣般的鼓声

七十余万将士齐声吼出了同样的一句诺言

只追逐谋

胁从不问

山崩海啸的声英冲击着叛军

冲的很多人脸色发白

持兵器的手也跟着不断的颤抖

在历代朝廷的法律之中

谋反那都是抄家灭族的罪呀

叛军将士无论是自愿也好

被胁迫加入的也罢

除了少数家族势力极其庞大者

其他人从拿起刀的第一天起

都明白自己呀

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杨玄感和李密在日常的训练中

跟大伙反复强调的也是这一点

要么建立新的朝廷

封侯败将

要么战死

想再回到家中守着老婆孩子过平安日子

却是门儿也没有啊

而今天

却有人对他们说

战败后还有活路

虽然这个承诺很可能是一时的敷衍

却让很多对前途感到绝望的叛军将士看到了一条出路

虽然这条出路没有任何的荣耀

别听他们的

他们在撒谎

叛军的主将无法承受军心动摇的风险

不得不亲自冲到阵外鼓舞自家兵马的士气

此人的年龄至少在五十左右

胸前飘洒着一缕雪白的胡子

一边纵马在自家弟兄面前来回的驰骋

他一边厉声的怒吼

别信他们

他们在撒谎

今天要么战胜

要么战死

要死

咱们也要死在自己家的门口

好过去辽东送命

要么战胜

要么战死

死于河南

不去辽东

老将军的清兵簇拥着他

用微弱的声音和三十万人的呐喊对抗

几十人发出的喊声很单薄

却如一缕阳光一样穿透了云层

生存的希望在叛军将士的眼中再度的破灭

他们再度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气愤填膺

辽东

那是一个地狱一般的场所呀

虽然市井之中不乏愿意去那里博取功名的无赖儿郎

但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

那却意味着一去永不回头啊

死于河南

不去辽东

有人高举着木棒

随着那名老将军呐喊

渐渐的

加入者越来越多

几千人

几万人

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铁叉和木棒

这一刻

他们不是叛贼

他们只是一群冒险求生者

所做的一切

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在自己祖父

父亲开拓并耕耘出来的土地上卑微的活下去

如果死了

那也是死在祖先的身边

灵魂在夜里可以和家园相望

刹那之间

三十多万大军的气势居然被六万叛贼给压了下去

打仗为的是什么

十个府兵之中恐怕有八个人不清楚

他们也没有心思去考虑

身为大隋朝的百姓

家中有男人被编在了府兵的待遇

虽是一件幸运的事儿啊

因为那意味着其无论出不出战

他们都可以享受免除各种瞌税的待遇

虽然战时他们的衣服

轻武器和上翻附图中的粮食均需自备

负担不小

但毕竟战争不是年年都发生的

并且大伙每年有这么一段时间集结在州郡里头接受训练

也多少会学到一些战场上杀人和自保的技巧

而那些不幸没有编入府兵的人

非但平素要缴粮服役

一旦发生了大规模的战争

还要被临时征调

却充当运送辎重的名状

碰上了战争规模超乎寻常

甚至会和前两次的辽东之役一样

不经过任何训练

每个人手中发一把刀

就编入正式的战斗序列

有大伙平素跟着各自的将军

浑浑噩噩的和不同的敌人作战

侥幸立了功

得了赏

则可以用赏钱给家里添置几亩地

或者给老婆孩子做几件新衣裳

如果不幸战死了

那也没有办法

总比饿死累死

在出征的途中随便将尸骨添了沟渠的民夫结局要好啊

至少大伙还能在军中的阵亡民单上留下些痕迹

碰到好一点的地方官

家人还能得到些抚恤

而在今天

六万造反者却清晰的告诉府兵们

对方究竟是为何而战

死于河南

不去辽东

这个要求很卑微

卑微的人不忍促听

却听得府兵们心里发颤哪

府兵们犹豫了

退缩了

经历过惨烈的辽东战争的他们

比叛乱者更懂得辽东的凶险

更懂得背井离乡的滋味

官军的士气那是一落千丈啊

只追主谋

挟从不问

这八个字含起来不再理直气壮

甚至有人惭愧的闭上了嘴巴

擂鼓 擂鼓

宇文树发觉几方弃举

大声的命令

数百面大鼓同时在军阵中敲响起来

一浪一浪

试图把敌人的喊声给淹没

而那敌军对平安活下去的卑微诉求

却一次次像阳光一般从鼓声中穿透出来

照亮所有人的眼睛

死于河南

不去辽东

死于河南

不去辽东

伴着凄凉悲壮的呐喊声

造反者开始向前移动

不分前锋和后队

整整的六万兵马

泰山般压响了数倍于己方的官军

步伐整齐

意志坚定

他们这样做

简直在送死啊

宇文士吉听见自己背后的将领们的议论

但这一次他没有赞同大伙的意见

不分次序的向前

事先不经过弓箭手的压制射击

队伍前方的巨盾和重甲步兵严重的缺乏

按照常理来分析

叛军这种做法的确是在找死

但眼前这种看似找死的行为

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豪气

这种豪气压得大隋官兵抬不起头来

弓箭手迟弓的胳膊都在颤抖

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内

把数万兵马的行动训练的如此整齐划一的人

绝对不是个莽夫

宇文士集觉得心里冷冷的

竟然隐约涌起了一股恐惧

这个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即便在去年深陷辽东

跟着弟兄们转战千里的时候

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下意识的去看雄武营的主心骨李旭

宇文氏集

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和自己一样的阴沉

在阴沉之中带着几分敬佩

对对对

他知道自己没有判断错

旭子对官场上勾心斗角的方面有所欠缺

但对战局的预测和把握能力

却远远超过很多的沙场老将

此时连他的脸色也变了

说明眼前这场仗

的确是危机四伏啊

世纪兄

你认识那个人吗

李旭用刀尖向一百七十余步外指了指

低声的询问

他指的是敌军的主将

片刻的功夫

叛军的阵列已经向前推进了一百步了

那名白胡子的老将军策动战马

一直走在方阵的第一排

好像见过

太远不好确认呐

宇文世吉吸着牙龈回答

昨天晚上

父亲大人夺人家功劳的意图表现的是那样的明显呐

旭子居然还叫自己世吉兄

宇文世吉觉得非常意外

又非常犹豫

平素和人交往啊

大伙通常都称他为都尉大人

熟悉一点的

则叫他的表字

称他为人人兄

世吉兄这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除了雄武营的这帮大老粗之外

没人敢叫

宇文世吉很留恋世吉凶这三个字所表达出来的滋味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份温馨的感觉还能保存多久

这种温情激荡在他的胸口

连敌军身上散发出来的冲天杀气都仿佛被冲淡了不少

他手搭凉棚

再次向远方眺望

随着叛军和本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分辨出了白胡子将军的身份

须子

此人是李子雄

前右五位大将军李子雄

宇文世吉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紧张的变了调了

李子雄

那是和他父亲齐名的沙场老将啊

因为这姓氏太差

姓李

被当今的圣上逐出了军队

此人一气之下投靠了杨玄感

在叛军之中

他是唯一一名在造反之前就有过实战经验的将领

李子雄

他很有名吗

李旭接下来的问话

让宇文世吉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终于明白了旭子为什么脸上只表现出对敌人的敬重

而不像自己同样紧张的原因了

这个对官场一无所知的笨家伙

根本不知道李子雄是哪班的人物

对方名气再大

他听起来也是叛军中普通的一员

和李密等人没有区别

宇文世集没有时间给旭子普及大隋军方门户和派系的知识

就在他和李旭说话的这段时间内

敌军已经渐渐踏入了步攻的有效射程之内

随着凄厉的号角声

天空再次开始变暗

数以万计的雨箭升空

然后嘶鸣着落下

大部分没有射中目标

少部分穿透了叛军身上单薄的布甲

将不幸者钉死在了地上

叛军的阵型瞬间变得有些参差

但很快又恢复了齐整

走在前排的精锐们把盾举了起来

挡住自己和身后的沼泽

走在后排的新兵踩过阵亡者的尸体

填补上本阵的空缺

在队伍的最后

一千名弓箭手停住了脚步

原地引攻

羽箭和官军的羽舰在半空中交汇

一部分发生了碰撞落地

另一部分砸入了官军的大阵

呜呜的号角声犹如受伤的野兽在长思

令人的头发根根直竖

双方吹响的那都是进攻的号角

一声比一声凄厉

一声比一声桀骜不驯

宇文士吉看见父亲的面前有一个小方阵脱离了大队

向敌军迎去

最前方的是三排身披重甲

手持巨盾

宽刃还手刀的步兵

第四到第十排全是长朔手

漫天飞舞的长剑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从天空中落下

夺走了生命

敌我双方不断有人在行进中倒下

士兵们的脚步频率却丝毫没有的停歇

以鲜血和死亡为纽带

官军和叛军前锋之间的距离慢慢的拉近

慢慢的缩短到不足三十步

为了避免误伤自己一方的兵马

剑与不得停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战鼓声

敌我双方的士兵大声呐喊

加速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