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脑子里的眼睛

一辆汽车风驰电掣的开往市力最大的一家医院

车上跳下来的是脑科医生黄正宇

他赶到医院来是为一个病人开刀

真正判断那病人可能是脑部生瘤

必须立刻开刀才行

王正宇是这一门的专家

他在另一家医院刚刚做完一个同类的手术

现在又赶来这家医院工作

脑部开刀是很严重的事情

病人治愈的机会通常只得百分之五十

而即使能治愈

也有病人半身不遂或者是脑力不正常的情况

所以在失手术之前

病人的家属必先呼吸关于这场手术的危险性及可能造成的后果

王正宇刚才的手术是失败的

当他到这医院来的时候

心头有点沉重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这些年来

替病人脑部开刀也做过千百次了

就如一般人饮叉吃饭一般普通

而失败的次数也着实不少

但从前没有感到沮丧

何以惊天惊这样呢

在进入手术室之前

他先喝了一杯咖啡

停一停神

然后在三个护士和两个医生的协助下

正式进行工作

病人的x光底片早已经显示脑中有一块黑色物体

现在开刀的目的就是把它切除

继病人麻醉之后

黄正宇非常熟练的进行抛割工作

他很快接触到那黑色物体的部分

在这一刹那

他忽然咦了一声

一同工作的护士和医生也都看到了一种奇异的现象

在病人的脑中

有一对眼睛闪闪生光

而且似乎是在转动着的眼珠子

在脑中有一对眼睛

这确是天大的气闻

它比一般人类的眼睛稍小

但在形状及特征方面都和人类的眼睛相似

黄正宇和护士与其他医生对望一眼

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

但其他医生也没有主意

显然等待他的决定

在这一刹那

根本不容他多作迟疑

黄正宇首先判断这双眼睛是属于一块浅红色肌肉的

而这一小块肌肉正是x底片上所显示的黑影

他决定把它切割出来

再慢慢研究

在切割的时候

他极力不使这对眼睛受到任何损伤

将来要好好研究一下

它是医学上最新奇的发现

这样想着

刚才的恐惧和惊异之心才烧结

但是那块怪肉并不如他想象的容易切除

他和那脑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黄正宇越做手术

心里越是吃惊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冒出来

黄正宇大口喘着气

这是第二个

一个晚上接连死了两个病人

于他来说是一个大忌

他的医德并不好

自行医以来

常常为了赚更多的钱

要些病人做不必要的开脑手术

结果致死者颇多

他自是有点小聪明

在脑科方面也确曾花了一点心血

由于宫都一输的关系

渐渐的给他闯出了名堂来

他非但成了大富翁

而且成了名医

然而即使如此

他在一个晚上接连在手术病床上令两个病人死去的记录还是没有的

这一刻

他在颓丧之余

唯一令他感到兴奋的还是那对怪眼

他把他放在一瓶药液中

小心翼翼的盛着

黄正宇回到家里

曾晚没有入睡

他细想

一双眼睛在脑中出现

绝不是后期生长出来的

使这病人在胎儿时也含有这种质素

后来长大后逐渐发展成现在这样

如果解释出他开始时并无这种指素

后来受到外界的感染

才长出这双眼睛来

那真是匪夷所思了

他将那双怪眼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他的确是一双眼睛

与人眼的构造一模一样

他甚至在显微镜下瞪视着他

令他忽然心悸

不敢再看

可是

一个医生的好奇令他舍不得将这堆怪言毁掉

他仍将他培养起来

以供进一步研究

这一天之后

许多医生和医学院的学生都来参观这双怪眼

啧啧成奇

黄正宇因为这双怪眼成了新闻人物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这对眼睛竟逐渐长大起来

起初

他只像一双婴儿的眼睛

后来

他逐渐像一双成人的眼睛

而其他部分的肌肉也有所变化

发展成一个鼻子和一张嘴巴

简而言之

就是一个脸型

黄正宇还未成婚

平日风流自命

与很多女护士都有一手

甚至与女病人也有来往

更荒唐的是

与男病人的家属也有过关系

有一次

一个服装店的老板换了脑机

黄正宇去为他整治的时候

发觉他的太太徐玉是一个明眸皓齿的美人

借着整冰的关系

黄正宇和徐玉熟了

她并不是那种冷若冰霜的女人

对黄正宇的风趣也觉欣赏

于是

黄正宇在颇为大意的情形下

决定对她的丈夫进行剖脑手术

最后

她的丈夫的病虽然痊愈了

但从此却必须乘坐轮椅

自此之后

徐玉变成了半寡妇

她又缺少闺房生活

和黄正宇的来往便更密切了

一次

徐玉和黄正宇偷情

被她的丈夫无意间发现

她非常愤怒

可是又感到自己不能再与娇妻以幸福而悲愤莫名

终于

他在后花园

让论椅只滚下一个山坑而避命

徐裕和黄正宇目击这一幕惨剧

徐玉刺激过深

又因良心谴责精神失常

此后黄正宇才和他中断来往

这些琐事在以前是很少重回到黄正宇脑中的

不知怎么的

这几天却常常想到一些在良心上有亏欠的事情

也许是我老了

他自我调侃

对着镜子

他拍拍自己的脑袋

我替别人开脑的机会很多

将来我这个脑袋不知被何人解剖啊

这时候

与他来往较密的是一个商店的东主朱儿

以前也是他的女病人

朱耳一见到那双怪眼

便十分的惊惧

催黄正宇把他回去

黄正宇却不肯

朱尔恳求

求你了

这东西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请把它毁掉

你怕他

他又不动弹

怕什么

黄正宇强足镇定

实际上

黄正宇内心也不无恐惧

只是由于一种医学上的好奇心

使他不悦把那寡言毁灭

另一方面

虚荣感也在鼓舞着他

因这怪眼的出现

以使他闻名全国

如果他能研究出什么成绩来

说不定能拿个世界性的医学奖

医学协会也会嘱托他

要他好好保管这瓶东西

以便做进一步的研究

半个月过去了

那怪眼的肉愈长愈快

已成为一个与人类脸型大小相近的东西

并且它的厚度也在增长着

黄正宇的惊异与恐惧已与日俱增

这天晚上

他在房中忽然听见咯咯一声

他从寝室中出来一看

只见放着那怪眼的一瓶液体仿佛在沸腾着

游荡不定

他急忙上前观看究竟

那怪眼随着液体上下浮动

一时弄不清楚是它的移动令到那些液体翻腾

还是那些液体翻腾令他上下移动

然而不论哪种情况都是匪夷所思的

黄正宇很惊奇

这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必须征询一下他人的意见

于是他打电话给医学主席汤姆

汤姆在睡梦中被他叫醒

听他这么一说

也吓了一跳

你安静观察一下

我立即到府伤来

黄正宇再看那怪眼

它的厚度也有增加

看上去与一个真人的脸孔无异

随着他的翻腾

逐渐有一种轻微的呼啸声发出来

黄正宇看清楚了

竟是从怪眼的嘴部发出来的

黄正宇愈看愈惊

他决定离开这屋子

匆匆忙忙的在衣柜中找出衣双穿什么

当他坐在椅上穿皮鞋的时候

那瓶中的液体因过分翻腾而溢出

霎时间

黄正宇忽觉灯光都变色了

那怪颜也整块变成青涩

脸上无官狰狞

遗稀中似乎像一张熟悉的脸

啊 琪琪来了

那不正是徐玉坐轮椅的丈夫吗

她的五官就是这样的

黄成宇的头部像被巨锤重重轰击了一下

心中有一个意念涌了上来

走快点

走十一步恐怕就性命不保

他顾不得一只脚没有穿鞋子

夺门而逃

可是他快

那寡人也快

从瓶中冲天飞起

在半空飞着

哼哼哈哈的

他的嘴部发出一种异样的笑声

不论黄正宇向哪个方向跑

怪眼都在前面拦住他

那怪眼现在已十足是一张怪脸

有眼睛

有鼻子

有嘴巴

嘴巴内还有尖锐的牙齿

这时正在龇牙咧嘴

到处拦截他

房中这怪脸赫然是徐玉的丈夫邹明

他在嘲弄他

追逐他

饶了我

饶了我

黄正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冒出来

那怪脸转动的越来越急

他张开理翅

仿佛要咬噬黄正宇

黄正宇不得不举起双手

准备随时与他搏斗

木的那怪脸撞在他的右手上

一阵剧痛

黄正宇细看右手已少了块肉

黄正宇眼处伤口

又痛又惊

在他心神混乱之际

那怪脸又咬在他的头上

利齿直穿入他的脑中

黄正宇痛极

两眼一花

倒在地上

在半昏迷的状态下

他觉得自己是躺在一张病床上

有人替他的脑子开刀

而执行手术的正是邹明

啊 不

我不要他替我开刀

他是我的仇人

黄正宇心里想说

可是叫不出声来

邹明狞笑着

用利刀把他的脑子剖开

在他头上胡乱的画着

黄正宇痛不可挡

可是他的手脚被麻痹

一点也不能动弹

他憎恨 大骂

痛哭

然而这是他的命曰

刹那间

他的神志清醒过来

他仍旧在自己家中

那狰狞的怪头正利用利齿在不断咬拭他的脑袋

他惊得再度昏过去了

医学主席匆匆赶到黄正宇家中

正好看见那怪脸把黄正宇的头咬了一半

他把这恐怖的景象吓得手忙脚乱

起初还勉励维持镇静

想找一根棍棒把那怪脸打脱

但在这时候

那怪脸的眼睛一翻

对他瞪视一下

医学主席心跳陡然加速

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醒转过来

房中一切已恢复平静

黄正宇还是躺在地板上

那怪脸却不知去向

在医学主席心目中

以为黄正宇的头颅一定被咬去了半边

血肉淋漓

十分恐怖

哪知他一眼望去时

黄正宇的头完好如初

一点伤痕也没有

只是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

医学主席拍拍自己的脑袋

也许我刚才所见的是梦境

他上前检验黄正宇的身体

黄正宇两眼慢慢张开

医学主席一喜

忙问道

你没什么事吧

黄正宇疲弱无力的摇摇头

表示无视

医学主席扶他上床休息

问了他许多话

黄正宇都不懂得回答

他一字不说

似乎太疲倦了

只是把眼睛闭牢

你睡一会儿吧

医学主席坐在客厅里陪他

他注意到以前储藏的怪脸的瓶子里

里面的液体虽在

怪脸已经不翼而飞

他究竟去哪儿了呢

他在屋中四处找寻

希望能在哪个角落找到的东西

可是到处找遍都看不见

不觉东方已白

天色大亮了

医学主席再看看黄正宇

他十分宁静的睡着

脉搏气色十分正常

便离开了他

中午

医学主席不放心

又打了个电话到黄正宇家里面询问

且听的是黄正宇本人

医学主席欣喜的问

你没事吧

没事

需要多休息几天

对方简短的回答

这语调不像他平日的轻快和风趣

医学主席隐约觉得有点不对

却说不出来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那片中的野兽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我很疲倦

我要休息几天

请不必来电话

医学主席将告诉他昨晚所见的恐怖的景象

那东西咬着他的头

已吞进去了一半

但他不敢说

怕那只是一种错觉

这天

黄正宇的相好朱儿照常去看他

但黄正宇在门口把他拦住了

我精神不好

要休息四天后再来看我

为什么不让我进来伺候你啊

我需要冷静

王正宇默然的把门关上

朱儿气坏了

以后看我理不理你

他独骑而去

于是黄正宇与外界隔绝了楚天

第四天

朱二的气已平了

他想起黄正宇那天的表情很奇怪

沉静而疲倦

也许他的确是需要冷静

自己错怪了他

这天

他特别把自己打扮的整整齐齐

穿一件粉红色衬衫

一条灰色裙子

搭配的很富青春气息

开了自己的跑车来看他

黄正宇这天的表情果然大不相同

他热烈的把他迎进去

只说了几句话

便要求和他倾说

两人一直躲在房中

朱二无论问他什么问题

他都避而不答

只用热问代替他的答案

第二天

有人发现朱二的跑车停在河岸旁

并不见车子主人

警察在附近搜索

赫然发现一具无头掩尸

穿粉红色的衬衫

灰色的裙子

他的头自颈部不见

折断的地方很不整齐

看情形不是用利刀切取

而是被别的东西弄断的

黄正宇前往人世确实是朱二

但是对这件意外并不能提供什么线索

警员希望找到朱二那失去的头颅

但无法寻火

有两个假定

一是让河水冲走了

一是让兽类或者其他野兽吞去了

这件新闻登出来后

把那河岸附近的居民都吓昏了

妇女一到晚间便不敢出去

警方特别组织一个搜索队

沿着河岸寻找有无野兽的踪迹

但摸索了三晚

依然劳而无功

另一方面

黄正宇已恢复工作

医学界人士追问他那怪人的下落

他只是耸耸肩

骚骚头

表示不知去向

医生主席汤姆约他吃饭

问他近况

他也只是知无以对

总之

他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

沉默的可怕

而且显得十分暴躁

一个星期后

黄正宇又要为病人进行一次脑部开刀手术

患者是个五十余岁的男人

黄正宇要求尽量减少在旁协助的人

只选一个年轻的女护士陪她

在把病人的脑子抛开后

黄正宇对护士说了去

这个病人已经没救了

于是

他让护士出去取一些医用品

护士回来

发现黄医生背向着他

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咳嗽一声

黄医生回过头来

护士问他

你好像有心事啊

是的

病人死了

我觉得很抱歉

没有关系

你已经尽力了

就是对得起病人了

护士反而安慰他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

本来一切如常

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但有关方面在检查那病人的尸体的时候

发现了一件令人害异的怪事情

那病人的脑浆全部不见了

他的脑盖里面全是空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院方面要求黄正宇解释

黄正宇表示不知道

他不能给出一个圆满的解释

院方照那护士作证

护士说

当时他观察黄医生开刀时

病人的脑子是正常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不得而知

医院对这件事非常怀疑

可是一时也不能做出什么结论

大约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

有个护士在医院中巡房

忽然尖叫一声

他发现有个病人的头穿了一个大洞

这病人患的是气管疾病

与脑部疾病绝对无关

何以在头上穿一个洞而毙命呢

令人十分的疑惑

经检验后

病人的脑浆也已全部不见

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医院方面觉得这件事不能再忽视

立刻致电报警

要求调查警方将这件案子与河边的无头女士联系起来

另一方面

院方把上次黄正宇进行手术时一个老病人的脑浆也曾失去的情况向警方报告

警方认为事有蹊跷

随即在脑科手术房内暗中布置

装上一面镜子

是可以透视的

能在灵房望过来

而手术室的人却不能察觉

一天

机会来了

黄正宇又要为一个病人进行脑部手术

和上次一样

他也只需要一个女护士帮他

院方早就通知了警泰

躲在临房窥死

起初一切正常

黄正宇把病人的头皮切开

做应有的手术

过了一会儿

他对护士摇摇头

不行

这人已无法可救了

他吩咐护士出去取一些东西

护士离去之后

房中突然出现害人的场面

黄正宇露出狰狞面目

张开大口

竟向那病人头脑咬去

在吸吮着病人的倒僵

临房警看见证据确凿

立刻冲出

推门而入

举枪危险

王医生

我站起来

你被捕了

方正宇不料事情败露的那么快

他抬起头来

口中仍满是鲜血

突然将最前的警探一喷

喷得他满脸血浆

接着夺门而出

另一个警探想要拦住他

黄正宇像野兽一般的怒吼一声

向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鲜血淋漓

痛彻心扉

就这样让黄正宇冲出房去了

后面两名警探穷追不舍

其中一名高喊道

王医生

你再跑我就开枪了

黄正宇听而不闻

继续奔跑

警探向他砍了一枪

正中他的右臂

黄正宇抱着右臂

仍然拼命奔跑

警探又开了两枪

一枪打中他的腰部

一枪打中了他的腿部

黄正宇倒在地上

再也爬不动了

警探上千把他逮住

黄正宇脸色灰白

显得十分惊狂

警察暂时将他带回警署中

准备一日清晨对他起诉

黄正宇在牢中不停的叫着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我有食物

我有养料

狱卒把一片面包递给了他

黄正宇咆哮

我不要这个

我不是只普通的食物

那你要什么

狱卒诧异的问

黄正宇不答话

招手叫他向前

玉卒走进铁栏杆边

黄正宇突然抓着他的头发

将他的头拉紧

张开大口便咬咬他

玉卒吓了一跳

立刻将他推开

但是脸部也给他的牙齿咬伤了

真是一个疯子

狱卒大骂

以后无论黄正宇说什么

狱卒也不敢再走上前

黄正宇气得暴跳如雷

半夜

他伏在地上大哭起来

声音怪异

不像是人的哭声

将近凌晨时

他在楼中滚来滚去

两手抱着头颅嚎叫不停

天亮后

一切恢复平静

当警探陪同律师来看他时

他已毙命了

令人诧异的是

他的身体虽然如常

头却干瘪的像一个梨字大小

医学主席汤姆赶来观看

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真正的黄正宇早已死了

这积怨报复的冤魂在咬食他的头颅后

又化成他的相貌

长在他肩上

怪头需要吸食脑浆作为养料

一旦不能获得

便浇枯而毁灭

幸亏他作恶不多

没有继续危害人世

警方不大相信汤姆的话

他把黄正宇的死作为一件悬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