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七十二集

看到那双眼睛

莫小楼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

示意在场的所有人先回去

他想和这人聊一聊

待众村民看不见人影

莫小楼看着怪人眼前摆的碗

你是来要命的

怪人依旧不说话

却微微点点头

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

第一次对外界有所反应

莫小楼淡淡叹了一口气

好像知道迟早都有这么一天似的

但却不愿意就这么束手待毙

毕竟这么平静的生活了几年

给人感觉好像可以就这么一直活到老死那天

想了想

莫小楼开了口

有一个花家老人

年轻时留过洋

学业优异

不到三十岁就拿到了博士学位

在国外的一所知名大学有自己的实验室

研究的是世界顶尖的学科

怪人抬起头看着莫小楼

莫小楼接着说

后来他放弃国外优越的环境

毅然回到了自己的祖国

为此甚至几乎上了所有西方国家的黑名单

回到这片生他养他的热土后

他用毕生所学开创了一门新的科学

在一穷二白的条件下

做出了不输世界高端的贡献

还带出了一批真正的有思想的弟子

莫小楼继续用平静声音说下去

还有一位老头儿

他要普通一些

但却做了一件不普通的事

他用整整三十年的时间去研究玉米的杂交

最终培育出比过去亩产翻三倍

颗粒更大更饱满

病虫还更少

能适应更恶劣环境

甚至在贫瘠的沙地里都能栽种的超级玉米

莫小楼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农田

里边是郁郁葱葱的玉米田

已经开始挂穗

今年的大丰收指日可待

还有一位女士

她只是一个爱好写东西的文人

用细腻的文笔写下很多生动的角色

被一一出版

还有些改编成了歌剧和舞台剧

她为许多迷途的人指明了生命的方向

有许多人给她写信

希望她可以多出几部经典的作品

莫小楼诉说着一些不相干人的一生

怪人没有任何表情

单纯的听着莫小楼的回忆

还有办报纸的主编

小学校长

画图纸的工程师

建大桥的设计师

天文学家

大学教授

画家 雕刻家

舞蹈家

这些人

他们都该死吗

他们都是好人

他们不该那么死

未来需要他们

这个社会不会一直这么动荡下去

总有一天

会有人需要他们的

如果有能力

没有人会见死不救的

哪怕不是他们

哪怕只是一个路人

说完

天上的雨下得更大了

雨夹着风

吹打着路边的绿叶

卷起一团团的水花

风雨中

怪人竟缓缓开了口

世道无常

不允许旁人插手

哪怕是一片苦心

该落的叶

该走的人

强留不是借口

怪人从地上捡起那口破丸

之前事情太多

但总有理顺的时候

既然是你救的人

那就由你来做个了断

眼下两条路

其一

今夜这个村子再不会存在

怎么来的就怎么去

其二

你带他们走

他们所有的债

你一个人背

命是天定

你就这么下了决断

请问一句

你是天吗

话音刚落

只听一声闷响

以莫小楼为圆心

气温以几何级数拉高

方圆百米之内突然像被抽空了所有空气

那正下个不停的雨水顿时像丢入烧滚的油锅里一样

整个沸腾开来

所有的植物以眼见的速度迅速发黄变黑

转眼化成焦炭

大地的温度迅速攀升下开始变得暗红

就像地下淹埋着滚烫的岩浆

最恐怖的还是周围的水汽雾化弥漫

像高压锅一样充斥着百米内的每一个角落

但凡沾惹到一点

立刻发出蒸汽般的声音

同时化掉血肉

只留一架白骨

首当其冲的怪人在这漫天的气化蒸汽里却丝毫不为所动

好像周围的一切变化都与他无关

就连身上的黑衣黑裤焦化缩成紧绷的一团

已经散发着明显的焦糊味也浑然不在意

下一刻

怪人好像厌倦了这套把戏

只伸手往天空一指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这百米内大锅里的蒸汽像找到一个宣泄口

疯狂的朝怪人指尖所指的方向涌出

速度之快甚至连整个世界都模糊起来

像是大热天看到的柏油路

剧烈的像扎爆的氢气球

不消几下功夫

热气迅速消散

夹着雨的凉风重新涌进来

除了满目里的焦黑

和半柱香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雨依然在下

风依然在吹

暗红的大地重新化为黑色

你到底是谁

莫小楼俯身抓住身边大石的一角

才堪堪站稳

怪人反而叹了口气

何必

你说的字字在理

可那些人又怎会记在命里

救命简单

活命难

莫小楼深吸一口气

整理好衣领

毕恭毕敬对怪人施了一个礼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救了这么多

这个塔怕是快要捅到天上了

既然都是该死之人

就让我死吧

我选第二条路

怪人竟露出一抹笑容

在一身黑衣黑裤衬托下仿若鬼魅

看来你还是觉得你所做的事情是无为轮回的其实私底下

我很欣赏你

同样

我也不是武断的人

怪人摇手一指不远处的村落

这样吧

你带我在这个村子里走一走

如果有人愿意替你

就当我从未来过这里一样

我带那个人走

而你

可以活到死在床上那天

但是

如果没有一个人愿意带你而亡

今日半夜三更

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