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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集
孙萍萍第一眼看到马达
印象就不好
这位据说是汉江省监察厅副厅长的人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农民
还不是那种发了财的农民
是没有发起来的农民
副厅长同志办着钱惠仁的所谓大案要案
却只带了两个人过来
住在他小区附近一家不上档次的招待所
说是为了工作方便
他找孙萍萍的第一次漫长的谈话
就在这简陋的招待所里进行的
副厅长到底还是个领导
一谈话就端着架子
手下一个姓刘的处长主谈
一个姓王的科长记录
一搞就是一天
晚上吃饭就在招待所的餐厅
中午连餐厅都不去
十块钱一份的盒饭
每人两份
马副厅长和他的两个部下吃得津津有味
经历和意志的消耗战打到第三天
双方都有点吃不消了
调查者和被调查者的情绪都有所失控
谈话的气氛也就随之紧张起来
一时间大有决裂的趋势
首先是孙萍萍发的火
罗处长
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该说清楚的事儿
我全都说清楚了
钱贵仁借白小亮的四十二万元
既有借条
也还清了
你们怎么还抓着不放呢
孙女士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
我反复和你说了
四十二万元借款查清了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你和钱惠仁的女儿孙盼盼
凭什么从满天星酒店拿人家五十万元赞助
这五十万元到底是赞助钱惠仁市长的
还是赞助孙盼盼
那我也再说一遍啊
这你别问我
你去问满天星酒店的刘总
他会回答这个问题的
人家就是愿意赞助孙盼盼
你们管得着吗
我们怎么管
不着
现在就在管着孙萍萍
我们不和你绕圈子了
可以告诉你
满天星酒店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刘总根本就不能自圆其说
一会儿说是你女儿当模特的演出费
一会儿又说是什么赞助
这里面名堂不小
那好
那你们把刘总抓起来
把钱贵仁也抓起来吧
刘处长一下子失了态
匆忙上前
一把把孙萍萍推倒在对面的沙发上
哎
你上哪去啊
啊
我们同意你走了吗
我看你想跟我们去趟汉江了
是不是啊
说这话的时候
刘处长由于很气愤
挥起的手无意中碰到了孙萍萍高耸的胸脯
孙萍萍反应及时
劈面给了刘处长一个耳光
你看 耍流氓
军强
我报警吗
我没事就
刘处长被打懵了
连忙道歉
这 这 对不起
对不起
这是无意的
马达打打着官腔批评了刘处几句句
对孙萍萍说道
哎呀
孙女士啊
我们还得谈呢
嗯嗯
孙萍萍却不谈了
拿起房间的电话
接通了小区公安派出所
带着哭腔说自己被三个身份不明的外地人骗到了这个招待所
还要带他走
希望赶快来解救
没几分钟
派出所的警察还真来了
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王所长
孙萍萍很熟
王所长让他们都去派出所
马厅长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把王所长叫到房间外面说了一通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王所长再进屋的时候
态度一下子变了
劝孙萍萍配合调查
在这种情况下
孙萍萍真是没办法了
就算再丢人
也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他还没开口
泪水先流了下来
马厅长
刘处长
这五十万元和钱惠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是我女儿孙盼盼的卖身钱
卖命钱
你们真是搞错了呀
啊
什么意思
孙女士
请你实事求是的说一下好不好
啊
我怎么说呀
你
你们这是用刀戳我的心啊
马达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建议说道
哎呀
嗯
如果不方便谈的话
你也可以写下来
孙萍萍想了好半天
摇了摇头
算了
我还是说吧
你们记录好了
马达和刘处长他们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还打开了一个小录音机
孙萍萍却觉得有点不妥
你们让我和钱惠人打个招呼好不好
马达没答应
和气的说道
孙女士啊
我们要调查的是钱惠人同志
你想想看
我们能同意你和他通风报信吗
如果我们同意了
那就是犯纪律啊
请你理解
孙萍萍想想也是
又觉得这五十万元确实和钱惠人没什么关系
也就不再坚持
这才不无痛苦的把发生在女儿身上的那一幕幕屈辱的经历
一点点说了出来
你们不是一直追问我和钱惠人是怎么联系上的吗
实话告诉你们
我们不是一九九八年四月在深圳联系上的
我和钱惠人在此之前都没有说实话
为什么
倒真不是要掩饰钱惠人的什么腐败问题
而是有个人隐私的原因
真是没法说呀
怎么就没法说呢
就是为了证明钱惠人市长的清牌
你也得说呀
孙女士
呃 请你放心
涉及隐私的问题
我们一定按规定替你们保密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发生了什么
一九九八年二月
我父亲病逝
我带着女儿盼盼从深圳赶往文山老家奔丧
在省城火车站附近
我把盼盼给搞丢了
这事说来也怪我
本来可以坐飞机直飞文山
可是我为了省钱
就坐了广州至省城的火车
火车到省城是夜里十一点多
发往文山的班车没有了
我和盼盼就近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来
打算第二天一早再走
没想到
就是在那天晚上出了事儿
我在房间洗澡的时候
盼盼出门买吃的
在省城火车站对面的一家小摊上被当做流浪三无人员抓走了
当然
这也是后来才知道
当时我并不知道
我以为盼盼可能自己迷了路走失了
也可能被坏人骗走了
就没想到被你们省城的那群王八蛋送到了遣送站
第二天就给卖了
卖了
卖给谁
谁敢卖呀
省城的遣宗站胆儿就这么大
没王法了
我行不服
你们还好意思提王法
全都是乌龟王八蛋
一个个要钱不要脸
你这么说清楚
你别激动啊
说事实
只要事实证明谁是乌龟王八蛋
我们处理就是了
我马达是汉江省监察厅的副厅长
要调查的不仅是钱惠人同志
违法违纪的事都要查的
省城民政遣送部门敢贩卖人口
我和监察部门会一查到底
你继续说
